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返程:15吐鲁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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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吐鲁番沙尘暴返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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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色的沙棘子三三二二簇拥在一起,生怕被这里突变的风,弄丢了根,离散了本就疏远的群落。远处黄黑条纹的油井机,不停息地种下升起,汲着这底处几百个世纪的时间营份。那埋葬了多少生物和植物,成就的它,黑色而油腻,却在无私供养着我们这些生活在这个星球表面的人们,当然也让人与人之间的丑陋、自私、贪婪,挤压到了极至:战争四起,孩童失离。
不顾四处警戒提醒的高压和高温,我凑近了那些像被绑在上面的奴隶一样的生铁,企图听听他们的呼吸和伤痛。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混浊了它机械的简单重复,像是了无生趣的秒针,但却不得不承认,它也给了比它更沉闷而灰色的广袤添了灵动和鲜亮。
陡然间,它的美丽好似惊艳而淒美,像是被丢在了这里的美丽孤儿,无人为她们停留,而像我这般的旅人也只不过停下来片刻,丢下些眼光,用同样冷静的镜光锁住些记忆后继续上路,离开,头也不回。然后用镜头回放着它们的身影,涂在记忆的深处,以慰回望时的孤独。
这个荒芜地界里,能得以永恒存在的“生”物,仿佛只有简单、重复生活习惯,并为人类汲取需要的。它们的群落,孤独的存在于这片漠地里,从不计较,仿佛生来就是如此命运。所幸的是它们从不孤单,永远是成群成群地守在那里。
如果说油井机汲取的是历史养分的话,那么那些一个个高挺修长的白色风车,转动着巨大的叶轮,汲取的是却是当下风吟里吹出的生机。车子依然在平驰,隔着玻璃,我由远及近地观望,却仿佛永远近身不得。残破古城旁,天外绵山下,如此的可望不可及。停在高速路旁,压低了帽檐,竭近全身的力气,去聆听风叶的声音,却怦然山谷里突然穿越的火车,隆隆而过……。
吐鲁番的季节未到,葡萄还是青涩的,簇拥在藤头叶下。无意想像成熟季节里的甜润,那是我同样可望不可及的下次再来。本想着去看看火焰山的烈色,那是儿时关于西游记的印象。“铁扇公主”阿姨的铁扇是否依旧在那逞强肆虐?“红孩儿”是否成长了帅气的小伙?牛魔王是否又有了其他新欢?我一一不得而知。一个老男人想着这些奇怪的问题,多少是有些丢脸的,所以我只能在车里偷乐着一路。住在东部沿海小城的我们,见多了台风一一造访,而关于沙尘暴的印象却仅是停留在新闻里。
不知是“铁阿姨”嫌我这这个人太烦,还是嫌萝卜没太忏诚之意,一路只关心他手上IPAD里的黄色小说。半路上,突然风沙突起,疑是当我们这般行者真当成了西行者。前方三米能见度不足,沙粒打在窗上“呯当”作响。雨刮器生生的划在干涩玻璃上,叫人陡生心痒皮皱。
我在想我们这般俗人再自以为是,也不至于真把自个当取经者那么伟大啊?再说了“师傅”那块唐僧肉也没来,“铁阿姨”根本无须这般兴师动众啊?难不成真看上来了我们白嫩的鲍子了?抑或是建华的皮实?反正应该不会是没几两肉的我和有腥臊味的沙拉木,顶快秃、肉已松的萝卜想来就更不至于了。
在坚持继续向前了七八分钟后,忐忑的建华终于鼓起勇气建议回头返程。可以义无返顾,但不能伤及无辜的我,也便不再坚持继续向前感受更猛烈的“沙尘暴”风景,但这样的际遇却是意料之外,幸福之中,于是无疾而终的火焰山也便不再觉得是个遗憾。
而关于火焰山的其他印象,便是在旅行返程一周后,看到新闻里报道火焰山的地面温度到了76度!这倒是让喜欢折腾的我,有些心生后悔怎么没摊上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