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里的十日(一)
(2012-04-10 08: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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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初春里的十日(一)
衡水中学来招生了
春天来了,春风吹来了暖意,也吹来了一个消息:衡水中学来招生了。每年这个时候,初三的学生们就开始人心惶惶。忐忑不安的是各个初中的尖子生们,还有一些边缘的尖子生,也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衡水中学,是个多么辉煌的归宿啊。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胡小鹄的心情,也是如此地焦躁。
我还在下乡,尽管下乡的村距离市区很近,但是阵地还是要坚守。抽了时间,我探望了招生老师。张老师陪老人治病,同时了解一下邢台的生源。明人不说暗话,招生就是招生,怎么说都能摆到桌面上。张老师对胡小鹄是有恩的。去年中考,因为各种原因,胡小鹄考了个很一般的分数,但衡水中学依然豁达地向胡小鹄敞开了怀抱。因此,我才有机会享受胡小鹄的成长给我带来的快慰和沉实。
我想请张老师吃顿饭,好趁机表达感激之情,但是并不方便。31日和1日,我去衡中接送胡小鹄,陪了儿子两天时间。只是短促地见了张老师两面。
那两天,我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邢台一中召集了各初中尖子生的家长开会,高校长亲自做工作,提前录取尖子生,试图留下尖子生。与此同时,衡中招生也开始摆开了阵势。尖子生们备受青睐,稍差点的学生则经受着严重的考验。
30日上午,我接到某位家长的电话,得知,衡中招生老师的房间,冲进了一群人,是来“踢场子”的,让我打问是怎么回事。我不能推辞,一方面招生老师是恩人,另一方面,我不喜欢那种“踢场子”的动作。我干脆给一中的高校长打电话,他接了。我问,据说衡中招生老师的房间进了几个人“闹事”,不知道是不是你派的?这种行为不好,不会是你做的吧?高校长说正在开会,是局里派的。
后来,我得知,其中领头的瘦瘦的带着眼镜的,就是高校长,果然是高校长“踢场子”了。到了中午,高校长给我发了个短信,他说会后见了衡中招生老师,话不投机,他非常鄙视这种行为,并且会成为发奋努力办好一中的动力。
我回复说:一中去年也出了市区招生,照此说来,至少沙河市和邢台县也该鄙视一中的行为。短信还有别的话,我记不清了。我很钦佩高校长的工作作风和实干精神,他为了一中的发展,不惜自身的任何代价,非常令人感动。但是,抛开邢台市基础教育发展和升学率不论,单就邢台各中学的尖子生而言,他们选择了衡中,会有更多的奔向名牌大学乃至清华北大的机会。如果这些尖子生全部留在邢台,肯定能提高邢台的升学率,但势必一定程度牺牲自身的前途。换言之,他们会成为本地提高升学率的铺路石。我的心情在“爱家乡”与“爱孩子”之间徘徊不定。后来,我给高校长发短信说:我对您有成见,但是又非常尊重和敬佩,可能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高校长的回复我记得很清楚:同感。
近阶段,有些学生家长跟我联系,让我推荐学生去衡中,我回答说:爱莫能助,名次不够,免开尊口。有些家长问我,你跟高云洪熟吗?我说熟,关系也不错。家长请我出面,找高校长,让孩子进实验班。我很干脆地说:免开尊口,高云洪是个铁面无私的人,别说是你的孩子,即使是我的孩子,我也拉不下这个脸面,孩子分数低,那就去承受分数低的代价吧。还有初三的家长对我说,中考后要是孩子的分数不够,你帮忙找找高云洪,让孩子进一中吧。我说,不好说,我跟校长再熟,也只能做锦上添花的事情,我家儿子没去一中,我没有脸面去求校长,让别的学生进一中。
一中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好,毋庸置疑,未来的升学率将会芝麻开花节节高。另一方面,作为学生家长,觉得各学校的尖子生,尤其是轻松学习就能名列前茅的学生,如果进更好的学校,清北的校门迎面可见,我内心希望孩子们有个好的前程。一方面我看好一中,另一方面又感知它的差距。一方面我喜欢高云洪和一中,期待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另一方面我极为欣赏衡中的教育模式,无形中在博客上为它做着宣传。我就是这么一个“两面派”——我不喜欢高校长为了“政绩”堵住尖子生去衡中就读的机会,同时又期待他有辉煌的“政绩”。
在招生大战中,真正的尖子生会有一个好出路,一中也将会留下更多的尖子生。只是,希望不要影响学生们的备考情绪,无论如何,不要影响中考的成绩。同时,希望2个多月后的中考阅卷,不要过于压低考生们的分数了。
高云洪踢了石家庄二中来招生的场子,又踢了衡水中学来招生的场子。今年6月中考期间,他还会派人走出市区招生吗?邢台县和沙河市的高中校长,会不会派人踢了他的场子?唉,还是政绩,可怕的政绩观,害人不浅,甚至会害了一个孩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