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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陶传(公元185年)

(2016-12-11 0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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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

刘陶传

杂谈

分类: 闲话历史

十二 东汉-13.11.18.2 刘陶传(公元185年)

《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夏四月庚戌,大风,雨雹。”

(夏四月庚戌(十二,185528日),刮大风,下冰雹(伤稼)。)

 

《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五月,太尉邓盛罢,太仆河南(内)张延为太尉。”

(五月,太尉邓盛罢去(久病罢,灵帝光和七年(184年)四月“以太仆弘农邓盛为太尉。”),任太仆河内张延(延字公威,歆之子)为太尉。) 


《后汉纪•后汉孝灵皇帝纪下卷第二十五•中平(和)二年》:“六月,以讨张角功封中常侍张让等十二人(赵忠、张让、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十常侍))为列侯。” 

  

《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秋七月,三辅螟。”

(秋七月,三辅螟灾。)

 

《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免。八月,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讨北宫伯玉。”

(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免职。八月,任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讨伐北宫伯玉。)

 

《后汉书卷七十一•皇甫嵩朱鉨列传第六十一》:“会边章﹑韩遂作乱陇右,明年春,诏嵩回镇长安,以卫园陵。章等遂复入寇三辅,使嵩因讨之。 
  初,嵩讨张角,路由邺,见中常侍赵忠舍宅踰制,乃奏没入之。又中常侍张让私求钱五千万,嵩不与,二人由此为憾,奏嵩连战无功,所费者多。其秋征还,收左车骑将军印绶,削户六千,更封都乡侯,二千户。”

(正值边章、韩遂在陇右作乱,第二年春,诏令皇甫嵩回镇长安,保卫园陵(灵帝中平二年(185年)三月)。边章等就再侵犯三辅,派皇甫嵩讨伐他们。起先,皇甫嵩征讨张角,途经邺(今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看见中常侍赵忠的房子建筑超过了制度,于是上奏没收了他的房子。又中常侍张让私人向他要钱五千万,皇甫嵩不给。赵、张二人由此恨了皇甫嵩,上奏皇甫嵩连战没有功劳、费钱多。这年秋天(七月),被召回,收了他左车骑将军印绶,削户六千,改封都乡侯,二千户。)

 

《后汉书卷七十二•董卓列传第六十二》:“明年春,将数万骑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托诛宦官为名。诏以卓为中郎将,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征之。嵩以无功免归,而边章、韩遂等大盛。朝廷复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执金吾袁滂为副。拜卓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并统于温。并诸郡兵步骑合十余万,屯美阳,以韂园陵。”

第二年春天灵帝中平二年(185年))带领数万骑兵入侵三辅,逼近皇家陵园,而假藉诛杀宦官的名义。朝廷下诏任命董卓为中郎将,做左车骑将军皇甫嵩的副手去征伐他们。皇甫嵩因没有成效而被免职召回,而边章、韩遂等气势大盛。朝廷又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执金吾袁滂为副手(灵帝中平二年(185年)八月。袁宏汉纪曰:“滂字公熙。纯素寡欲,终不言人短。当权宠之盛,或以同异致祸,滂独中立于朝,故爱憎不及焉。” 。任命董卓为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一并受张温统辖。合并各郡步骑兵共十余万,驻扎美阳(今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西北),以保卫皇家陵园。)

 

《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九月,特进杨赐为司空。冬十月庚寅,司空杨赐薨,光禄大夫许相为司空。”

(九月,特进杨赐为司空。冬十月庚寅(十月丙申朔,没有庚寅),司空杨赐逝世,任光禄大夫许相(相字公弼,平舆人,许训之子)为司空。) 

 

《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前司徒陈耽、谏议大夫刘陶坐直言,下狱死。”

(前司徒陈耽、谏议大夫刘陶因说直话,监死狱中。)

 

《后汉书卷五十七•杜栾刘李刘谢列传第四十七》:“刘陶字子奇,一名伟,颍川颍阴人,济北贞王勃之后。陶为人居简,不修小节。所与交友,必也同志。好尚或殊,富贵不求合;情趣苟同,贫贱不易意。同宗刘恺,以雅德知名,独深器陶。

