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的月(十五)如今最好,别说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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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首诗的作者罗隐生活在晚唐,晚唐的江山风雨飘零,摇摇欲坠,大唐的朝廷更是不堪,罗隐有才识,但是因为没有钱,十年的科举都没有成功。正常来说,失败的罗隐应该是愁苦不堪的,但是罗隐没有,写下了这首诗,解开了千百年来多少人的心结。
“今朝有酒今朝醉”成为流传千古的经典名句,罗隐在有酒的时候,就会欢唱的喝酒,越醉越好。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洒脱的人生态度,在快乐的时候就要尽兴,不要想得太多。但是月月不喜欢这句俗话,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对于夏北一反常态及时行乐的心态充满隐忧。
“对相爱的人来说,对方的心才是最好的房子”,可是夏北这个心已让月月没了安全感,舍友们也劝月月不要同夏北交往,原来,她们已听到风言风语,夏北同时在与别的女孩交往。她们都夸近来找过月月的男孩阳光帅气,赞成月月选择与之相处,煞有弃暗投明之意味。
那个男孩叫左晓,是月月父亲单位的新分配的一中专生,比月月大一岁,那些年初中考上中专的都是成绩优异的学生,况这个男孩高大英俊,那时还没有手机,他每周给月月寄一封信,干净有力的字迹像一簇簇小火苗慰热着月月那时的伤感与失落。
晚上听收音机正是学生们的热爱,左晓便买了一台高档的小收音机送给月月。尽管如此,月月一直是婉拒左晓的,她不了解他,她需要一个人能感知她心弦的震颤并与之共鸣。而夏北正是这样的人,她是湖,永远那么清澈,他是海,在她的眼里,永远那么深邃,海永远懂湖的心事,可是湖却不能看到海的边缘。
也许正因为此,夏北感觉月月单纯、不成熟,涉世浅,虑事不能与他同步,再加上家人阻拦,毕业后何去何从。这些问题扰乱着他的心,还有一些条件不错的女孩老是像蜂蝶一样缠绕在他的周围,她们可不是月月那种清贵高冷之类,而是逢迎献媚之态,时间久了,夏北与她们不清不浑。更现实一点,夏北想的是月月这儿不行,也有个后备。
单纯的月月不愿相信这些,依旧钟情着夏北,等待他那一如既往的柔情蜜意。尽管他们时而像回到从前,相偎相依,缱绻深情令花动容、使月羞涩。时而,风灌入罅隙,隔岸而望,月亮孤独而冷清,白,撒了一地。大海卷潮而去,浪花洗刷着记忆。
大三的一次秋季研学,在月亮山一带展开。月月她们班同学,一群一伙的相伴登山,可是夏北并没有携月月前行,簇拥在月月周围的是李向亚、宋前他们,有的背包,有的提壶,有的拍照,一路欢声笑语,在独特风光处,李向亚不时与月月合影留念。走到艰险的地方,月月累得实在不行了,李向亚攥着月月的手,一直把她拽到了山顶。
山顶开阔,野草丛生,中秋时节并不见衰败,不知名的野花夹杂其中,躺在山顶的草丛中,白云悠悠,触手可及,视野之内,蓝天碧澄,顿时让人尘俗皆忘。李向亚咔嚓,快门一闪,摄下了月月的醉心一刻,连那些野花们都争先恐后地抢入镜头。你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像微风一样轻抚我的脸,为什么少了他就这样美中不足?月月的心湖里随时漫过丝丝阴云。无以解忧,唯有夏北。
在月月一行下山的过程中,听闻水声哗哗,便循声而去,发现了沟底的一条山溪,岸边皆奇形异石,不远处山上密林清幽,些许黄叶斑驳,临近旁听,水声越发清越,仔细端详,涧底小鱼虾悠然嬉戏。月月看到自己清澈的影子在小鱼虾搅起的水纹里晃动,多希望蓦然之间,水里也出现那个熟悉的脸庞。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下“有螃蟹”!原来石头地下真有螃蟹,同学们兴致一下子高涨了,他们纷纷掀开溪边的小石头寻找蟹将军。不断有惊喜传出,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些。有人把一个大的饮料瓶子割去瓶颈,能盛下所有的螃蟹。带着这些惊喜与收获,闻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山溪。
系里统一安排,同学们都被学校带队老师三五成群地被分到当地山民家里吃住。月月、林烟、李向亚等几个同学被安排到一家,傍晚,他们吃的是老乡家的野菜饺子,一个个赞不绝口,觉得赛过山珍海味。又喝了人家用自己家门口大石臼里砸碎的黄豆做的豆沫,真是别有风味。
夜幕降临的时候,月月他们住的石楼二楼亮起灯光,这里的石楼都是老乡们用山里的大块石头雕琢后自己砌的,依山而建,冬暖夏凉。老乡厚道极了,拿出自己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新被子让同学们盖,同学们被老乡的盛情款待感动至极,一个个都有回到家里的感觉。哦!山呀,这些孩子们来到你的怀抱,感到好踏实、好舒心!
安顿好之后,就听到一个老乡喊“月月,有人找”!月月急忙跑出来,一看是夏北,好惊喜!山村顿时明亮起来。月光下,虫声此起彼伏,石路上,树影婆娑,秋风携着果香在两个人身上扑来扑去。夏北挽着月月的手走向村外的小路,他们分享者各自老乡家饭疏的别致以及这淳朴的风情,早已冲淡了白天夏北没与她作伴的不快。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块儿田地旁的一颗柿子树下,那天正是中秋之夜,抬头一轮澄澈的明月静静地看着他们,月华似水涤荡在他们之间,山峦起伏,田地就建在山坳里,一片一片,像是给山门做的刺绣。柿子树上,悬挂着无数个小红灯笼,在这寂静而迷人的夜晚,像是专门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夜,太静了,整座山,仿佛只为他们而设。良宵佳节,中秋之夜,花好月圆,两颗心渐渐地融合在一起。如今最好,别说来日方长。夏北搂着月月靠在柿子树上,热吻,月光透过树叶打在他们的唇上,甜甜的,打在他们的心上,颤颤的。仿佛连虫儿都忘记了鸣叫,山风凝滞了。
不知是世界忘记了他们,还是他们忘记了世界。肆无忌惮地爱吧,有山为证,有树为媒,有天地为客,两个人的心紧紧地吸在一起,是那样吻合。你的心是我的,我的心也是你的,你渴望着我,我也渴望着你。夏北的手在月月的身上从上至下热烈地搜索着,想要解开月月的下衣,把他的按捺不住的颤抖与火热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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