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野鸡，扑棱棱地飞到我面前。

它告诉我：你非常懦弱，

不敢与真理私奔。

我怯生生地打量着它。

打量着它的羽毛，镰刀。

打量着落日，肉团，故乡。

我告诉它：我甚至不敢高声讲话，

我长久地站在别人的客厅。

既怕惊醒自己，也怕惊醒别人。

我们又说了很多。人唇不对鸡嘴。

野鸡倦怠地闭上眼睛。最终——

野鸡从这本书上飞过，停在对面的夜里。

我才发现那只是对面庸俗楼群中的一盏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