时大将军梁冀专朝,而桓帝无子,连岁荒饥,灾异数见。陶时游太学,乃上疏陈事曰:

臣闻人非天地无以为生,天地非人无以为灵,是故帝非人不立,人非帝不宁。夫天之与帝,帝之与人,犹头之与足,相须而行也。伏惟陛下年隆德茂,中天称号,袭常存之庆,循不易之制,目不视鸣条之事,耳不闻檀车之声,天灾不有痛于肌肤,震食不即损于圣体,故蔑三光之谬,轻上天之怒。伏念高祖之起,始自布衣,拾暴秦之敝,追亡周之鹿,合散扶伤,克成帝业。功既显矣,勤亦至矣。流福遗祚,至于陛下。陛下既不能增明烈考之轨,而忽高祖之勤,妄假利器,委授国柄,使髃丑刑隶,芟刈小民,雕敝诸夏,虐流远近,故天降觽异,以戒陛下。陛下不悟,而竞令虎豹窟于麑场,豺狼乳于春囿。斯岂唐咨禹、稷,益典朕虞,议物赋土蒸民之意哉?又令(今)牧守长吏,上下交竞;封豕长蛇,蚕食天下;货殖者为穷冤之魂,贫馁者作饥寒之鬼;高门获东观之辜,丰室罗妖叛之罪;死者悲于窀穸,生者戚于朝野;是愚臣所为咨嗟长怀叹息者也。且秦之将亡,正谏者诛,谀进者赏,嘉言结于忠舌,国命出于谗口,擅阎乐于咸阳,授赵高以车府。权去己而不知,威离身而不顾。古今一揆,成败同埶。愿陛下远览强秦之倾,近察哀、平之变,得失昭然,祸福可见。

臣又闻危非仁不扶,乱非智不救,故武丁得傅说,以消鼎雉之灾,周宣用申、甫,以济夷、厉之荒。窃见故冀州刺史南阳朱穆,前乌桓校尉臣同郡李膺,皆履正清平,贞高绝俗。穆前在冀州,奉宪操平,摧破奸党,扫清万里。膺历典牧守,正身率下,及掌戎马,威扬朔北。斯实中兴之良佐,国家之柱臣也。宜还本朝,挟辅王室,上齐七耀,下镇万国。臣敢吐不时之义于讳言之朝,犹冰霜见日,必至消灭。臣始悲天下之可悲,今天下亦悲臣之愚惑也。

书奏不省。

时有上书言人以货轻钱薄,故致贫困,宜改铸大钱。事下四府髃僚及太学能言之士。陶上议曰:

圣王承天制物,与人行止,建功则觽悦其事,兴戎而师乐其旅。是故灵台有子来之人,武旅有凫藻之士,皆举合时宜,动顺人道也。臣伏读铸钱之诏,平轻重之议,访覃幽微,不遗穷贱,是以藿食之人,谬延逮及。

是以先王观象育物,敬授民时,使男不逋亩,女不下机。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由是言之,食者乃有国之所宝,生民之至贵也。窃见比年已来,良苗尽于蝗螟之口,杼柚空于公私之求,所急朝夕之餐,所患靡盬之事,岂谓钱货之厚薄,铢两之轻重哉?就使当今沙砾化为南金,瓦石变为和玉,使百姓渴无所饮,饥无所食,虽皇羲之纯德,唐虞之文明,犹不能以保萧墙之内也。

盖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朝有饥,故食为至急也。议者不达农殖之本,多言铸冶之便,或欲因缘行诈,以贾国利。国利将尽,取者争竞,造铸之端于是乎生。盖万人铸之,一人夺之,犹不能给;况今一人铸之,则万人夺之乎?虽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役不食之民,使不饥之士,犹不能足无猒之求也。夫欲民殷财阜,要在止役禁夺,则百姓不劳而足。陛下圣德,愍海内之忧戚,伤天下之艰难,欲铸钱齐货以救其敝,此犹养鱼沸鼎之中,栖鸟烈火之上。水木本鱼鸟之所生也,用之不时,必至燋烂。愿陛下宽锲薄之禁,后冶铸之议,听民庶之谣吟,问路叟之所忧,瞰三光之文耀,视山河之分流。天下之心,国家大事,粲然皆见,无有遗惑者矣。

