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地巡回演讲了几个星期，讲爱和修养。在最后答问时段，通常提问的观众都很热烈，这也是我最期待的时刻，因为不论他们问什么内容，都可以通过我的响应或反问，直接示范原来我们很多时候都不清楚自己在问什么，所问的问题跟自己的经历、目前的困局等大都没直接亲密的关联。

       其中一场在武汉大学，主持人是个思路很清晰的男生，他最后替我说了很有意思的话，而这番话由他来说是最好的。他说："素黑整晚其实在不断示范给我们看的是，到底我们有没有想清楚才发问，很多时候我们其实是条件反射，想到或者是受到外来刺激如听到别人的问题，便自动把所想所听转化变成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甚至是自己关心的问题。"

      说得很对。也有绕过处境，纯用逻辑推论别人的话来提出质疑，这种质疑往往不过是在文字里兜圈，制造辩论所带来的快感。于是，常出现如"你说要先自爱才有能力爱人，但等到懂得自爱才爱人是否太迟"、"你说能自爱就会满足，那是否够自爱就不需要恋爱"、"自爱是不是等于自私，只顾爱自己"等伪逻辑的问题。

      问题不在先后或矛盾里，对立性的提问是没意义的，虽然可以训练思考能力。但我们谈论爱的话题目的不是为哲学辩论或过思考训练的瘾，而是让自己去行动，在错和失败中学习和开悟。光是思辨不会带来真正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