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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强出了村委会,在大街上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过了年以后,这白家庄的大街也不同往日了。以前总是空荡荡的,偶尔会有几个闲人。而现在街的两边零零散散地摆了几家摊位。到像是乡里的大街上萧条时的情景。不过,卖的可不是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而是纸人纸马,纸楼纸柜。这是给死人用的。但凡有灵车从村里经过,多多少少会强卖给他们一些。如今这道买卖不是专属白要篙那伙混混了,不过他们却依旧是最大的卖家。
想不到村郊那火葬场到是给白家庄的广大村民们提供了一个发财致富的特色渠道。已有十来户利用农闲做起了这营生。白强做为火葬厂的厂长,他们能赚到一些闲钱多多少少有这人的功劳,这些摊主们对他自然是客气得很。
大老远的就打招呼,“白厂长,这两天烧的人咋少了?”
“谁知道。”白强随口应着,也不停留,继续走。
“白厂长,您这是去哪儿了?”又有人问道。
“去东边了。”白强的确是从东边回来的。
……
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一路上都在盘算着,却没有想出来该如何给彩虹说是好。走到院子里时,却发现他家是热闹得很。他爹白老汉、孙寡妇和彩虹都在院子里围着那张他和彩虹吃饭时用的桌子坐着。桌子上放着四碗水,不光是水,里面还有茶叶。那水面上还漂着几片茶瓣,想必不是什么好茶。
这本是一家人,但这样坐着就显得有些客套了,远方的亲戚来了,才会是这样招待。不过,白强因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和他爹分了家,应该也算是两家人的。分了家以后虽然同在一个村,但是走动并不多。时间久了不见面,再见面时也会变得生疏和客套起来。
白强一时丈二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却不知他们为何要来。见是自家男人来了,彩虹招招手,让白强过来坐。
看那孙寡妇正一张笑脸地望着他,且还抬头和他打招呼:“来啦?”能笑着脸和白强打招呼,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
白强机械地应着,有些眯瞪地走了过来。坐下来后,看他爹白老汉却是紧绷着一张脸,正襟危坐着,一副很严肃的神态。白强更是琢磨不透了,面向彩虹,一脸的疑问。
“下个月初八就要把她给送出门了。”孙寡妇说道。这时,白春梅走了过来,恁大一个姑娘了,撒娇地要往孙寡妇怀里坐。按照平日,坐就是了,可这次孙寡妇却不让,推了推她,说道:“乖,坐到草墩上去。”还假怒道:“马上要嫁人了,还娇里娇气的,让人咋个放心哦!”白春梅也真听她娘的话,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乖乖地坐到另一个墩子上去了。
“不是,这——”白强还没有明白过来。但彩虹却早已是心如明镜了,怕她这直肠子的男人再说出一些造次的话来。赶紧打断了他,说道:“是咱老胡同里的王大妈给说的媒。咱妹子下个月是初八就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