臣尝诵诗,至于鸿鴈于野之劳,哀勤百堵之事,每喟尔长怀,中篇而叹。近听征夫饥劳之声,甚于斯歌。是以追悟匹妇吟鲁之忧,始于此乎?见白驹之意,屏营彷徨,不能监寐。伏念当今地广而不得耕,民觽而无所食。髃小竞进,秉国之位,鹰扬天下,鸟(乌)钞求饱,吞肌及骨,并噬无猒。诚恐卒有役夫穷匠,起于板筑之闲,投斤攘臂,登高远呼,使愁怨之民,向应云合,八方分崩,中夏鱼溃。虽方尺之钱,何能有救!其危犹举函牛之鼎,絓纤枯之末,诗人所以眷然顾之,潸焉出涕者也。

臣东野狂闇,不达大义,缘广及之时,对过所问,知必以身脂鼎镬,为天下笑。

帝竟不铸钱。

后陶举孝廉,除顺阳长。县多奸猾,陶到官,宣募吏民有气力勇猛,能以死易生者,不拘亡命奸臧,于是剽轻剑客之徒过晏等十余人,皆来应募。陶责其先过,要以后效,使各结所厚少年,得数百人,皆严兵待命。于是覆案奸轨,所发若神。以病免,吏民思而歌之曰:“邑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

陶明尚书、春秋,为之训诂。推三家尚书及古文,是正文字七百余事,名曰中文尚书。

顷之,拜侍御史。灵帝宿闻其名,数引纳之。时钜鹿张角伪托大道,妖惑小民,陶与奉车都尉乐松、议郎袁贡连名上疏言之,曰:“圣王以天下耳目为视听,故能无不闻见。今张角支党不可胜计。前司徒杨赐奏下诏书,切敕州郡,护送流民,会赐去位,不复捕录。唯会赦令,而谋不解散。四方私言,云角等窃入京师,觇视朝政,鸟声兽心,私共鸣呼。州郡忌讳,不欲闻之,但更相告语,莫肯公文。宜下明诏,重募角等,赏以国土。有敢回避,与之同罪。”帝殊不悟,方诏陶次第春秋条例。

明年,张角反乱,海内鼎沸,帝思陶言,封中陵乡侯,三迁尚书令。以所举将为尚书,难与齐列,乞从冗散,拜侍中。以数切谏,为权臣所惮,徙为京兆尹。到职,当出修宫钱直千万,陶既清贫,而耻以钱买职,称疾不听政。帝宿重陶才,原其罪,征拜谏议大夫。

是时天下日危,寇贼方炽,陶忧致崩乱,复上疏曰:“臣闻事之急者不能安言,心之痛者不能缓声。窃见天下前遇张角之乱,后遭边章之寇,每闻羽书告急之声,心灼内热,四体惊竦。今西羌逆类,私署将帅,皆多段颎时吏,晓习战陈,识知山川,变诈万端。臣常惧其轻出河东﹑冯翊,钞西军之后,东之函谷,据厄高望。今果已攻河东,恐遂转更豕突上京。如是则南道断绝,车骑之军孤立,关东破胆,四方动摇,威之不来,叫之不应,虽有田单﹑陈平之策,计无所用。臣前驿马上便宜,急绝诸郡赋调,冀尚可安。事付主者,留连至今,莫肯求问。今三郡之民皆以奔亡,南出武关,北徙壶谷,冰解风散,唯恐在后。今其存者尚十三四,军吏士民悲愁相守,民有百走退死之心,而无一前斗生之计。西寇浸前,去营咫尺,胡骑分布,已至诸陵。将军张温,天性精勇,而主者旦夕迫促,军无后殿,假令失利,其败不救。臣自知言数见厌,而言不自裁者,以为国安则臣蒙其庆,国危则臣亦先亡也。谨复陈当今要急八事,乞须臾之闲,深垂纳省。” 
其八事,大较言天下大乱,皆由宦官。宦官事急,共谗陶曰:“前张角事发,诏书示以威恩,自此以来,各各改悔。今者四方安静,而陶疾害圣政,专言妖駆。州郡不上,陶何缘知?疑陶与贼通情。”于是收陶,下黄门北寺狱,掠按日急。陶自知必死,对使者曰:“朝廷前封臣云何?今反受邪谮。恨不与伊﹑吕同畴,而以三仁为辈。”遂闭气而死,天下莫不痛之。

