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足球

                                       ----记忆中的欧锦赛

 

仍然记得1988年欧锦赛的官方记录片《嘿，这才是真正的足球》！荷兰人掀起的橙色风暴通过欧足联摄影大师们的妙手征服了世界上所有的球迷，也把欧锦赛的影响带到了全世界，包括中国。

当然欧锦赛并不是从1988年开始的，荷兰郁金香怒放前也同样有很多强大的冠军球队和经典的比赛，比如1984年普拉蒂尼带领的鼎盛时期的法国，强大的中场铁三角踏遍了整个欧洲，而他们表现出来的艺术风范甚至不亚于当时的“艺术大师”巴西。两年后双方在墨西哥上演了一场至今我都认为是最经典的比赛！

如果说认识欧锦赛是从浪漫的法兰西开始，那么接下来的5届欧锦赛带我们浏览了大半个欧洲，看到了美妙的丹麦童话，领略到了不可思议的希腊神话！

也许欧足联的确可以骄傲的宣称真正的足球在欧洲。因为除了大家熟悉的几支球队外，所谓的欧洲“二流”国家队同样具有竞争力，黑马狂奔，强队翻船的景象屡见不鲜。这，才是让我们心跳的足球；这，也才是真正的足球！

 

浪漫法兰西

 

法兰西是充满艺术的国度，而法国人对于艺术的创造能力和鉴赏能力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这种艺术氛围造就了法国人追求唯美和浪漫的天性，而这种天性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绿茵场上的法国球员。

其实可以肯定地说，后期法国足球复兴的领军人物齐达内童年时一定深深受到了84年那支法国队的影响，尽管他的偶像是另一个艺术大师弗朗西斯科利，但普拉蒂尼们表现出来的足球艺术对比南美大师却也不遑多让。

普拉蒂尼、蒂加纳、吉雷瑟在中场组成了牢不可破的铁三角，这个集创造性、攻击能力、防守能力于一身的组合即使放到今天看也无出其右。加上罗歇托、费尔南德斯、虎将巴蒂斯东、门员巴茨，法国人用当时崭新的整体配合加技术足球击败了各路强手挺进决赛。从此，也使中国球迷的足球词汇里多了一个新名词：欧洲拉丁派。也许今天看来这个词汇有些意义含糊甚至幼稚，但在80年代欧洲、南美技术流派泾渭分明的时期，这种相对意义上的融合代表了未来足球的发展方向。

越过比利牛斯山脉挺进巴黎的西班牙斗牛士还是抵御不了法国队的进攻，0：2黯然收场。如果我没有记错，为法国队首先打开胜利之门的当然是普拉蒂尼的经典任意球。而他在这届欧锦赛以5场比赛进9球的辉煌成绩获得最佳射手，一个中场组织者能得到最佳射手，从侧面也可以感觉到当时法国队的整体攻击威力。

普拉蒂尼是当时法国队不可或缺的灵魂，他给法国足球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当两年后颠峰时期巴西队与普拉蒂尼率领的法国队相遇在世界杯时，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平局（120分钟内）。而当老普拉蒂尼退役后，法国人长期迷失在世界杯大门之外正说明了他对法国足球的绝对重要性！

也许法国人擅长主场作战，近年来在84年欧锦赛、98年世界杯上，他们都没让冠军旁落。但法国人需要的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领袖级人物，正如当年的普拉蒂尼和后来的齐达内，他们在本届欧锦赛想走得更远，必须得有人挺身而出，谁能担起这个重任呢？也许这个答案只能等到足球开始在场上滚动的那一刻才能够揭晓！

 

激情郁金香

 

“巴斯滕凌空吊射，苏联一代门神达萨耶夫猝不及防，踉跄倒地，球从零度角飞进了大门”。这正是1988年第8届欧锦赛的最精华的镜头。

荷兰从不缺乏足球天才，但天才的荷兰人在1988年以前总是与各个世界大赛的冠军绝缘，尽管他们有克鲁伊夫、范哈内亨、内斯肯斯、伦森布林克，还有后来中国球迷最熟悉的阿里汉，他们的主帅正是创造出世界足球历史上的第三次技术革命的米歇尔斯。全攻全守的打法让所有人耳目一新，但不幸的是，纵然他们才华横溢，也只能慨叹命运不公，74、78年两度折戟世界杯，76年也在第5届南斯拉夫欧锦赛刹羽。

历史走过了坎坷的80年代中期。88年在德国，重新执掌起荷兰队教鞭的传奇教练米歇尔斯手下拥有了一批不逊于克鲁伊夫时代的球星，他们是后来享有“荷兰三剑客”美誉的古力特、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甚至包括明星级后卫科曼兄弟。

