青春和希望铸就幸福生活
多年的好朋友李君有一次问我,回首往事哪一段生活是最幸福的,我回答说是在内蒙古工业大学(当时的工学院)工作的四年。李君非常惊讶,他以为我会说是出国的几年。出国的岁月当然也有很多乐趣和快乐,但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却是大学毕业以后当教书匠的几年。
为什么呢?
李君如是问。
是啊,我也这样问自己。
我想归根到底有几个方面。
大学毕业时我高傲自大,一心一意相信自己可以考取出国研究生,不料却遭遇到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考试失败。考研时我名落孙山,被清华扫地出门。正好赶上第一年毕业分配双向选择,我就来到了内工大。
那时的内工大正门有一个完整的简陋的铁门,却从不开启,破破烂烂的西门是主要的通道。主楼年不久(相对于清华的教学楼而言)却失修,教室里的课桌残败不全。学校已经放假,冷清凄凉。看到这种景象,我的心真的是“哇凉哇凉”。
开学时,我没有按学校的意见去基础部教力学,而是干了我的本行,到了锻压教研室。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没有被下放到实验室,而是直接进了教研室。但我后来在一个项目上在实验室里当过一段时间的焊工。
在内工,我完全服从指挥安排,真的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指到哪打到哪,几乎干过所有的工作。经过文革十年断层之后,我是教研室里最年轻的两位大学毕业生之
一,另一位在实验室,已经工作一年,正在全力准备考研。这样,所有其他教师不愿意做的工作就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
出差是一件苦差事,不但辛苦,而且差旅补助少得可怜,每次都要自己掏腰包补贴进去很多。我几次带学生出去实习,还为学校出去办过许多公差,包括送生病的学
生回家。差旅费不足,我便不坐卧铺,把省下来的补助补贴到旅费中。从内心我不在乎这些,正好让我有机会在我们可爱的国家四处走走看看。去青海塔尔寺了解和
体味黄教文化、到黄河源头亲眼目睹清水渐渐变浑等等都丰富了我的生活,拓展了我的视野,增长了我的阅历。我不以为苦反而乐在其中。
我们这些专业课教师为了提职称都在争取课时,根本没有年轻教师讲课的机会。原本轮不到我上讲台的,可是专业英语他们教不了,自然又是我中标。不过,在我看
来,这倒也是一个锻炼和提高自己的好机会。我认真备课,认真上课,认真做好我应该做的每一件事。后来考研时我就没有花精力在英语上,为我节约了很多时间去
复习其他功课。
我是专业教师,但许多不属于我份内的社会工作也一样落到我的身上。尽管我无才无艺,但文艺演出和体育比赛我都是积极参与者和主力之一;学生知识竞赛我出任
支持人;学生出墙报,我作为老师亲任主编,不但逐字逐句标点符号地给他们修改,并且我自己也写文参与;学生举行演讲比赛,我担任评委,最后的总结发言也以
演讲的形式来做。学校对担任班主任给予很高的补助,但还是很少有人愿意担负这样繁琐而费力却难见成效的工作。我当然被指定出任,费时费力,但交往了很多学
生朋友。
做了各种各样的工作,付出了许多份内的和份外的努力,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被评为优秀教师和模范班主任给了我很多荣誉。我在校内也渐渐出名,时至今日回到
内工大还有很多人记得我。由于社会活动占去很多时间,我只能通过提高效率来弥补,以致于我在当年所有参加考研的教师和学生中考出最高成绩时,很多人都奇怪
我是如何做到的。而提高效率对我的影响是深远的,今天仍然受益于此。
另外一个巨大报偿是我获得了几位人生导师。德高望重的三位李教授、塔教授、张教授和吴教授等都对我的人生发展和职业成长慷慨地无私地提供了价值无可估量的
点拨、开导、指示、教诲、提携、帮助和鼓励,让我在人生和职业的道路上少走了很多弯路,少犯了很多错误。我对他们感激不尽。
在内工大的生活的确丰富多彩。不论是打球还是跳舞,不论是高谈阔论还是开怀畅饮,不论是为赋新诗强说愁还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每每都变成了美好的回忆。
所有这些,都要归功于青春的热力和希望的火焰。青春给我朝气、热情和力量,希望让我对人生、对事业、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期望、渴望、向往和憧憬。王侯将相宁为种/新人新手敢问鼎、莫言轮回几返还/问罢孟德问阎罗以及天涯漂泊自有黄牌在握/不肖说等这样的狂言都是那时候写的。青春的活力和希望的张力把笑意写在脸上,把心劲赋予身上,把欢歌高唱于天空、把幸福播撒在大地,铸就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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