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语》（续十）

 

◎  张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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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世风。这是相当的两个词。

说实话，实话己相当地不合时宜。

曾经的标语体、口号体，广告体，新闻体究其本质同出一源。只是为了卫道，用时下语为：和谐。维稳。进步。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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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日未澡，终澡。这种状态与天气有关，不流汗，旬日一澡，无不可，特别是在高减节约水资源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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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遇见一窝流浪狗。

随处可见的是流浪狗越来越多，流浪狗的后代也越来越多。终会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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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十几年未曾再干的事，钉扣子。十一枚衬衣扣子。

想来，这十数年来，穿长袖衬衫的日子越来越少。

又要长袖善舞吗？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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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与友人闲话。间，拿出一只酒葫芦。因为装酒，才是。也可以是糖葫芦，水葫芦，酱葫芦，醋葫芦，冰葫芦。

器，因内容物而前缀，命名。

人，也不过是一只葫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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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风化，消迹于有形与无形，只是时间的事。

人，真是一只臭皮囊，真的是一只臭皮囊：承臷生命，收容思想，结晶智慧。

人，只有活着时，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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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的，不一定得到审判。被判有罪的，不一定有罪。

这是狄更斯小说中一位主人公的话，这位主人公掌握了太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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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银诗句：死后不能流泪/所以活着时哭泣

人生愁、苦、悲，真的无人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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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别人的手指，读几首古诗、几篇古文，感受古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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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与后半生，是人生最大的分水岭。

而我，正在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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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将时间浸得发白，你，在我的时间之外，所以彼此不构成、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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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临着共同的母题：譬如生老病死，譬如爱恨情仇，譬如离合聚散等等。

时代的演绎，则总是在母题上生出万端枝蔓，然又无力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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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一种物质吗？是的。风，更是万般意象：在你脑海摇荡，在你心中飘拂⋯⋯

人在大地上，也不过是如风一般行过，所过处，未必有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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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一颗心，是可以荒芜的。荒芜，无非是思想的表情或精神的神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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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人在喧嚣处，心寂寂，目中无人耳。

目中无人，也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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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生活，在某个时刻给人一种不其实感。

世间，总是幻象丛生。人如流水一叶，无法改变流向。

生活的涩重感，是真切的，甚至是苦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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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是一片云。是一片秋天的云羽，在轻轻漫漫地拂动着。

晌午的云很白，友人赠的这片茶，也白（老白茶）。

下午茶时光，不读书，读几枚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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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坡居，我的半坡居。它是时空中的襁褓，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婴孩。

在半坡居，我就是一个婴孩，一个无知的婴孩。

也是半坡居，收囊我的行为，包容我的顽劣，安放我的愚昧。一个居所，一个妥慰肉身的时空。它，也是一个安全、独立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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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髯，斜阳，细雨，酒熟，面香，客来，衰翁。

这是一首古诗中的意象，读着时面前洇染出一幅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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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很残忍，但还有许多温情的故事流传，让人感动些许。

可是，生活需要的不仅仅是故事。在现实的苦难面前，故事，仅是一张纸，或千百个文字。

人的强大，不是故事的温情，而是驻在你心底的那个人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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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于许多人是信仰，于一些人是学问与文化，于另一些人则是了解生命本相的通道。

又想起那个话题，比上帝伟大的是谁？还有比上帝更伟大的人吗？

上帝不是最伟大的，最伟大的是发现并推举上帝成为上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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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必须要尘封，一定要的，且不要轻易触碰。

触碰，会疼痛。

越触碰，越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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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貌似重复，日复一日的重复。在这重复中，人，是自己塑造了自己：思想，精神，灵魂。在这重复中，人，各自会走完自己的一生。

不要试图留下什么，这想法过于愚蠢。

不要想着把名字写进历史，这想法更无知。

尽尝生命的味道，是人生的本意。

 

2017-09-04 半坡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