陶著书数十万言,又作七曜论﹑匡老子﹑反韩非﹑复孟轲,及上书言当世便事﹑条教﹑赋﹑奏﹑书﹑记﹑辩疑,凡百余篇。

时司徒东海陈耽,亦以非罪与陶俱死。耽以忠正称,历位三司。光和五年,诏公卿以谣言举刺史﹑二千石为民蠹害者。时太尉许戫﹑司空张济承望内官,受取货赂,其宦者子弟宾客,虽贪污秽浊,皆不敢问,而虚悫边远小郡清修有惠化者二十六人。吏人诣阙陈诉,耽与议郎曹操上言:“公卿所举,率党其私,所谓放鸱枭而囚鸾凤。”其言忠切,帝以让戫﹑济,由是诸坐谣言征者悉拜议郎。宦官怨之,遂诬陷耽死狱中。”

(刘陶字子奇,一名伟,颍川郡颍阴县人(今河南省许昌市境),济北贞王刘勃(传见152年)之后。刘陶为人平易,不注重小节。所交朋友,一定是志同道合的,各人的嗜好不同,虽富贵也不求合;感情趣味如果相同,贫贱也不能改变其意。同宗刘恺,因有雅德著名,他独看得起刘陶。

当时大将军梁冀专权,桓帝没有儿子,连年饥荒,灾异常有发生。刘陶这时在太学游学,上疏说(通鉴记其事在桓帝永寿元年(155年)二月)

“我听说人如果没有天地,就不能生活,天地没有人,就无所谓灵(书曰“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也)。所以皇帝没有人不立,人没有皇帝就不得安宁。天和帝,帝和人,就像头与足一样,是相互依存才得行走的。我想皇上年壮德高,如日中天(中谓当天之中也),继承常存的庆典,遵循不变的制度,眼不看战争的事,耳不听兵车的声音(鸣条,地名,在今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东。尚书曰:“伊尹相汤伐桀,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檀车,兵车也。诗曰:“檀车啴啴,四牡痯痯,征夫不远。”),天灾没有肌肤之痛,地震、日食也无损于圣体。所以藐视三光的变异,老天爷发怒也置之不理。我想高祖自布衣起兵(高祖曰:“吾以布衣提三尺以取天下。”)

收拾暴秦的弊政,消灭各种称王称霸的势力(前书蒯通曰:“秦失其鹿,天下共遂之。”音义云:“以鹿喻帝位也。”),集合离散的百姓,救死扶伤,才成帝业,功劳很大啊!很辛苦啊!福泽流遗皇位,到了陛下。陛下既不能为祖宗的典则增加光采,反而忽视高祖取天下的勤劳,利器随便借人,国家权力旁落,使一般刑余的小人,残虐百姓,为害国家,不管远近,都受了他们的侵害(利器谓威权也。周礼“太宰以八柄诏王驭髃臣”,谓爵、禄、与﹑置、生、夺、废、诛也。刑隶谓阉人也。)。所以上天降下灾异,警戒皇上,皇上还不醒悟,使虎豹纷纷到麑场里打洞,豺狼在春囿中‘养儿育女’(鹿子曰麑。乳,产也),这难道是唐尧虞舜治理国家,爱惜百姓的意思吗?又,现在牧守长吏,上下贪财,好比大猪长蛇,像蚕吃桑叶一样,吞噬国家的财富;钱是平反冤狱的灵魂,贫困的人只能作饥寒的鬼。高门获杀身之祸(说苑曰“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于东观之下”也),富户受妖叛之罪;死了的在坟墓里含悲,生着的愁苦忧伤,遍于天下(杜元凯注左传曰:“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犹长夜也。”);这些是我常为之叹息不已的。并且,秦朝将亡的时候,正直不阿进行劝谏的人,往往遭到杀害,而那些阿谀巴结的人,往往受到奖励(前书贾山上书曰“秦始皇进谀谄之人,杀直谏之士”也),好的言语,忠臣不敢说,国家的命运,出于害人者的口。任赵高为车府令,闫乐就得以在咸阳与赵高同谋杀害胡亥(赵高为车府令,与貋咸阳令阎乐谋杀胡亥。事见史记也)

