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万物生长，万物花开。落花，流水，细察这些易生易逝易灭的事物，从中体味永恒，为生命暗喻寻找到不同出口。在许多反常的背后，在乱象横生中，正常这个动词失去该有功用。然，许多细枝末节还是正常的，它们并没有如人一样张慌、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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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呢。以自我为轴心时，会看出多边、多角关系。当溶入别人的关系中时，你会是一个或锐或钝的角，或者是一条虚实不明的线。你绘制的角度与线形，就是你与其之间的疏密关系。所有这些角度与线形，经常处在变化中，不会过于明晰。当然，有两种人除外：陌生人，与你发生不了直接关系；真正的隐士，不会有如此复杂的社会人事关系。而复杂的关系，则是熟人（亲人、朋友、同学、同事、同行、同乡、同道）之间的关系：交集，交缠，交结，交互，交叉，交汇，交替，交加，交错，繁复而杂乱。有些人可以相交，有些人可以知道他，有些人可以不知道他们。孤陋寡闻，我眼里，现在，不再是一个贬义词，相反，我把它当成了对自己的褒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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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力，持久力，创造力，洞察力……所有的一切力量，都源自内心的定力。唯暗黑的力量，只有智慧之心才能操纵，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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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益，无益；有害，无害。它们只是一个基本的判断，不是标准，如好与坏，善与恶，它们只是对道德的判断，一个相对的界定。它不存在于真理之中。我是好的还是坏的，善的还是恶的，有益的还是无益的（于别人），有害的还是无害的（社会关系）？我答不上来，也不能确定。可能是既好又坏，既善又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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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许多荒芜了的时日，偶尔会以映像方式来访问我，以粗粝的姿势，进入我越来越精致的内心。我多么想让那些荒芜，重新覆盖现有的精致，以及繁华。荒芜苍凉，胜过泡沫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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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年时候，听到许多一知半解的话语（俗言俚语），听过一笑了之，没有深究过。这些话大都出自祖父嘴中（他不识一字，可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初时听说，感觉有意思，直到现在，偶尔还会想起一些，再细嚼，竟从中品出了生活的深意，还有生命的厚酿。祖父，是真正的汉子，我从无数乡邻嘴中听说过关于他的轶事：血性、硬气、骨气，都在轶事中。我眼中的祖父，其实是一位慈祥得近乎严厉（对于我的父母）的老人，他却很疼爱我们兄弟小妹。遗憾的是，我少了祖父身上这样一些东西：血性、硬气、骨气。真是愧对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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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约略可以分为两截看待：前半截，是远征之行，渴望成功，实现理想；后半截，是回归之梦，变得本色，冲和原味。

《自性集》张筱·2015作品（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