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游情思的春季,提起桃花,就使人想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轻薄桃花逐水流”这些古诗句,把桃花说得有点妖艳,有点风花雪月。桃花美艳的颜色,如锦似绣、云蒸霞蔚,怎能不招惹人忌妒,便说有人说它“妖”、“轻佻”。这更证明了桃花的美。
桃花注定要与女性结缘,成为某种化身,代表着美人风姿、媚艳和风一样难以酌定的情性。我想起了崔护,在一个寂寞凄凉的清明节,为讨得一口水吃,偏就遇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绝美女子,她独倚小桃,两目顾盼,尽管未曾说话,但多情的崔护仿佛听到了她万千情语、无限爱意。他“眷念而归”,苦熬一年相思来年又寻她去,结果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落下了千载传唱的结局。
桃花美而惆怅,因此又有了“一声啼鸟,一番夜雨,一阵东风;桃花吹尽,佳人何在?门掩残红。”词句,让人伤感。
桃花闲情逸致,李少陵诗云:“山前山后花如簇,园里园外人如玉。家家户户看花忙,人面花容看不足”。唐代诗人白居易四月登庐山,时值山下桃花已谢,大林寺桃花正妍,即兴赋诗一首“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赞山中桃花美艳可人,更暗喻世间沧桑欲归山林,名诗传千古。
其实,桃花可没想这么多,也没那么薄情,她热烈烂漫地开着,即使是落英,也化作泥土隐着芬芳。那些牵强给桃花的只是古时文人颓废、没落和无聊生出的,实在有点玷污了桃花的洁身与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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