颇有戏剧意味的是，橙色军团首战就是对阵苏联，但开局对他们而言并不顺利，0：1败给了打法简练有效的对手。“知耻而后勇”这句中国成语或许荷兰人从没听说过，但无疑他们在对付英格兰队的时候明确地表达出了这个词语的意义：3：1，郁金香开始绽放。趟过了爱尔兰队，从死亡之组顺利突围，荷兰人遇到了他们的夙敌，西德！

14年前因为过度的愤怒让荷兰人丧失了在球场上战胜对手的机会。如今，这种愤怒和遗憾加倍地落在了新一代橙色军团身上，对这两个对手而言，场上永远没有友谊可言，用胜利羞辱对手才是最好的回报方式！也许很多人没看过88年荷兰对西德的半决赛，但有很多人看过90年世界杯上里杰卡尔德和沃勒尔的对骂甚至互相吐口水的场面，这就是仇恨的延续！

但当时的西德队并非易与之辈，贝肯鲍尔领衔，阵中大将有马特乌斯、克林斯曼、布雷默、沃勒尔、科勒、贝特霍尔德。有趣的是，“三架马车”与“三剑客”的对抗也持续到了欧锦赛后的意甲当中，他们分别效力了米兰城的蓝黑与红黑阵营，远话就不扯了。两支球队一边进了一个点球，当大家都认为即将进行加时赛的时候，范巴斯滕在第89分钟打进了一个金子般的进球，荷兰人终于报了74年的一箭之仇！

这届欧锦赛最值得回味的一场比赛就是最终的决赛！并不仅仅因为范巴斯滕打进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进球，值得提及的还有辨帅古力特的首开记录和苏联队在世界级大赛中的最后一次亮相！随着达萨耶夫等一大批球星的退役和89年苏联的解体，曾经的强队苏联，逐步走进了衰落的深渊。而范巴斯滕在这届比赛中的惊艳表现让世界认识了这个后来留下无数传奇的9号。全攻全守、三剑客、零度角、最后的苏联足球……这些构成了1988年第8届西德欧锦赛的完美标签！

其实橙色军团在随后的岁月中并没有逃脱悲情的命运，20年来，他们仍然在世界级杯赛中无所斩获，而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在他们自己身上，那就是可怕的内讧！从94年开始，似乎每一次大赛前都会听到从荷兰队中传出的不和谐音符，种族歧视、队员不和、队员与教练不和……也许可以这样说，荷兰队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自己。

他们曾经因为愤怒失去了世界杯，也因为无数的内乱在历次大赛中提早出局。但是，当他们团结一致，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激情时，橙色的球队还有什么胜利是不能得到的呢？

 

安徒生童话

 

提起丹麦，大概每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安徒生的童话，这本美丽的童话伴随无数孩子走过了快乐的童年。童话故事的结局总是美好的，例如丑小鸭最终总会变成美丽的白天鹅一样。

当然丹麦除了童话之外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享誉世界的，比方说大人和孩子都爱的香甜松脆的奶油曲奇饼干。而这里必须提及的就是丹麦的足球。

如果要给丹麦足球准确定位的话，那么欧洲二流无疑是正确的评估。至今我能记得住名字的丹麦球星大概就是那么几个，施梅切尔、劳德鲁普兄弟、拉尔森和埃尔克耶尔。最初看到丹麦足球大概是在86年墨西哥世界杯，那年的丹麦队简直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劳德鲁普和埃尔克耶尔双星闪耀，小组赛三战全胜，脚下败将包括苏格兰、乌拉圭和顶级豪强西德，不过锋芒露的过早毕竟不是好事，小组头名出线，随后在淘汰赛就被更加老辣的西班牙斗牛士送回了家。

1992年第九届欧锦赛决赛阶段在丹麦的邻居瑞典举办，本来丝毫不干丹麦人的事，因为他们预选赛小组未能出线，照理应该是由南斯拉夫参加比赛。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最后时刻，南斯拉夫因国内战争问题被欧足联取消了参赛资格。这样，就由小组第二丹麦替补参赛，也许是心态轻松，毫无包袱，丹麦人最终上演了现实中的安徒生童话，丑小鸭变成了天鹅！

法国、英格兰与瑞典、丹麦，这个小组就是这几支球队。如果赛前让你来预测小组出线者，我想大概80%以上的球迷会选择前面两支球队，无论从实力、历史成绩、阵容豪华来看，前面两者都算得上是世界足坛的顶级豪门，而北欧两兄弟只能算小角色罢了。不过，小鱼会掀起大浪，小角色终也会有成主角的一天。丹麦队首战就让人有些意外地平了英格兰，次战输给了东道主，还有谁会认为他们能走得更远吗？大概只有丹麦人自己这样认为吧！