我又听说危世不是仁者不能扶,乱世不是智者不能救。所以武丁用傅说,就消除了鼎耳雉鸣的灾祸(武丁,殷王高宗也。尚书曰,高宗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高宗时,有雉登鼎耳而雊,武丁惧而修德,位以永宁。书高宗肜日曰:“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祖己训诸王,作高宗肜日。”疏曰:“祖己以为王有失德而致此祥,遂以道义训王,劝王以脩德政。”高宗,武丁之尊号,其使百工求诸野,得傅说以为相,国势日盛。),位得安宁;周宣王用仲山甫,以解夷王、厉王的荒乱(申伯,仲山甫,周宣王之臣也。诗曰:“惟申及甫,惟周之翰。”史记曰,夷王,厉王之父;宣王,厉王之子。史记正义引纪年曰:夷王三年,致诸侯,烹齐哀公于鼎。又厉王立,好利,暴虐侈傲,国人叛,厉王逃至彘而亡。)。前冀州刺史南阳朱穆,前乌桓校尉我同郡人李膺,都是正直清廉,品德纯贞。朱穆从前在冀州,执法公平,摧破奸党,扫清全境。李膺为牧守,以身作则,治军作战,威名远扬北方。他们真是中兴优秀的辅佐人才,是国家的柱石。应当要他返回朝廷,辅助王室,上同七曜,光明普照,下镇万国,天下太平。我敢于在拒谏的当朝,说这么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不时谓不合于时也。讳言谓拒谏也),如同冰霜见了太阳,一定要被消灭的。我先是悲天下的可悲,现在天下当悲我的愚蠢啊!”

书送上去,皇帝没有采纳(后汉纪曰“书奏,上善其言”注云:按永寿二年,拜膺(李膺)为度辽将军,穆(朱穆)为尚书,则袁纪是。)

当时有人上书说因为货轻钱薄,所以国家贫困,应当改铸大钱。这事皇帝下诏四府(司徒、司空、太尉、大将军)百官及太学讨论。刘陶上议说(通鉴记其事在桓帝永寿三年(157年))

“先圣先王奉天造事,与百姓同行同止。建功立业,大家都高兴地去干;兴师动众,军士都乐于听命。例如兴建灵台,百姓就如儿子一样都来参加,周武王振旅,战士就如凫得水藻一样喜悦(诗大雅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人子来。” 武旅,周武王之旅。凫得水藻,言喜悦也。)。都是一举一动,合于时宜,顺于人道。我敬读铸钱诏知道,皇上为了统一轻重的意见,访到平民百姓,不遗贫贱(说苑曰:“有东郭祖朝者,上书于晋献公曰:‘愿请闻国家之计。’献公使人告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预焉?’祖朝曰:‘肉食者,一旦失计于庙堂之上,若臣等藿食,宁得无肝胆涂地于中原之野?其祸亦及臣之身,安得无预国家之计乎!’”盖以为当今之忧,不在于货,在乎民饥。夫生养之道,先食后民(货)。)。大抵现在可忧的事,不在于钱,而在于百姓饿肚子。生民养育的原则,是先要使他们有饭吃,然后才谈到有钱用。

