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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峰说——

(2006-02-17 16:23:42)
分类: 评论家言
王晓峰说——
 
 
问 询 存 在 的 种 种 可 能
         ——蔡楠小小说的抽样分析
王晓峰
(大连市作协副主席、著名评论家)
  
 
    蔡楠是小小说领域里在叙述艺术上比较有特点的一位作家。他的小小说,特别是在叙述形式上,总是在尝试着多方面的探索。比如在《车祸或者车祸》里,仅仅是一个农村老人过马路找羊,被车撞死了。这是个非常简单而清晰的事件,甚至连故事都称不上,但却依靠着蔡楠的出色的叙述艺术使这小小的事件圆满成小小说。叙述的魅力便在于此。并且,这篇小小说包蕴着复杂的社会风情:饭店小姐的淫荡的手语让司机精神溜号;交警因升职不公而郁闷;死者儿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车祸现场看者的冷漠,因此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等等。而这些问题是在深入阅读这篇小小说的过程中,逐步得到的。蔡楠的小小说,就是这样牵动和逼迫阅读者不得不进行思考,想轻松阅读蔡楠的小小说,几乎不可能。
    和《车祸或者车祸》里的老人一样,蔡楠的小小说里的情节和主角,都无法避免地陷入了人生的尴尬困境之中。《车祸或者车祸》的老人,如果子女尽了赡养义务,他便不会有如此横祸。这是老人生活的尴尬。《行走在岸上的鱼》的红鲤,遭遇老黑(鱼)的蹂躏,遭遇渔夫的围追堵截,是尴尬。《无鸟之城》的文学青年蓝海洋,思鸟爱鸟入迷,却生活在"无鸟之城"里,是尴尬。等等。这种尴尬,是人生的一种苦涩与无奈。有了尴尬的境遇,必有逃离和摆脱的思想。因此,改变当下境遇,摆脱和逃离尴尬的现实,是这些人物主角和故事存在于小小说里的惟一理由,也是这些小小说叙述的基本动因。逃离,是蔡楠小小说的重要的母题。
    但蔡楠小小说的逃离的结果却未尽人意、未必圆满:死亡、变异(某种正常功能的非正常化),以及命运的大转折。《车祸或者车祸》、《生死回眸》、《关于年乡长之死的三种叙述》的人物主角是死亡,或因车祸,或被枪毙,或者死因暧昧。《我用你的眼睛看他》、《蓝晶晶变成哑巴的过程》、《谋杀自己》、《出售哭声》、《歌唱》、《无鸟之城》等,是变异:《我用你的眼睛看他》的盲妹,安上了贪污挪用公款被枪决的女犯的美丽的眼睛,眼光从此让人寒心,但那眼睛看到女犯原来的情人时,却"黯淡了原有的光芒",没有"美丽和狐媚","只剩下无奈和柔情了";《蓝晶晶变成哑巴的过程》里的美丽而能歌善舞的大学生蓝晶晶,毕业参加工作以后,在一次次非人性化的遭遇之后不会说话了;在《歌唱》里,学声乐的孟春,也像蓝晶晶一样发誓再也不唱歌了;《谋杀自己》中,"我"分裂成两个人,"我"及"我自己",这样便有了观照,有了观照发现我自己令人厌恶,"我"便杀了"我自己";出售哭声的人在赚来大笔金钱后发现不会笑了;而痴迷于鸟的人,身上长出了翅膀,却被人类关进"特别的竹笼里",成了一只"人鸟儿"。而命运的大转折则是,在明明感知了困境,试图逃离、摆脱和改变这种困境时,但常常是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像是一种无奈而悲凉的宿命。生活在"清纯澄明"里的白洋淀的红鲤(鱼),离开了水意味着什么?"岸上"比水更能自由吗?《千万别当小说读》的依水而发财,而得到了三位"红颜"的"水",因"怨妇恨"而离开了白洋淀,离开了水,他还能更舒展更自由吗;《清朝姑娘》里,"我"在饭店里相识相爱的"清朝姑娘"(因为她酷似"我"的大学暗恋的姑娘),却是一个脱身舞女;《我发现你头上有把刀》的当哥哥的局长,从风光无限、纸醉金迷里,坠入"牢狱"之中;《关键词》的鲁迷娜,美好的幻象仅仅是南柯一梦。
     但逃离与摆脱,是依着幻象而进行的。幻象,常常是逃离与摆脱的手段与表现。我分裂为"我"及"我自己",是幻象;鲁迷娜的生活里神往的几个关键词:转正、(涨)工资、(当)领导,也是幻象;红鲤与"水"的最终"出走",也是幻象。盲妹的复明,其实所看到的和所不能看到的,未必哪个是本真,恐怕都是幻象。文学青年蓝海洋变成了"人鸟儿",也是幻象。这些幻象,是真非真,似假非假。是小小说人物主角的幻象和联想,也是小小说本身的幻象和联想。其最终目的,在于逃离、摆脱和出走。而另一个逃离与摆脱的主要手段与表现是隐喻。这些隐喻大都在指人生存的周边环境--自然和人文环境的恶化。人生存的周边环境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环境(自然的、有生命存在--如鸟)的关系。《车祸或者车祸》是隐喻;红鲤鱼怀着爱情,行走于岸上,是隐喻;《谋杀自己》中我的分裂,是隐喻;《无鸟之城》隐喻着人类生存的恶化;歌声没有了,不会说话了,等等,都是隐喻,隐喻人类生存环境的恶劣。如果说幻象更侧重于逃离、摆脱的话,那么隐喻更多地是指人的生存环境的恶劣和恶化。
    隐喻、幻象,是蔡楠小小说叙述艺术的两个最重要的范畴和构成。蔡楠总是把时间、故事、人物主角置放在存在的困境之中,以隐喻、幻象为叙述的主要构成,来完成叙述的。
    这种种情形都在表征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人的生存,人在困境中生存,人在逃离困境又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中的生存。那么,人的生存在何种程度上,在何种水平的思维里,究竟有多少可能、怎样的可能才算是更公平、更合理、更自由、更美好?尽管蔡楠的小小说,在逃离和摆脱中,似乎并没有一种理想而完美的结局,但阅读时却不能不被迫地去思考这些问题。在阅读蔡楠的小小说的时候,会感知着一个理想主义者同样也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人的生存似乎没有多少出路,没有多少希望,无法逃离、无法摆脱的时候,这便是一种最深重、最有意义的思考了。这思考显然是在阅读蔡楠的小小说不能不进行的事情。而这种思考,对人的生存与发展,对人与人、人与环境的生存与发展,是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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