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梨花》是父亲和继母定情之作-编剧严歌苓大曝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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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薇主演的《一个女人的史诗》,到孙俪主演的《小姨多鹤》,再到正在热播的《铁梨花》,作为好莱坞唯一签约的华人女编剧,严歌苓的名字如今早已被大家所熟知。鲜为人知的是,严歌苓的父亲是知名作家萧马先生,这部《铁梨花》就是他写给严歌苓继母的一部定情之作。而这位扬名国际的女作家,在成长过程中,其实受到父亲很深远的影响。谈及广受关注的“80后”作家,严歌苓的观点似乎并不犀利,反称外界对他们的争议是由于缺乏沟通造成的。
关于《铁梨花》父亲送给继母的礼物《铁梨花》是严歌苓的父亲萧马第一次以女性为主角的作品,在这部作品里,可以看出他对考古的兴趣。谈起这部作品,严歌苓对它有着很深的感情。“这部作品是我父亲写给我继母的,继母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很有名的电影演员,父亲一直有个愿望,想给她写一部戏,所以就写了这样一个很符合她的年龄与形象的角色。我觉得这是父亲对继母事业的支持,一种情感上的投入,这也代表了他们当时一个写、一个演的最鼎盛的时代。 ”
严歌苓告诉记者,当时写电影剧本发表很容易,但要把剧本拍成电影很难,“这个电影剧本写了大概30年了,当时在长春电影制片厂下属的一本电影杂志上发表过,我那时候就觉得故事写得很好,但它一直都没被拍成电影,我为此觉得挺遗憾的。
严歌苓说,她做修改主要是对语言进行调整润色。当年写《第九个寡妇》时,严歌苓在中原的乡村住过,她认为爸爸写完的作品应该用中原的河南话、洛阳话。于是,她几乎重写了—遍,还加入了—些女性的心理活动。父亲看完,觉得用这样的语言来写挺有土味儿,改得非常妥帖。
父亲步入晚年,自己已不能亲自执笔写这种重头作品了,《铁梨花》的最后有一种怀旧风格,这和严歌苓以往的悲情作品不太一样,她表示,《铁梨花》的原著就很极端,就是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写成了这样,并不是自己设计的。“不能说我的小说多数都以悲剧收场,像《第九个寡妇》就是喜剧,《一个女人的史诗》是很平静的,《天浴》是悲剧。悲剧是一种很古典的因素,经典形式的悲剧是可以在任何一个年代里产生共鸣的。 ” 关于自己写作时很听父亲的话
严歌苓小时候,她并没有给自己制定将来要当作家的计划,家里也没有人认为她可以当作家,“因为小时候的我很活泼,喜欢唱喜欢跳,读书没常性,坐不住。以至于后来我成为作家,所有人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而开始写作了,父亲也认为我不会长久地写下去。 ”严歌苓的父亲经常给她纠正错误,直到严歌苓写完《人寰》,并在台湾获得百万文学大奖,父亲才说这确实是一部好作品,但同时也对严歌苓提出了几点不足,认为她的作品走向理性,形象思维开始萎缩。“从那以后,我一下子做出180度的大转弯,摒弃了原来的写法,回归白描。 ”
严歌苓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部回归作品是《谁家有女初长成》,作品用一种写实的手法来写。在这一点上,严歌苓受到了父亲很深的影响。“我还是比较听父亲话的,因为他对我的写作方向一直很有把握,经常提醒我写作的思路和方向都不要走进死胡同,反正我就是很信他。 ”
严歌苓说她和父亲的关系亦师亦友,父女间沟通最多的话题就是书和音乐。“我们好像很少讨论作品,一般都是他写完了我来改,然后他再仔细修改一遍。有时他觉得我知识上有露怯的地方,就直接改过来了。 ” 关于文坛 80后作家需要内心关照