先王观天象,育万物,教百姓按时劳动(象,天象也。尚书曰:“钦若昊天,敬授人时。”),男的努力种田,女的不下机杼。这样君臣之道得以行,王路的教化得以通。这样说来,粮食为国家之宝,是百姓最贵重的东西。近年以来,好好的庄稼,被蝗虫吃得干干净净(诗曰:“小东大东,杼柚其空。”)。纺织不能满足公私的需求。所急的是一日两餐,所害怕的是国家的劳役无已,难道还谈得上什么钱货的厚薄,铢两的轻重吗!即使现在沙砾化为黄金,瓦石变为卞和之玉(诗曰:“大路南金。”和玉,卞和之玉也),百姓渴了没有喝的,饥了没有吃的,虽有三王的纯德(天地初立,有天皇氏,澹泊无所施为而民自化。伏羲氏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結绳之政。去洪荒之世未远,故其风朴略),唐虞的文明,还不能担保国家内部不发生乱子啊!

百姓可以百年没有钱货,不可一天没有饭吃。所以粮食是最急需的。谈论钱货的人,不知道农业是根本,老是说铸钱最方便。有的甚至想趁机诈骗,谋取国家的财利。国家的财利被谋取得差不多了,他们更加放肆争夺,于是造铸钱货的事发生了。大概一万个人铸钱,一个人夺取,还不能供给,何况现在是一个人铸钱,一万个人夺取呢!虽把阴阳作炭,万物当铜(贾谊之言),用不吃饭的百姓,使用肚子不饿的官吏,还是不能满足这种无止境的贪求的。要想使老百姓丰衣足食,关键在于停止劳役,禁止剥夺。这样百姓不劳苦而自会丰足。皇上圣德,同情海内百姓的忧愁悲痛,感于天下的财用乏竭,想铸钱统一货币,解决这种困难,这好比养鱼于滚烫的锅中,栖鸟于燃烧的树上。水与木,本是鱼和鸟生活的地方,用的不是时候,一定要至焦烂。请皇上对百姓减轻一点剥削,铸钱的事以后再说。听听百姓的歌谣,采访路人的所悲(列子曰:“昔尧理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理乱。尧乃微服游于康衢。儿童谣曰:‘立我蒸人,莫不(非)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说苑曰:“孔子行游中路,闻哭者声,其音甚悲。孔子避车而问之曰:‘夫子非有丧也,何哭之悲?’虞丘子对曰:‘吾有三失:吾少好学,周篃天下,还后吾亲亡,一失也;事君奢骄不遂,是二失也;厚交友而后绝,是三失也。’”),看日、月的被食,星辰的错行,山川的崩塌(三光,日、月、星也。分谓山,流谓河。言日月有鼟食之灾,星辰有错行之变,故视其文耀也。山崩川竭,皆亡之征也。)。天下的人心,国家的大事,在这里都可以看得分明,没有任何迷惑的地方了。

