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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尼·奥沙利文在门后
温布利大师赛决赛,火箭奥沙利文在一路领先的情况下被塞尔比逆转,痛失冠军。赛后,中国某报纸根据网上论坛的网友发言和评论,推出一篇质疑火箭遭赌博公司控制、公然打假球的文章。近年来,斯诺克界确有假球新闻不断传出,马奎尔、伯内特甚至斯蒂芬·李,都遭警方调查。不过,比起早先定案的澳洲公子昆廷·汉恩在北京的涉赌行为,以上各方均被还以清白。
时至今日,北京波澜又起。罗尼·奥沙利文在最后时刻“欣然出局”,留给田鹏飞和所有中国观众一个永远的谜团。火箭打假球?疑问声此起彼伏。
来北京打比赛这些年,火箭恰巧赶上了一个中国新闻媒体“没事儿找事儿”的时代。由于能说能写的正事儿日益减少,但社会整体需求却趋于“猛、爆、露”,于是,本着“无风不起浪和不怕没人信”的伟大原则,一场轰轰烈烈的“造门运动”,在眼球经济大时代中粉墨登场。话说当年的“水门事件”,源自美帝政治丑闻,是意译,之后的各路门神,也大多遵循此属性。但在如今的中国,“门”早已变得无限宽广,稍有风吹草动,“门”便呼之欲出。
奥沙利文自己就是很好的实例——退赛门、让球门、粗口门,数不胜数。可这厮天性放纵,什么都无所谓,旧的刚去新的就来,假球门呼之欲出,俨然一派“门庭若市”,实在苦了无数翘首等待他的中国球迷。不知下次再来,北京是否还会欢迎你?不知下次再见,你是否还是奥沙利文?
当然,造门运动不是中国独享,英国料更鲜辣。今年年初,就在奥沙利文因与女友乔发生冲突而被警方拘留后不久,英国镜报集团下属某网站接连爆出猛料,称火箭感情破裂,且在外寻花问柳。一篇名为《我与罗尼那一夜》的写实性报道浮出水面,女主角名叫艾玛,是个极其普通的斯诺克女球迷。面对媒体,她把自己和火箭的一夜情事,交待得一五一十。
文章极其详细地描写了罗尼与这位艾玛小姐的感情缠绵,笔法类似言情小说,可读性超一流。据说,火箭家庭生活遇阻之后,心里空荡荡,在一次小型表演赛上,遇到了自己的女粉丝若干,艾玛便是其中之一。罗尼心血来潮,对其实施挑逗,做出性暗示。艾玛以为玩笑,笑答:“可以和我的姐妹们一起快活”。不料赛后大家散去,那罗尼真的追将过来,一路杀至艾玛住所。女孩顿觉天旋地转,打死都想不到偶像竟然主动送货上门,于是接受。
那一夜,那一夜,美得无法形容。抛开文章中的情欲描写,倒是事后二人共枕交心的情节,更扣人心弦。在一个完全封闭、陌生且无拘无束的环境里,奥沙利文对这位女子吐露心声。他谈到了自己内心的焦灼,对斯诺克事业的失望,还有对其他事、其他人的看法。
事发之时,正值新主席巴里·赫恩雄心勃勃准备大展宏图之际。罗尼是他的招牌,他需要罗尼全身心投入,在行为和话语上尽量正确和正面。然而多年来,后四大天王时代的斯诺克,似乎形成了两极分化——希金斯代表的正确价值观,以及罗尼日益增多的负面表现。但此二人,又代表现今球坛最高水平,谁也无法厚此薄彼。看看希金斯,亲力亲为,组织世界系列赛,在全欧推广斯诺克影响力。相比之下,罗尼日渐变成一个贪婪形象,大有“钱不惊人球不打”之势,而且辗转东方西方,四处敛财,而对斯诺克发展的贡献,似乎微不足道。
