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老了

                                                                     王宜振

我们都老了

样子也变得丑陋

可我们仍然能够手挽着手

踏着时光的语言翩翩起舞

我们都老了

目光也变得呆滞

可我们仍然能够脸对着脸

在对方凝结的目光中摘取闪电一簇

我们都老了

腰弯得像只虾米

可我们仍然能够相互搀扶

去寻找一棵发光的树

我们都老了

血管也变得脆弱

可我们仍然能够坐在一起

去读一本尚未翻译的天书

我们都老了

牙齿也一颗颗脱落

可我们仍然能够抱成一团

在对方心跳中倾听生命的鼓

我们都老了

呼吸也感到不够匀称

可我们仍然能够给对方一个深情的吻

在对方急促的呼吸里体验世上最美味的幸福

发表于2011年8月30日《西安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