我曾经读《诗》,读到鸿雁于野的篇章,叙述百姓的劳苦,实在可怜极了。百堵墙壁,要同时筑起,不顾百姓死活,我喟然长叹,不忍卒读(诗小雅鸿鴈之篇曰:“鸿鴈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鸿鴈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 郑玄注云:“坏灭之国,征人起屋舍,筑墙壁,百堵同时而起,言趋事也。”)。最近听见征夫饥饿劳苦的叫声,比鸿雁之歌,更加凄惨。是以追想到从前鲁国漆室邑的女儿,靠着柱子哭,大概也是看到鲁国征役太重,百姓生活太苦,国家有复亡的危险吗(列女传曰:“鲁漆室邑之女,过时未适人。当穆公之时,君老,太子幼,女倚柱而啼。傍人闻之,心莫不惨惨者。邻妇从之游,谓曰:‘何哭之悲?子欲嫁乎?吾为子求偶。’漆室女曰:‘嗟乎,始吾以子为知,今反无识也。岂为嫁之故不乐而悲哉,吾忧鲁君老而太子少也。’”)?我看了《诗经》上‘白驹’诗,忧恐彷徨,不能睡觉(诗曰:“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白驹谕贤人也。监寐犹寤寐也。)。现在广阔的土地得不到耕种,百姓没有饭吃。一群害人精,削尖脑壳往上钻,拿了国家的权位,横行天下。乌鸦强夺求饱,肌肤骨头也都吞下,没有个满足。真怕役夫、穷匠(役夫谓陈涉起蕲也。穷匠谓骊山之徒也。并见史记也),突然兴起于劳作之中,卷起袖子,扔掉斧子,登高一呼,愁苦怨恨的百姓,响应云集,八方分崩离析,国家鱼烂(僖公十九年公羊传曰:“梁亡,此未有伐者,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其自亡奈何?鱼烂而亡也。”何休注云:“梁君严刑峻法,一国之中无不被刑者,百姓一旦相率俱去,状若鱼烂,鱼烂从内发,故云尔者。”),虽有一尺见方那样大的钱,也不能救。国家的危险,有如举起函牛那样大的鼎,挂在纤细枯槁的木尖(函牛之鼎谓大鼎也。淮南子曰:“函牛之鼎沸,则蛾不得置一足焉。”絓,挂也)。这是诗人怀念国家,不禁流泪的原因(诗小雅大东之文也。潸,涕下貌。郑玄注云:“伤今不如古也。”)

我是东野狂夫,暗昧不明大义,今就所问,对答如上。自己知道一定要获罪,为天下的人所耻笑。”

帝终于不铸钱。

后来刘陶举孝廉,任为顺阳长。县里大奸巨猾不少,刘陶到任,宣言招募吏民中勇猛有气力,能够不怕死的,不管是不是亡命之徒,或者隐藏的坏人,于是剽捷剑客之流过宴等十多人,都来应募。刘陶谴责他们以前的罪过,要看他们今后的表现,使他们各个结纳他们的相好,得数百人,都全副武装,等待命令。于是查办那些奸猾不法分子,捉拿归案,有如神明。因病免官,吏民思念他,做了一首歌:“郁郁不乐,思我陶君,何时再来,安此下民。”

刘陶熟悉《尚书》、《春秋》,为这两本书作了注解。推重夏侯建、夏侯胜、欧阳和伯三家《尚书》及古文,改正文字七百多处,名曰《中文尚书》。

没有好久,授刘陶侍御史(校勘记:校补引钱大昭说,谓先贤行状作“符节郎”。)。灵帝久闻其名,几次召见他。当时巨麓张角假托大道,妖惑百姓,刘陶与奉车都尉乐松、议郎袁贡联名上疏说:“先圣先王用天下人的耳目去看去听,所以没有看不见听不到的事物。现在张角的党羽,不可胜数。以前司徒杨赐请得诏书,切责州郡,保护遣送流民,因杨赐不在位,没有对张角党羽进行逮捕。虽然是遇上赦令,但他们还是没有解散。四方秘密传言说,张角等偷偷潜入京城洛阳,窥探朝廷的动静,禽兽为心,其在各地的党徒暗地里遥相呼应。州郡害怕如实呈报会受到朝廷的处分,不愿上奏。只是私下相互间通知,不肯用公文的形式来通报。建议陛下公开颁发诏书,悬重赏捉拿张角等人,以封侯作为奖赏。如有看到张角不捉拿的,与张角等人同罪论处。”灵帝对这件事很不在意,反而下诏让刘陶整理《春秋条例》。

第二年,张角作乱,天下骚动,帝追想刘陶的话,封刘陶为中陵乡侯(灵帝光和七年(184年)四月),三迁尚书令。因为他所举荐的人将为尚书,不好与他同列,请求放在编制以外,做个闲散人员。任为侍中。因为多次痛切劝谏,权臣怕他,调为京兆尹。到职,应当出修宫钱直千万。所谓“修宫钱(时拜职名,当出买官之钱,谓之修宫钱也。”)”,就是“买官钱”,刘陶清贫,又以花钱买官为可耻,托病不办公。帝素重刘陶的才华,原宥了他的罪过,征授谏议大夫。

