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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级下 第四单元 《玉兰酥》 琦君

(2009-05-16 21:29:44)
标签:

玉兰酥

琦君

分类: 同步美文

玉兰酥

        琦君

 

玉兰酥是一种到嘴便化的酥饼,听听名称都是香的。它是早年我家独一无二的点心是母亲别出心裁,利用白玉兰花瓣,和了面粉鸡蛋,做出来的酥饼。

白玉兰并不是白兰花。白兰花是六七月盛夏时开的。花朵长长的,花苞像个橄榄核,只稍稍裂开一点尖端,就得采下来,一朵朵排在盛浅水的盘子里。上面盖一块湿纱布,等两三个小时,香气散布出来,花瓣也微微张开了,然后用丝线或细铁丝穿起来。两朵一对,或四朵一排,挂在胸前,或插在髻发边,是妇女们夏天的装饰。但只有一天的工夫,花瓣就黄了,香气也转变成一种怪味。

母亲并不怎么喜欢白兰花。除了摘几朵供佛以外,都是请花匠阿标叔摘下,满篮的提去送左邻右舍。我家花厅院墙边,有一株几丈高的白兰花。每天有冒不完的花苞,摘不尽的花。阿标叔都要架梯子爬上去摘,我在树下捧篮子接,浓烈的花香,熏得人都昏昏然了。

母亲不喜欢白兰花,也是因为它的香太浓烈。她比较喜欢名称跟它相似,香味却清淡的白玉兰。白玉兰一季只开四五朵,一朵朵地逐次开,开得很慢,谢得也很慢。花朵有汤碗那么大,花瓣一片片汤匙似的,很厚实。开放时就像由大而小的碗叠在一起。花总是藏在大片浓密的叶丛间,把清香慢慢儿散布开来。

白玉兰的开放,都在中秋前后。那时母亲每天都到院子里看看,闻闻花香。只开一朵花,当然不能采下来的。直等它一瓣瓣谢落了,母亲连忙拾来,深怕花瓣着土就烂了。因为白玉兰花瓣是可以做饼吃的。母亲把它先放在干净篮子里,也不能用水洗,一洗香味就走了。等水分略干后,就用手指轻轻剥碎(也不能用刀切,怕有铁腥味)。剥碎后和入面粉鸡蛋中拌匀,只加少许糖,用大匙兜了放在浅油锅里,文火半煎半烤,等两面微黄,就可以吃了,既香又软又不腻口。熟透了的玉兰花瓣,有点粉粉的,像嫩栗而更清香。

每年的中秋节,我家从城里朋友送来的月饼,种类繁多。除了面上撒芝麻的月光饼以外,还有苏式月饼,广式月饼。哪一种母亲也不爱吃。她的兴趣是切月饼,厚厚的广式月饼切开来,里面是各种不同的馅儿。母亲只看一眼,闻一下就饱了。她总是说:这种月饼,满肚子的馅儿,到底是吃皮还是吃心子呢。连供佛也不合适,因为都是荤油和的。

潘宅的广式月饼,是邻居们最歆羡的。未到中秋,早已在盼待了。我呢,守在母亲边上,看她把一个个月饼切开,每个切四份,不同的馅儿搭配起来,每家一份。她把月饼用盘子放在一个四层的精致竹编盒子里,叫我提了挨家去分,让每家都尝尝不同的馅儿。但她总不忘加入一份自己做的玉兰酥。也要让大家尝尝我的土月饼嘛!她得意地说。

分月饼当然是我最讨好的差事。每家吃了月饼,都对母亲说:广式月饼,苏式月饼,就是稀奇点,那里比得上你做的玉兰酥,吃得我们舌头都掉下来了。听得母亲好高兴,她那一脸快慰的微笑,真好比中秋节的月光一样的明亮美丽呢。

    母亲只是喜欢做,自己吃得很少。老师说她是辛勤的蜜蜂,我就念起他口传我的那两句诗:采得百花为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念了一遍又一遍,像唱山歌似的。老师问我懂得这意思吗?我说:当然懂呀。蜜蜂忙了一大阵,蜜却被人拿去了。母亲听了笑笑说:你懂就好了。蜜蜂是很辛苦的。但是我宁愿你做一只勤快的蜜蜂,可千万别做人讨厌的苍蝇啊。我咯咯地笑了。

我嘴虽说懂,其实那里懂呢?我若真的懂了,就不会像一只苍蝇似的,老是嗡嗡得纠缠着母亲,而不帮一点点的忙了。

如今每回想起清香的玉兰酥,与母亲所做的各种美味,心头就感到阵阵辛酸。母亲,一只辛苦的蜜蜂,终年忙碌无怨无艾,她默默地奉献一生,也默默得归去了。几十年来,我从未见过家乡的那种玉兰树,也无从学做香软的玉兰酥。中秋节一年年的度过,异乡岁月,草草劳人,心头所有的,只有无限的思亲之情。

 

(网上搜索内容,真伪未及细辨。如有所误,请予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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