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王群也不受不了,一瓶红酒下去,他又找了一瓶03年产自波尔多上梅多克地区的红酒。这瓶酒有着浓郁的初春树枝的香气,可能连装酒的橡木桶都是新的。“如果把法国乳酪比作法国女人,”王群说,“只有这种极富攻击力的红酒才能把她征服。”
用两瓶红酒“征服”了一盒法国乳酪之后,我们摇摇晃晃地出门了。
车厢里反复播放着Nirvana的《Something In The Way》,我们从一个城堡转悠到另一个城堡,路上我有短暂的恍惚,然后睡着了。
所幸王群没有睡着,他把车子开到位于圣罗雷塔圣母院背后的“新世界”。
我们下车,走进了“新世界”。狭窄的石板路四通八达,两边,是不同风格相间的民居。“新世界”处于一大片斜坡之上,,最早是生活所迫的贫民、犹太人、吉普赛人的聚居区。现在却是非常的幽谧,空无一人。
在这迷宫里转悠了很久,最后我们来到了古城墙的边缘——似乎无路可去了。这里其实是城墙的一个死角,我正准备往回走,看见王群站在一间小咖啡馆门前。这里的咖啡馆多是大门紧锁,这间似乎例外,门上写有“进入请按铃”。于是我们按了铃等着,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门后出现了一个会笑的捷克女人。
进门有个狭窄的庭院,庭院以及屋内的各种摆设,很像一个普通的农舍:马具,农具和炊具,挂满了四壁。王群说:“捷克人就喜欢化简为繁,包括捷克语,一个词要有三种拼法:中性的,还有阴性和阳性的。”
盛咖啡的青花瓷碗,青花瓷显然是中国的,但碗面上捷克风格的特殊纹饰,却被捷克人所注册。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布拉格保有这么完好的古建筑群。
空间很好,侍者很好,咖啡也很好。一杯醇厚的咖啡,确实需要这样的繁琐和细致。
高耸在伏尔塔瓦西岸的布拉格城堡,是布拉格的象征。以前我们在小城、在查理大桥,甚至坐在酒馆里,透过玻璃,总能远远就可以望见它,感知它的存在。经常路过,却每次绕开,王群说:“你永远进不去,因为这就是卡夫卡笔下的城堡。”
其实它已经变成了总统府。我们喝完咖啡,驱车来到布拉格城堡前的广场,夜色已黑,广场空空荡荡,王群突然加速,向城堡大门冲去。卫兵正在换岗,被这场面惊呆了。
车子在离大门十几米的地方疾速打弯,漂移。连续五圈之后,扬长而去。我说:“你这显然是在挑逗卫兵。”卫兵死死地盯着,正向我们走来。
布拉格的黑夜要到晚间九点,才真正降临。
斯拉夫人有着血族的传统。在此间久了,我发现被传说感染的王群,对于黑暗来临前的一刹,怀有特殊的迷恋。
前一篇:夜过Karlstejn
后一篇:车过卡罗维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