 当时,国家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危险,外寇内贼,极为嚣张,刘陶忧国家崩溃坏乱,又上疏说:“我听说急事来临,说话不能慢条斯理,痛心疾首的事,说起来不能小声小气。国家前有张角造乱,后遭边章寇掠。我一听到羽书告急的声音,心中像火一样焚,四体发抖。现在西羌杂种,擅自委派将帅,大多是段赹时的官吏,他们熟习战争,山川形势了如指掌,变诈多端。我曾经担心他们出人不意,从河东、冯翊抄袭西军的后路,东去函谷,临高据险。现在果然已经进攻河东,可怕的是转而突击上京(河东东南至雒阳五百里耳)。这样,南边的道路断绝,车骑将军的部队孤立无援(车骑,谓张温也。时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等叛,遣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讨之不克,复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关东惊恐,四方动摇,命令无人来,叫人无人应,虽有田单、陈平的计策,也不起作用。我从前驿马上奏。要马上停止各郡赋调,希望能够安定。事情交主管部门,搁置到今天,无人问讯。现在三郡(河东﹑冯翊﹑京兆也)的老百姓都已经逃跑了,南走武关(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西南),北去壶谷(在今山西省长治市壶关县),土崩瓦解,恐怕还在后面呢。现在剩下来的,还有十分之三四,军吏士民悲愁相守,百姓有逃走退死的思想,没有上前线战斗求生的计策。西边的敌人渐渐向前,离我军的阵地很近了,胡人的骑兵,已经到了各陵园。将军张温,精强勇敢,而领导朝夕迫促,军队没有后援,假使一旦失败,是不可挽救的。我自己知道话说多了讨人厌,但还是说个不停的,是因为国家安宁,我就得到幸福,国家危乱,我就先亡了。特再陈当今紧急要事八条,请马上采纳。”

所谓八事,主要是说国家大乱,都是由于宦官。宦官急了,大家诬陷刘陶说:“从前张角的事发生,诏令、威恩并用,自此以后,各各悔改。现在四方安定,刘陶痛恶朝廷政治清明,专门大说特说张角妖孽,州郡没有上报,刘陶根据什么知道的呢?我们怀疑刘陶与贼通来往。”于是逮捕刘陶,关进黄门北寺狱中,天天拷问鞭挞,刘陶自己知道必死无疑。对使者说:“朝廷以前封我为中陵乡侯时怎么说的?现在反因此受诬陷。可恨的是不能与伊尹、太公同流,而与微子、箕子、比干同辈(论语曰:“殷有三仁焉,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 。”闭气而死,四海之内,没有不悲痛的。

刘陶著书数十万言,又作《七曜论》、《匡老子》、《反韩非》、《复孟轲》及上书言当世便事、条教、赋、奏、书、记、辩疑,共百余篇。

这时司徒东海陈耽,也是无罪与刘陶同死,陈耽以忠为人称道,历位三司。

光和五年182年),诏令公卿按百姓歌谣检举刺史、二千石为害的(谣言谓听百姓风谣善恶而黜陟之也)。当时太尉许戫(许彧)、司空张济,看着宦官的脸色行事,收取贿赂。宦官的子弟宾客,虽然贪污卑鄙,问都不敢问一问,而虚报纠举边远地区小郡清廉有惠政的刺史二十六人。官吏和百姓到京师申诉,陈耽与议郎曹操上书说(按耽已为司徒,不应与议郎同上言。王沈魏书曰:“是岁以灾异博问得失,太祖因此上书切谏”,不云与耽同上言也):“公卿太多庇护与他们有关系的人,所谓检举,是放走鸱枭囚禁鸾凤。”话说得忠切,帝因此责让许彧(许戫)和张济。由于这个,诸因谣言获罪的,都授以议郎之官。宦官怀怨,就诬陷陈耽死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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