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这孩子和大哥相比为什么这样干瘦呢?孩子因我的问题受牵连,这些年精神上的负担和思想上的压力是不轻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能够苦挣苦熬过来可真不容易啊!看到远征,掀起我心中翻江倒海的狂澜。孩子发现我由于对他身体的关切露出不安的神色,宽慰地说:“别看我瘦,我的体质要比大哥结实得多,他好感冒,我是从来不生病的。”他的话和我心里酸甜苦辣搅拌在一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强忍着悲痛,抑制着感情说:“你大哥刚回去日子不长,这么大冷的天你怎么就跑来了?”他脸上露出天真的稚气满不在乎地说“我想你嘛”。
会见室由于院外隔着一层走廊,又没有太阳,房内异常昏暗,屋里虽有暖气也不热,我把孩子拉在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发现孩子很瘦,好像风大一些就会把他吹倒似的。我伸手抚摸他的肩膀,干巴巴的。我寻思,这么大冷的天,来北方为什么连件棉衣都不穿呢?连里面套的毛线衣都没有摸出来,也没有披一件大衣,难道不怕冷吗?恋子的骨肉感情顿时涌上我的心头,我感情凝重地说:“北京可比不了广州,搞不好要冻病的。”
他倔强地说:“里面套的毛衣,还带着棉大衣哩。”
“你的大衣放在哪里了?”
“搁在招待所房子里。”
我很想把我身上披的黑棉袄给他披上,听他说不冷,同时也提醒了我,这是监狱里的“囚服”,我怎么能给孩子披在身上呢?即便天气再冷,我也不能做这种蠢事啊!
我握住远征的手,端详着他的脸颊,想瞧瞧1970年他叶姨在总医院找大夫为他挖除几个黑痣的地方,看有没有落下疤痕,仔细瞅了好一阵也没有发现疤坑。我又想,这孩子和大哥相比为什么这样干瘦呢?孩子因我的问题受牵连,这些年精神上的负担和思想上的压力是不轻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能够苦挣苦熬过来可真不容易啊!
看到远征,掀起我心中翻江倒海的狂澜。孩子发现我由于对他身体的关切露出不安的神色,宽慰地说:“别看我瘦,我的体质要比大哥结实得多,他好感冒,我是从来不生病的。”
他的话和我心里酸甜苦辣搅拌在一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强忍着悲痛,抑制着感情说:“你大哥刚回去日子不长,这么大冷的天你怎么就跑来了?”
他脸上露出天真的稚气满不在乎地说“我想你嘛”,顿了顿,又说,“你看这张相片照得怎么样?”
他把他妈妈和妹妹娜娃、女朋友小赵的相片一张一张地从桌上递到我手里,我边看边赞扬说:“照得挺好嘛!”
他又描述说:“大哥带来的相片妈妈说她照得不好,好像生病似的,怕爸爸看了不放心。这是我临来前两天,妈妈与妹妹、小赵又新照的,送给你看看。”
我戴着花镜仔细端详一阵,随后抬头瞥了他一眼说:“两天就能洗出来,这么快?”
他得意地说:“我们同照相馆熟悉,他们听说急用,很快就洗出来了。”
我又说:“你把咱们家的情况和我的问题如实告诉小赵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我都讲过,她对这个不在意,不当一回事。”
我有点不放心地又嘱咐他一遍:“不能那说,一定要照实告诉她。我给你大哥都谈过这个问题,你们兄妹找对象,不管是找男还是找女,一定要把我的问题告诉对方,免得将来结了婚在这个问题上又出问题,那样就不好了。”
他“嗯”了一声:“我们准备五一时登记,爸爸,你的意见怎么样?”
我有点内疚地说:“按年龄该解决了,要不是因为我的问题受牵连和影响,也不会拖到现在的。至于你们什么时候登记,我提不出意见来,我希望在登记之前,两人的感情一定要建立和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这是关系到两人一辈子共同生活的事,在这个问题上千万马虎不得。关于感情的标准,我一下也说不出具体的几条来,我想在你们结婚之后,起码也要做到像我和你妈妈的感情这样的标准,你说呢?”
他脸上露出笔意说:“爸爸同妈妈的感情,那当然好呐,你们结婚几十年没有为生活问题红过脸吵过架,偶尔有句口角也还是为我们几个孩子不听话引起的,这个我们兄妹都知道的。”
顿了一下,我问他:“你大哥有没有对象?”
他不以为然地说:“他的条件那么好,在这个问题上不用愁的,那不是挺容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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