当今文坛广受关注的作家,并不是严歌苓这一代资深作家,更多的是以韩寒、郭敬明为代表的“80后”新一代作家。谈到这些后辈,严歌苓说,他们的作品自己也会看,但因为她在德国呆得时间长,在中国的时间很少,所以对中国的图书市场不是很了解,但社会上反响强烈的书她都会去看。严歌苓认为,“80后”作家特别需要内心关照,“他们很个人主义,他们不会说他们这一代怎么样,他们要做的是他们这一代的代言人。 ”尽管承认“80后”作家在性格上有所缺失,但严歌苓认为,他们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现在的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语言,这样的语言是我们这一代人很不习惯的,但我觉得,这种语言是必然要产生的,而且产生得非常合理。因为他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媒体时代,简短的、不假思索的,像短信、微博,他们接触的就是这样一种语言,而他们用我们的语言来写作,就会很不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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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梨花 第一章(4)
中院、跨院都坐着客人。三教九流的客人们看着新奶奶顶着个巨大的盖头,一顶红帐篷似的飘移过去。正支应一桌军界客人的大奶奶一见,马上笑着赔不是,一面已经起身跟着红帐篷去了。大奶奶叫李淡云,是赵元庚一个老下级的女儿,宽厚贤良得所有人都心里打鼓,不知她哪时突然露出厉害本色来。
李淡云四十一岁的脸平平展展,一根皱纹一根汗毛都没有,眉毛也是淡淡的云丝,她就用这张脸隔着红盖头的一层凤凰刺绣、一层缎面、一层绸里子对新人笑了又笑。她一面笑着问“渴了?”“饿了?”“累了?”,接着又吐了句“苦了妹子了!”,一面又笑眯眯地隔着盖头对里头的人察言观色。
张副官风尘仆仆地进来,对她耳朵说了新奶奶使簪子扎自己腕子自尽未尽的事。李淡云不笑了。过一会儿,又笑起来。
“先去老太太屋吧。”大奶奶淡云说。她已从新媳妇侧边超过去,领头往跨院走。张副官犹犹豫豫地跟上去。
刚刚走到廊沿上,就听堂屋出来一声喊:“我的车备好没?!”这一嗓子虽老,但难得的气贯丹田。
淡云停了一下,笑容更大了。她向两个架着凤儿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叫他们暂停一下。
“备车去哪儿啊,妈?”淡云说,一面上去就给坐在当中太师椅上的老太太捶肩。
“我要回洛阳!”老太太大声说,显然不是单单说给这屋里的人听的。
赵老太太刚满六十,天天称病,但从她的吃、喝、拉、撒,声气的洪亮都表明她阳气很旺,精力是四十岁人的精力,体力也不过是五十岁人的体力。
“快进来吧。”淡云说,“先给咱妈磕个头。”她眼睛跟着被架进门的新人。“咱妈等着抱孙子,等了小半辈子了。偏偏咱姐儿四个不争气!……”
“谁和她‘咱’呐?!”老太太说。
“妈您就受她一拜……”
“别往我跟前来!”老太太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我说我这好了几年的寒腿怎么又疼开了。阴气太重。昨晚房子上的野猫叫了一夜。猫通灵,早就闻着老墓道里尸首气了。昨天我就跟吉安说……”
张副官从门口跨进来。
老太太朝他瞥一眼:“我说吉安你这人就是属鬼的,真吓人!说冒出来就冒出来,鬼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说得好听呢,你是机灵;说得难听呢,什么事都甭想背着你说,背着你做。既然你把话都偷听去了,我也不用再瞒你啥:我屋里的几件东西,我已经叫人搬回洛阳了,不然元庚那混账娶进来一个盗墓贼的闺女,以后少了啥咱也不好说。我的车呢?”说着她一只手抓起了拐杖。
“妈,您要当这么多客人的面走了,元庚的面子往哪儿搁?”淡云说。
“混账东西还要面子?娶杀猪的闺女,哭丧婆的闺女,我都认。非得弄来个掘人祖坟、丧尽阴德的盗墓贼的闺女!她能给张家生龙生凤?生的不就是小盗墓贼?”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