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油税如何改变车市？

卫金桥

   “十年燃油税，一场浮世绘”，春去春又回，姗姗来迟的燃油税终于拨云见日。

    记得5年之前我刚刚做记者的时候，采写的第三条新闻就是“燃油税酝酿出台”专题。不过一位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就开始从事汽车报道的前辈见怪不怪：你那算什么，我在1998年年初两会的时候就开始写“高层放言 燃油税有望明年出炉”。

燃油税之辩

    11月20日官方公布的消息显示，近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交通部等部门举行会议，酝酿开征中的燃油税，将取代包括公路养路费等六项收费，还研究决定撤销政府还贷二级以下公路收费站点，高速公路收费显然也不在考虑之列。

    从美国、欧盟以及日本等已经实施燃油税多年的国家经验来看，越早实施燃油税，除了对完善国家税制有利之外，更重要的是会对一个国家汽车工业的消费结构具有决定性的指导意义。

    对于备受关心的燃油税税率，一度有30%、50%乃至100%三种方案。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部分专家传递出来的意见是采取累进增加的方案，如20%左右的先期税率，在经过五六年的车辆更新之后，逐渐将税率提高到60%、70%甚至100%。

    燃油税税率是不折不扣的双刃剑。对于消费者来说，较低的燃油税税率起步将意味着成品油的价格不会出现明显的飙升；但是对于主管部门来说，较高的起步燃油税税率将可以集中解决一揽子的遗留问题。

    对于一个普通消费者来说，虽然燃油税的征收意味着取消了养路费和二级公路的路桥费等诸多收费项目，但是高速公路的收费不取消，过高的燃油税将意味着继续加大普通消费者的负担。

    针对我国的具体国情，实施高燃油税税率是改善当前国内畸形汽车消费结构的契机。长期以来，由于缺乏对于小型车消费真正有效的利好政策，6年的汽车牛市虽然造就了900万辆级的消费市场规模，但是更适合国情的小型车市场份额已经持续4年下滑，这种局面和我们相关部门的初衷背道而驰，这当然是一个莫大的教训。

   我们不会指望一个政策的实施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对汽车市场来说，燃油税的实施，意味着我们的相关部门开始倾向以更加理性和制度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谁是受益者

   从英国、日本以及法国等小型车占据主流的汽车市场发展经验来看，这些国家接近甚至超过100％的燃油税税率起到了巨大的抑制和指引意义。而相反之下，仅仅20％税率的美国市场，使得SUV和皮卡横行多年，直到金融危机才让畸形的美国汽车市场踩下刹车。

   前些天和长安铃木副总经理王惟一起交流的时候，我纳闷说为何小型车一直未能形成实质性的消费主流，他用欧洲市场和日本市场的发展路径来对照说，这些传统小型车占据主流的国家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税收杠杆来实现对汽车消费的指引，使得小型车在这些国家形成良性循环。

这的确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从我们国家的现实消费来看，类似铃木、大发以及吉利、奇瑞汽车这样的小型车一直未能获得实质性的利好政策的支持，一方面和我们好大喜功的顽固消费习惯有关；另外一方面，我们不得不说，我们长期以来的政策实际上在变相扭曲着我们的汽车消费倾向。

   比如畸形的消费税，比如可笑的税改费改革十年难行，还有各自为政的道路管理政策。这些都是制约着我们步入小型车的障碍。

   铃木汽车总裁铃木修先生曾经不止一次地说，从资源的利用效率来看，所有的亚洲甚至所有国家都应该鼓励小型车的发展，铃木倡导的“短小轻少美”的五字诀实际上更多在一个人独舞。

   在欧洲和日本出差的时候，经常对这些国家执行小型车政策的巨大受益所感到，作为汽车文明的进展和成就，小型车早日进入我们的社会消费主流，才会对我们的交通环境、道路设施以及生态环境带来实质性的利好和改观。

   应该说，我们的汽车消费者长期来说进入家庭是一个无法逆转的进程，但是对于我们庞大的13亿人来说，追求4.5M以上才是轿车的起步标准实际上对于我们的生态进程是一次灾难。

实事求是地说，在2020年之前，传统的内燃机汽车仍然会成为我们汽车的构成主流，以平均10％的增长步伐来看，以年均1200万辆的销售增幅来填补我们家庭用车需求，12年时间内增加的1.5亿辆汽车不仅无法实现我们降低二氧化碳排放的愿望，而且在现有的发动机排放水平，10年之内向我们的天空增加的二氧化碳将超过30亿吨之多。

   所以，长期来说，铃木、大发和吉利等这类更适合我们国情的小型车，仍然需要更多的支撑和普及才能实现成为我们购买首选的条件。

   王惟曾经说，不要指望我们教育消费者，我们更多的时候，要通过需求和消费习惯的指引来逐步影响我们的消费者的购买决策。“新燃油税实施”代表着中国政府针对小排量支持实质性政策开始，在不断营造这种环境中，铃木不排除把其0.6升涡轮增压的发动机引进中国，大发汽车也表示将考虑引进1L以下的小排量车型，在小排量车上有优势的厂家希望迎来车市的真正利好。当然，这要看市场的政策环境是否达到一个临界点。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知道，燃油税的实施，至少是一个美好未来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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