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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的废话 |
曾经被人在网上诽谤,侵扰到我的现实生活,困扰了很久,气得不行。没想到的是,当那件事水落石出之后,我竟然没有一丝气愤,只是觉得哭笑不得,并且开始由衷地感谢。我要感谢做那件事的人,第一,感谢TA如此耗费心机耍这个把戏,说明TA很看重我;第二,感谢TA教会我,再也不要在意网上的言论,所以日后无论当我看到是攻击我的文还是攻击我的人的文字,我都可以一笑而过,顶多说一句:喂,谁没穿裤子?把TA露出来了?
对生死,我有不同的看法。我并不认为死是生的对立面,甚至在空间时间上都不是相对的。生,始于一个长久的虚无;死,始于一个长久的实在。生,可以体验;死,是超验的。生,可知;死,不可知(当然,死刑犯例外)。
但是,生与死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可以被人利用的。皇室倾轧,哪个妃子先生了儿子,她的地位就得到了巩固,严格来讲,她利用了儿子的生,例子就不用举了吧。而一个人的死被利用,在政治争斗中亦是稀松平常之事。
我突然特别想说的是,一件真实的事,呵呵。我初中时,班上一个女孩也是我的同桌,得了绝症。她家的经济条件不好,父亲早亡,母亲处于半下岗状态,却要供养她和她哥哥两个孩子上学,很困难。她得病之后,全班同学真是自发地想要帮助她,没有任何形式主义、功利心。班上有个调皮的同学,甚至掏出电子游戏币,说这个也可以换成钱捐给她……那时是1994年,我们全班同学捐了500多块钱,全校师生也不过只捐了1400多块,还算上我们那500多。我并不是刻意强调数字,但这最起码说明一点,我们是真心,是出于孩子的真心想要帮助她。当然,这比起医疗费来讲还差得太多,后来是我家的一个亲戚在保险公司有点小权利,作弊,帮她办了一份保险,才没有为她的家庭雪上加霜。
那时我是班干部和其他几个同学作为代表,在班主任、校领导的带领下去医院看她(可见干部的特权啊,唉,呵呵)。我们几个人被老师叮嘱不能哭,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我们明明知道她快要死了,还要安慰她,那对14岁的我们来讲,真是难为了。那是我第一次面对一个将死之人,曾经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女孩竟然快要死了,真的无法想像,无法接受。然而这还不是整件事情的爆点,爆点在后面,当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校领导对我们几个说,回去你们要写作文,好好写一写学校是怎么帮助她的,要宣传一下学校。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记错,那个领导真的用了“宣传”两个字。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死,也可以被利用,被用来为学校做“宣传”。
彼时,14岁不足15岁的我,已经明白了“利用”,我有我的原则——我不要再被利用。我没写。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突然明白,我就是从那一刻起,意识到成人世界的冷酷。
而今,我已是成人,身份证都领了十多年了。或许,我已经不自觉地“冷酷”多了,但是我仍然憎恨利用他人死亡的人。
曾经,在一场葬礼上,我见过一个女孩为至亲长辈哭得痛不欲生。“五七”没过,女孩欢天喜地地结婚了。我不是想强调必须遵循什么守孝,也不说因为一个人死了,别人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新生活。我只是不能接受如此强烈的反差。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前后不一、表里不一呢?
曾经,听A讲,B的母亲死于×岁,而我却亲眼看到B说自己的母亲死于1×岁,两个说法差了八年。我宁愿相信是A记错了,尽管A确凿地说自己决不会记错。但,一定是A错了,我不能相信一个人会记错自己母亲的忌日,实在没有理由讲得通。猜测B记错的任何理由,都让我觉得自己卑鄙龌龊,但A的信誓旦旦又让我不能不信……但,一定是A记错了。
我们无法触摸别人的记忆,就连自己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可靠。生与死,就个体而言,是再大不过的事情。而放在历史长河、人类繁衍之中,又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只求夜无梦魇,死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