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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天涯

(2006-02-21 19:57:12)
分类: 人生若只如初见

明日是天涯

    我要离开了,离开这座城市,我在这儿留下了半颗心,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走的,带着余下的半颗心。分离,已是不能回避的问题,我没有退路。

    月台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写着麻木和坚决。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可是,我没有,我的离开不是因为另一个地方。

    汽笛在垂促着,我不能不走了,在人流里,我不断被推搡着,随波逐流着。登上列车的那一刹那,我狠狠的抓住扶手,跳了上去,那是要把什么甩开。

    靠坐在窗边,我的目光透过玻璃在一片暮霭中飘荡着,夜色正在蔓延,像头铁青色的巨兽。它吞噬着这座城市,不消一会儿,黑夜的精灵就将在这儿的每个角落出没。而在明天日出之前,我已经远离了。

    我知道,月台上还有你哀怜的目光。本来,我该如告诫自己那样不去想的。我的胃剧烈的绞痛起来,我捂住胃,轻轻的哀求自己,不要再痛了,不要再痛了,难道痛还没有尽头的吗?

    多少次,虽然我是意气飞扬,满含自信若有所思的仰着头,脸上总是荡着笑。可是,在灯光下,我的眼睛藏不住秘密,我的眸子里,闪烁的只是满满的倔强的泪水,还有,那一个海也似的情深的故事。

    你会留在这座城市,你喜欢这座城市,这儿有海,有空茫缎蓝的天,还有永远吹着大风的海滩和鸣叫着飞掠过的海鸥。

    我无法去多想,因为我的胃正在火辣的绞痛着,而那痛是实实在在的。

    列车猛地颤动了一下,那意味着,我的身体就要随着那巨大的牵引力渐行渐远了。身后还有股力量,它来自另外的半颗心。两股力量在撕扯着我的身体,强烈却无奈。结局已经是知道的了:无论如何,它总是要离开的,即使它被扯成了两半。

    列车已经飞快的跑了起来,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后面,快乐和哀怨。可是那又怎样,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是孤独的生,孤独的死?最坏的都已经来过了,还有什么可以更让我悲哀。

    旅途的终点是个云彩和星星喜欢眷顾的地方。那儿有无限的快乐和生机,即使夜也夺不去它的光芒。黑暗遮不住满天的星星,掩不完漫空的流火飞萤。在那儿,我可以像以往一样平静的生活,静静地蜷缩在椅子里沐浴温暖的冬阳,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守候流星飞过的刹那美丽。我想,时间可以抚平我的哀伤,就像它以前一样。

    青春做伴,我已有过,是快乐,是悲伤,可没有遗憾。

    留连是多余的,从没有时间载不动的愁,也没有岁月磨不灭的情。所有的情节,在枝头上开过一遍之后,都将纷纷结成了果实,坠落在雨过的泥路上。作别了昨日,明日又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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