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神偷》：被遗忘的时光成经典

■文/慕容天涯

　　一部《岁月神偷》，让很多港人为之落泪感动。追根溯源，只不过导演罗启锐自编自导的这个光阴故事，成功的还原了在现实中被逐渐淡忘的时代，打造记忆一隅而已。然而就是这种还原时的事无巨细态度，与整个故事的温情四溢讲述方式，就足以令所有的港片迷为之骄傲和感动，而影片俨然已成经典。

　　凭心而论，真实的还原一切和时代气息的弥漫只是表相，如何把握好文戏中那些感人场景的“度”，让温情代替煽情成为撩拨观者内心之弦的过程，才是影片要达到的重点。于是，一家人这个特殊“团队”的确定，带来了有的放矢的着力过程。这种家庭成员的互动，比之传统港片渲染兄弟情义的火爆血腥，和拆散情侣的爱之死去活来，要真实了好多，更无限的贴近了观众。

　　一家人中父母一辈的隐忍承担，两个儿子间的保护依靠，可谓处处皆熟悉，很自然达到真情流露的效果。这“风雨中的一家人”可谓浓缩了凡人身上的诸多特征。老实本分，靠做鞋谋生的罗先生，对人有善却倔强如同家中脊梁，对儿子寄予厚望。母亲罗太凡事牙尖嘴利，为人直爽家庭第一处处费心。两个儿子更是背道而驰的典型：大儿子进一帅气，读书用功，文武兼修。小儿子进二诡计多端，总是凡事平平，喜好顺手牵羊。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家人，也面临着人生中岁月这个最大的“小偷”之觊觎。到处面对着危机与转机并存，“佳”与“难”同在的境遇。罗先生事事忍让，却见不得警察的贪腐不公，受不了儿子的成绩退步。罗太太事事精明（请回忆其教育孩子时的一套套独特理论），但面对老大身上飞来的病魔，却显出母爱的伟大。至于一直出色的老大，在芳菲家备受两家之间现实差距的打击，老二天真的“存月饼会”愿望被贫穷无情击碎等等事件，就更增添了这个温情故事主线外的细节力道，令人体味到那个时代亲情的细腻与现实的冰冷。

　　实际上，港片这种以“昨日重现”方式，唤回观者记忆并最终收获成功的例子并不在少数，前有陈可辛的《新难兄难弟》大玩穿越，将我们熟稔事件人物重演。眼下例子有今年的《72家房客》云集众星，再现老片当年样貌。与这些影片作以对比，就不难发现《岁月神偷》承袭了此类影片两大精遂：首先，他们所抓住的是诸多情节点，也即是一些典型事件。再者，犹如身边邻里般亲切的配角，编织出了一张草根气息浓厚的人物关系网，带来了彼此间不断的互动，推动了故事的发展。片中随时保持了草根感十足的氛围。街头巷尾，都不乏熟悉的即景。对过往岁月的追忆更真实。比如与秦沛扮演的大伯，不断讲述的两兄弟一头一尾生意经。比如在深水埠夜里，那家家户户露天而坐的晚餐，还有那裁缝铺里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都令人印象颇深。

            

　　诚然，为了达到这一切，罗启锐的自说自话加入了诸多如今香港电影人心血结晶般的珍贵技术手法。比如通篇犹如做旧般泛着光晕的影像，如油画极富质感。而黎允文的配乐，总是在最恰当的时间，以绵密的弹拨深入观者内心。当然，不得不说的是那一条街路事无巨细般的还原，这种生活气息的恬淡与闲适，真不是装出来的。看上去有着莫名的舒服与惬意，仿佛是童年的大杂院和胡同般熟络。聚集太多梦想，浓缩几多回忆。

　　在表演方面，一家人入围金像奖提名的集体亮相，和之后父子斩获影帝与最佳新演员殊荣的结果都算是极好的力证。在本片中任达华收得很厉害，而导演罗启锐很会用镜头语言给他空间。影片前半部分的他都在用背影“表演”，沉默寡言间带来几多父辈的厚重。而之后一场打骂管教儿子，和在台风来袭时力挽狂澜的戏码，都使得爆发二字的力道感与之前截然不同。有了比较和厚度，期许金像的恩泽和最终得偿所愿，才是无可厚非的结果。说到吴君如的好，是因为很多时候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很“市井”。那份劲头不需伪装的，而是从早年星爷喜剧到后期《金鸡》系列，再到如今演绎旧时情怀一脉相承般传递下来的。她的表现大部分时间令你觉得熟悉，但这已足够。而李廷恩和钟绍图这对小演员的表现很是抢眼，前者的戏份吃重，但是放的蛮开。后者的天真与怪虐平分秋色，头上套着鱼缸行走与发呆的样子，相信会在观者脑海中长久挥之不去。

　　当然，关于“岁月是最大的小偷”这个主题，也许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与角度。我们从罗启锐那被遗忘的时光间找回了几多东西。其实在影像里，这段时光有着自己的两面性。一面是大时代背景下的一切。在那个处处充满巨变，潜藏机遇，又贪腐遍地的岁月里。某些我们看得见东西在带走一切。包括罗记皮鞋的生意，红白蓝旗子的飘扬，欢乐的粤语老片与游戏。

　　但是，在一家人风雨共舟的故事里，岁月也在偷走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好时光犹似珍宝，想带走毫不费力。他们可能是懵懵懂懂的爱情与初吻，头上的黑发与手上的戒指，甚至自己以为会固守的健康与生命。

　　而你，就站在原地看着岁月忙忙碌碌偷来偷去。也许在看见时震怒不已，也许会并不知情毫不在意。


　　整体质量：★★★★☆
　　演员表演：★★★★☆
　　音画效果：★★★★
　　娱乐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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