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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丙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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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对立”认识让素质教育“夹缝求生”

(2007-01-31 10:11:38)

素质教育是一个“新鲜”而“陈旧”的话题。一说说了10几年,眼下还让大家谈论不休。这种谈论势头,实际上反映出大家对素质教育,远没有达成共识。在笔者看来,对于素质教育,至少存在三种“对立”认识,直接导致其在夹缝中求生存。

一是“素质”与“应试”的对立。由于我们的素质教育,是针对应试教育而提出的,因此,似乎先天存在缺陷,谈起素质教育,大家不免将其与应试对立起来,认为减少考试、不要考试——一些地方就以取消考试来作为实施素质教育的旗帜——就是素质教育。这种对立理解,让“素质教育”异化为没有考试、玩玩耍耍的教育,让“愉快教育”异化为没有家庭作业的教育——其实,真正的“愉快教育”并非就没有家庭作业,只是家庭作业不是背记书本、做枯燥的题目,而改为一项研究、一次探索、一个活动,学生进行研究、开展探索、参与活动,以一种快乐、愉悦的心情投入(我们的应试教育,给学生造成的负担,比学业更重的是精神方面,学生不快乐、不愉悦、枯燥、乏味)——很显然,这种“教育”无法在升学教育模式中,得到家长认可,从而也难以谋得一丝生机。

二是“公平”与“质量”的对立。可能由于长时间积累的教育不均衡发展问题,目前谈起教育公平问题,总有不少人拿出教育质量来说事,认为推进教育公平、实施教育均衡发展,势必影响学校办学质量,并由此影响受教育者的利益。这种对立观点,如果没有相应举措来应对,将很大程度延缓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并进一步影响家长的择校,最终影响素质教育——要进好学校,就得面临激烈竞争,就得做好相关准备。

三是“精英”与“大众”的对立。这里说的对立,是指大众化教育背景中的受教育者,依然保持着精英情结,并将教育培养的“精英”与社会的“精英”岗位对应起来,认为读好书与好工作自然关联。这是整个社会成才观念对受教育者的误导,让大家把接受教育的目的确定为,在社会公认的成功模式中,成就为“出类拔粹”的成功人士。可以说,今天中国众多家庭和学生,都在这一狭窄的“成功模式”过着令任窒息的学习生活,似乎不成就为“精英”,就是读书的失败、学习的失败。

化解以上三方面“对立”,我们的素质教育,才可能走上正道。

事实上,素质教育根本就无法离开考试,考试是任何教育中必须存在的环节,用以检查教学效果、反馈学生学习情况。我们要反对将书面考试、书本知识考试作为考试的唯一手段,并把这种考试的结果作为评价学生的唯一尺度,但却应该倡导用各种灵活的方式,多元的途径全面、综合考察学生的能力与素质。可以说,建立全新的考试体系,是推进素质教育面临的最重要任务。

解决公平与质量问题,关键在于政府对于教育资源均衡配置的决心。笔者认为,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投入重点学校的资源分给一般学校,或者把重点学校的招生名额强行平均分配,这将加强公平与质量的对立,制造新的教育矛盾,而可行的办法,则是大力增强对薄弱学校的投入,并在宏观层面构建优质师资的良性流动,在同一区域内实行相同的教师工资标准,并对薄弱学校(由所处地域和办学条件核定)教师给予优惠(而不是对优质资源已经聚集的学校优惠),这将逐步以较快速度解决教育资源不均衡配置问题,从而为素质教育营造好的环境。

在今天,成才的模式已经逐渐多元,那种追求好小学、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好工作的成才模式,不应该强加在每个家庭和每个学生身上。这会人为制造很多教育悲剧——为没考上好大学而自杀、为学业压力而亲生、为无法找到“理想”工作而神经错乱,等等事件已足够令大家反思——“因材施教”的核心,在于每个人都是人才,但每个人才的个性不同、特长不同,成才之路不一样,发挥作用的地方,也是不同的。这是当下素质教育,最需要确立的教育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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