其实,罗尼何尝不在为斯诺克奔走。就在巴里·赫恩兑现承诺,推出新赛季在德国举办欧洲大师赛之前,罗尼已经在那儿做足了功课。“罗尼和他的朋友们”系列表演赛已在德国巡回多场,所到之处,无不欢声雷动。从戴维斯、怀特到罗伯森、墨菲、威廉姆斯,均来捧场。除了标准的对抗赛之外,他们甚至还发明了“斯诺克赛跑”——裁判员一声哨响,球员们在多张球台上同时炸散红球,在限定的时间内,看谁进球最多。一时间,场内你追我赶,观众加油助威,斯诺克竟也被演绎成一项奔跑激烈的速度型竞技。
与球迷互动,火箭也不惜力,伦敦各大比利和斯诺克俱乐部都有他的身影,与业余高手同台竞技,是其业余生活的一大乐趣。即便在中国,无论是“南京某地产开盘仪式”那样的纯商业炒作项目,还是代言品牌的义务宣传,抑或上海大师赛期间的台球博览会公益活动,他都耐心应对。且不论主办方开价高低、热情多少,单就表现而言,你看不出他在中国不快乐。
要说火箭在中国的战绩,也不算差。早年间的中国公开赛,他还曾经卫冕。即使是近年,也在上海的两次参赛中,交出一冠一亚的成绩单。或许,罗尼更喜爱上海那样的温湿环境和都会气氛,或许早年间的中国公开赛给他留下的美好记忆还风韵犹存。2006年初到北京,正赶上这里的大风天儿,飞沙走石间,连时差都没倒,就提杆上阵,0比5惨败瓦塔纳,扬长而去。北京的大风为其发型糊上一层天然发胶,看看那时的照片,竟会以为此人三日未曾洗头。
上海与北京截然相反。上海大师赛为新赛季吹响号角,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磨刀霍霍。北京则不然,这儿总是作为赛季收官前哨,大家心事重重。试想,如若某资格赛选手先后失手于中国公开赛和世锦赛资格赛,那么他的赛季可能在3月初就已结束。而早早公布的世锦赛签表,也让选手们各自打着如意算盘——与其千里迢迢赶往北京拼杀,真不如在家好好打一场世锦赛、赢取双倍积分来得划算。
回到上面提到的报导。罗尼问艾玛,谁是她最喜欢的球员,艾玛说:“亨德利、塞尔比和你”。“你确定?”,火箭马上做出反应,“他们都是很无聊的人。有趣的人只有吉米·怀特一个。我只剩下他了”。罗尼对艾玛说:“我多次告诉吉米,人们都期待着你能继续打球,但吉米却不以为然,说:‘那得看我明年是否还爱它(斯诺克)’”。
是啊,明年又会怎样呢?奥沙利文“年纪轻轻”,却也多次放话要退役,“受够了”。然而每当新赛季伊始,他又不由自主提起球杆,踏上新征途。赛季中总会磕磕绊绊,当各种怪异行为接踵而来之时,他却重新审视自己:“或许我还能赢得更多,或许我还能打上10年,或许……”。
艾玛最后说:“早上6点,罗尼离开了我的住所,他甚至没亲吻我的脸颊作别。我还留着他的手机号码,但我不会打给他,他也不会打给我。他是一个好人,但我深知,他内心深处的伤痛,非我所能化解”。
一个未经证实的浪漫八卦故事。或许罗尼身上还有更多的八卦有待发掘,就算是杜撰,也都显得深思熟虑,极具真实感和震撼力。可是,无论我们怎样深刻了解其内心世界,又有何用?
他是这个世界上发力最好的人,母球是他的第六颗手指。他在挑战羊绒台呢、木质球杆、钢库库边、水晶台球和人类大脑及身体共融之后,所能达到的和谐极限。斯诺克的雄伟与宏大,是他唯一的境界和舞台,只有在此处,他才与众不同。
但是现在,奥沙利文,在中国,越来越像一扇门,无尽的门。此门时开时掩,总叫人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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