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照常出了家门,路过熟悉的校园,却未踏进,碰到了老那,也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和陈荣越好8点到附属一院再找专家看一下片子,我就像是已经被判刑的犯人再次上诉一样,期待着上天的怜悯恩赐,盼望着能出现奇迹,可我清楚知道,这多半不可能。
昨天金华回家,一如既往。晚饭过后,我提议出去走走。她很诧异:“今天怎么了,往常可是你一吃晚饭就去做你那几道破竞赛题的,今天不用备课了吗?”尽管这么说,可她很高兴。我说备完课了。是啊,一年来的日子就这么过的,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对你和儿子的关心太少了。儿子常说:妈妈会干活,爸爸会做题。金华,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我们去了劳动公园,一直牵着手,多希望能一直这样,直到“与子偕老”啊!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轻松地散步了。回来,我试图与她讨论病情,做暗示。她说体检时医生告诉她肝部长了东西,不只一处,顺其自然吧。这次真要有事,可不比上次,这一切都是命,是她的命,也是我的命。对于我,她不担心,过了三五年也就好了,时间会冲淡一切。她担心的是……没有说下去,可我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这是我今后最大的责任。
学生好像是看了我的博客,好多人都在同一时间发来了短信,安慰我鼓励我,很感动。对不起,我的学生们,老师要暂时离开你们了,这个暂时,不知是多久。
金华的身体一点复发的迹象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来已经肝转移了,术后几次例行复查都没有问题,也许这次真的是弄错了,会有奇迹发生吗?我在祈祷。
6月15日早7:30于长春路附属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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