别忘了这是欧锦赛！当人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丹麦人庆祝胜利的时候，才明白轻视你的对手只能给自己带来失败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北欧两兄弟携手出线，把英法两强送回了老家。

丑小鸭的羽翼已经渐渐丰满，只等展翅高飞的时机到来。富有激情的荷兰队也许太想在决赛中与德国碰面了，却万万想不到竟会在丹麦队身上栽了跟斗。荷兰人两度落后，两度扳平，艰难地把比赛带到了点球决战，但是在这个时刻，悲情的郁金香从来得不到幸运女神的垂青，施梅切尔扑出了范巴斯滕的点球，从此一举成名，并在后来成了红魔曼联的传奇门神。又一个强队成了黑马蹄下的牺牲品。

童话的美丽结局就快要到来。有施梅切尔做坚强后盾，小劳德鲁普带领全队向德国人发起了反击，1：0，2：0。德国队始终没办法把球送进施梅切尔的大门，相反，自己的后院却被丹麦人两把火烧了个精光！当丹麦人高举起德劳内杯时，大概很多球迷还无法相信这个童话故事会发生在绿茵场上。故事的结局正如大家所熟知的那样，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展翅高飞了！

其实，足球场上永远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丹麦队可以把童话故事变为现实正表明了这一点。相信自己，永不放弃，他们掀翻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对手，续写出了又一篇精彩的安徒生童话。

上帝是谁

 

托尔多是上帝！

这是2000年6月29日意大利人喊出来的口号。没错！6个点球他扑出了三个，荷兰人的另外两个点球也是在巨大的压力下射飞，只有克鲁伊维特第二次将功补过射进一个。不过此时已无力回天！

意大利队的运气还算不错，抽签时分到了相对较弱的B组。这组虽然有东道主之一“欧洲红魔”比利时，不过此红魔早已非80年代那支实力强劲的比利时队；瑞典和新军土耳其虽然赛前信心爆棚，但最终仍然不得不对意大利人俯首称臣。蓝衣军团三战全胜，昂首挺进四分之一决赛。

佐夫信誓旦旦要让意大利队打出漂亮的攻势足球，起码在意大利队小组赛三场比赛中的确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看惯了意式防守的球迷对意大利人的这个变化实在是又惊又喜。不过，一个国家的足球风格是不会轻易就能改变的。

罗马尼亚对上了意大利，但是迟暮的中场阴谋家哈吉却成了罗马尼亚真正的拖累。罗马王子和大因扎吉两个进球折断了喀尔巴阡山雄鹰的翅膀，意大利人挺进半决赛。他们即将面临一场让人窒息的比赛！

荷兰队越来越疯狂，他们6：1血洗南斯拉夫，克鲁伊维特上演帽子戏法。意大利人敢与郁金香针锋相对吗？

在荷兰的主场与他们对攻是不明智的，佐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是荷兰队的进攻仍然无比凶猛。内斯塔不得已的拉拽克鲁伊维特没能逃过主裁判的眼睛，荷兰队本场比赛的第一个点球来了。其实很多人不明白里杰卡尔德后来为什么还要派弗兰克·德波尔再次主罚点球？或许是荷兰队的球员们都已经不敢再站在罚球点前面对这样一个伟大的门将？托尔多第一次拯救了蓝衣军团，比赛在继续向着荷兰人的一边倾斜。下半时局面略有改观，意大利队有了一些象样的进攻，但就在此时，他们几乎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尤里亚诺铲倒戴维斯，再次被判极刑，这次是克鲁伊维特主罚，但是过分追求角度让他把皮球射到了门柱上，意大利人再次逃过一劫。

中国人有句俗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在意大利队身上得到了应验。120分钟过去，双方再次来到让人窒息的点球大战。但此刻，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向蓝色的一方。点球进行了四轮就收场，荷兰队只射进一个！托尔多成了这里真正的主宰者！

 

上帝是秃顶！

决赛以前大家都认为法国队最终折桂的机会不大，因为欧锦赛历来有个奇妙的规律，上一届世界杯得主不会夺得欧洲冠军，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但这个规律在齐达内的法国队身上可不适用。意大利的防守队员在他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以至于最后关头对其他法国队员的突破已经无力再阻挡。

其实意大利队本有机会在90分钟以内结束战斗，德尔维齐奥的头球让性感的蓝衣军团无限接近了冠军，遗憾的是皮耶罗本有机会把冠军彻底抱在意大利人怀中，但两次绝好机会被他把皮球软绵绵地射进了巴特斯的怀中！补时阶段，体能充沛的维尔托德抓住卡纳瓦罗的失误，攻进了至关重要的一球。意大利队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而缓过劲来的法国人越战越勇，加时赛上半快要结束前，特雷泽盖接皮雷的传中，左脚凌空射入球门左上角，托尔多轰然倒地。上帝这一刻成了秃顶的法国人！

