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者的风言谵语

□ 张  筱

                 三月旗语

【2014-03-14】

卢挚《沉醉东风·闲居》云：“恰离了绿水青山那答，早来到竹篱茅舍人家。野花路畔开，村酒槽头榨。直吃得欠欠答答。醉了山童不劝咱，白发上黄花乱插。”

信手翻开古典文学，就读到了这首古人的曲，情境、意境、心境，都让人欢喜。在春天，找一处这样的野地，疏狂一番，自成美事。可惜，难觅如此野荒地，无能不拘真性情。

又哼了一遍，被这首元曲陶醉。

在西北荒袤之地，“春分”时节未过，踏青尝早，只好弄些别的闲情来，自娱。探春于枝头，寻迹于郊外，自携美酒独往，也不枉一番蠢动了的心机。更无需“等闲识得”，丽日蓝天也是春。

古人的咏春诗章很多，我独喜贺知章《咏柳》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喜欢这首诗，是因为家门前的河堤岸上，一到早春，正是诗中的景象；由实物就会想到这首诗、吟诗，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烂熟于心不足奇。兰州城黄河南岸，生长着排排大柳，古柳，每年这时节，也是我喜欢去的地方，恍惚中，如同回到家乡。

闲暇时，去河边看柳。

【2014-03-15】

且饮。今日，他要饮尽春色。

此酒，是朋友天空去年送的梅酒，最后一壶杨梅酒。

春，在梅子的酒盅，在窗外的枝梢，也在他的心放暖。

正午，阳光正好。看目之所极的几棵树，似又妩媚了几分。长街短巷，光阴充盈。他走出院落，原本想去曾经的九米斋（那个小四合院），向张阿姨讨几株墨菊花苗，快走到时却改了主意，一拐，散散淡淡地从前街走去，走过街口晒太阳的人目光，路过除了雪雨天气一年四季摆在那儿的象棋摊，可能刚下完了一盘吧，四围的人三三两两站起身，边活动筋脉边左右张望着。往前几步，过短巷，在校门口回折，就这样转了一圈。

露台上，两排大大小小的空花盆叠架着，还没有种植。望着早上邻人刚翻松的一盆盆花土，他心情突然有点空落。

什么是不一样的生活？为什么要过不一样的生活？还能，过不一样的生活吗？一连串的问号，许多的困惑。不能言说、调和、泼撒。

不能刻意去想一些事，那是一个个黑洞，会不由自主地陷落。叛逆，顺从，或者既叛逆又顺从，所有的规则与准则，既不能遏制，也不能完全解释清楚。如同人们想要去（不断地）远方，去了之后，还是要回来。

生命，是一场竞赛，与别人，与自己，一场又一场。

时代，早已不允许你、我、他做看客，那么，就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