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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语的季节
苏战冰
我是愚人。我是世途上最渺茫的行客。在寒暑易节的日子里,固执地告别那些浮躁的人群,在婆娑的树影里去活一个落魄的形象。
这难说缘于痴狂,或者浅薄。除了兜里那支破旧的钢笔和胸中那美仑美奂的幻梦外,我别无所有,如同僵尸,踯躅于瑟瑟秋风中,逃避着那些风霜雨雪的目光。
我只能怀一腔悲痛走向灭亡。
在冷森森的坟墓里,我开始蜕变赋形,终是站成路旁一棵忧悒的树。
当那凄凄的一小段吴歌传来时,在属于我的日子里,开始了另一种新的使命——等待。假如上天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这等待的期限是一万年。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呢?
我到底该往哪里去呢?
或许,我还得将一切愁苦吞咽进肚里,依旧无声无觉地慢慢前行。别无选择,这就是命运的题旨所在。只要没有倒下,就应该继续出发。因为,你用自己那苍白的青春兑换了一张不能返航的船票。
别指望逃脱。侥幸没有任何意义。
万千思绪都凝成一个“静”字。
为了永久的记忆——走向远方。
在命运这个刁女人面前,人逐渐会心平气和的。用苦难感动世界。在苦难中成熟。
很庆幸,虽然自己失去很多——很多也正在失去着,但还拥有生命,噢,还有钢笔、幻梦以及一朵散发着清香的淡黄色的小花。
我站在朔风呼啸的日落之城门口,与命运这个刁女人赌上最后一把,我押上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钢笔、幻梦以及那一朵散发着清香的淡黄色的小花。但不知肚子咕咕叫的时候,能否有属于我的一碗面条?即使我的手脚在流血,而我的心仍在歌唱。
请不要说我跟自己过不去,只是路注定了人生。
嘘——,千万别相信这些鬼话,你是找不到的,到头来,你只能看到一个荒凉不堪的小村庄,那就是被称作家乡的地方。
注:本文刊于1996年1月15日《工人文化报》;责编:张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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