2000年欧锦赛就此拉上了大幕。

 

奥林匹斯山的神话

 

希腊神话信奉多神祗，奥林匹斯山上住满了大大小小的各路神仙，人世间的各种琐事都能找到对应的神来管。而希腊的各位神仙从性格上来说也与凡人更为相似。

翻阅资料时发现了有趣的一条：欧罗巴（Europe）：美丽的人间女子，为宙斯所引诱，是宙斯最著名的情人之一。不知道此欧罗巴是不是演变成了后世欧洲的统称，不过宙斯引诱这位美丽非凡女子的故事倒也暗合2004年发生在葡萄牙欧锦赛上的神话！

其实不论葡萄牙人赛后怎么诋毁希腊的胜利，但事实就是事实，能靠防守取得胜利本身也是种非凡的能力。更何况葡萄牙在小组赛首战就败在希腊人脚下，实在没有资格再来说三道四。希腊队靠整体协作，顽强防守和一丝不苟地执行教练的战术意图而走到了领奖台的顶端。综观他们全队，稍微熟悉一点的名字都找不到，除了他们的主教练：“奥托大帝”雷哈格尔。

“奥托大帝”在德国时曾创造过一个神话，带领升班马凯泽斯劳滕勇夺当年德甲冠军！所以这个驯马大师来到希腊后率领希腊黑马一路狂奔到底其实也算是有据可考了。执教弱队首先要改善的就是防守能力，雷哈格尔很明白这一点，防守反击是以弱胜强的不二法宝，加上定位球克敌制胜，所以诸多强队、超强队对希腊人无可奈何证明雷哈格尔对欧洲足球的发展和理解是非常清醒和透彻的。

希腊足球水平原先在欧洲连二流都算不上，历史最好成绩也不过仅仅两次打入世界性大赛的决赛阶段比赛，获得的成绩连中国队都比不上，全负而且未进一球。雷哈格尔短短几年带领希腊足球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其实对中国足球有非常重要的借鉴意义！对比始终在黑暗中摸索来摸索去的中国足球，坚持把目光投向高水平的外教才是正确的途径。

回到正题，希腊队在2004年欧锦赛上的征途应该能让人信服。首战力克东道主葡萄牙，次战逼平西班牙，最后一战输了早不算强队的俄罗斯，在进球总数对比上侥幸胜过西班牙，以小组第二出线；四分之一决赛对阵上届冠军法国的比赛可以看作是希腊队脱胎换骨的历程，战胜了曾经的世界冠军和欧洲冠军让他们信心满满；半决赛的一场攻防大战再把激情郁金香挑落马下，他们此刻已经创造出了希腊足球的神话。但“奥托大帝”仍然不满足，他所想要的正是要让整个欧罗巴臣服在他的权杖下。

葡萄牙的新性感足球美则美矣，可遇上的是不解风情的雷哈格尔带领的一帮讲求实际的希腊猛男，无论如何性感的输球终究没有一场难看的胜利来得更现实。何况这还是欧锦赛的决赛呢？

这届欧锦赛给人的最大启示就是欧洲足球越来越追求整体的攻防协作，这方面他们的确走在了世界的前列。在两年后的世界杯上，整体意识落后，只突出球星个人作用的五冠王巴西再次输给法国，场面之被动难看就是这一现象最好的注解。而“欧洲无弱旅”这句话也从这届大赛开始得到人们真正的重视。

不论神话多么美妙，它毕竟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希腊神话对整个欧洲乃至西方文明有着深远的影响。也许，这一届不算精彩的欧锦赛会因希腊队夺冠而对今后的欧洲足球乃至世界足球产生很重大的影响，谁知道呢？

 

 

如果是奥地利、瑞士或者波兰、土耳其在6月29日高举起德劳内杯，我们也没必要把近视眼镜都跌碎了。因为这就是欧锦赛，颠覆和革命从来就是它的传统！

至少在现代足球飞速发展的近二、三十年，欧洲足球都站在了世界的前列，或者更准确地说，每一次重要的足球理念革新都离不开欧洲。世界杯的历史太厚重，所以它具有一种传统的压力；而欧洲杯仍然年轻，它可以藐视传统，挑战豪强！这才是足球比赛真正吸引人之处！

 

瑞士的钟表精确地走向6月7日，奥地利的音乐家已经准备好狂欢的乐曲，一场艺术与理性的激情碰撞即将开始，你还等什么呢？（全文完）

 

 

 

文/九月鹰飞

08.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