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范跑跑发生在纽约

陈九

免去所有道德议论，这种议论已让人沮丧厌倦。我们假设范跑跑事件发生在美国纽约，用国际接轨的办法跳出迷云，看该事件到底该是怎样一回事。

我不懂，为何在我的祖国，一个卑鄙的人会如此招摇

现在范跑跑是纽约市某公立中学的班主任。5月12日，纽约突然发生8.0级强烈地震。其时，范老师正给学生上课，讲述华盛顿的故事。一天，英军进攻联邦军阵地。当时大雪纷飞寒气逼人，有个士兵被冻得哭泣。华盛顿见状，毫不犹豫脱下大氅披在士兵身上。范老师刚讲到此，只听轰隆一声，地震了，四处墙倒屋塌一片狼藉。范老师大喊一声：地震啦！边喊边自顾自朝教室外跑去。学生们惊呆了不知所措。瞬刻间，他们纯稚的思维闹不清此时是下课还是没下课，是该往外跑还是留在原地等候。这时震动越来越大，学生们发现范老师再没回来，也开始一窝蜂向外跑。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嚓一声，房塌了，几个学生被砸在里面。

如果本能可以算数，强奸妇女也可以原谅了？

美国各主流媒体第一时间现场采访。当记者询问惊魂未定的学生当时发生的情况，学生们哭诉道，他们有几个同学被砸到了，现在还在废墟里。那你们的老师呢？他跑了。跑了？他怎么跑的？他一发现地震就跑了。你是说，他第一个跑出教室，没管你们？对，他第一个跑的，没管我们。你们老师叫什么？范跑跑。记者转身面对镜头用不可思议地语气报道：据公立高中学生们说，他们的班主任范跑跑先生，在地震发生瞬间，只顾自己逃命，把一班学生扔在教室里，没采取任何救助学生的行动。我再说一遍，没采取任何救助学生的行动。

美丽的女主持人，炒作男人本能时请你三思

第二天，死难学生的父母及代理律师，在他们各自选区市议员，州议员，和联邦议员的带领下，在纽约市政府门前集会，抗议市政府没有尽责保护在校学生的人身安全。他们要求市教育局解雇范跑跑，由州检察官提起公诉，并追究市政府在学生死亡事件上的责任。参加集会的还有，纽约犹太人家长会，纽约爱尔兰裔家长会，纽约中国人家长会，以及几十个民间团体的代表。

几天后，市长布隆博格和纽约州检察官办公室召开联合记者会宣布，纽约市教育局已解雇了范跑跑，范已在他新泽西州的姐姐家被捕，州检察官办公室正以渎职罪，防碍公共安全罪，藐视法律罪，潜逃罪，不配合警方调查罪，等十八项罪名提起公诉。最高法院纽约南区巡回法庭已受理了该项起诉。市长还宣布，纽约市将对地震中死亡的学生举行全市公祭，市府主要机构门前将下半旗志哀。

我们如何面对这两个母亲

一个月后范案开庭。范跑跑的律师辩护说，人本性都是自私的，范跑跑在灾害发生时为自身安全着想没错。纽约州检察官在对陪审团最后陈述中说，陪审团的父老乡亲们，我是一个父亲，我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和范跑跑的学生同龄。我只想问一句：你们，有孩子吗？法庭内一片寂静，很多陪审员流下眼泪。最后陪审团宣布决定：范跑跑有罪。法官在宣布量刑时说，别跟我说什么本性，这是对人类文明的蔑视和挑战。如果讲本性我们应回到丛林时代，如果讲本性你范跑跑恐怕活不到今天，更别说受教育成为一名教师。在这种时刻用本性推托是怯弱的表现，是无耻的象征。我宣布，范跑跑将得到法律许可的最严厉惩罚，他必须在监狱服满十五年后方可保释。退庭。

如何面对一代代人的牺牲换来的生活

紧接着，纽约市教育局长宣布辞职。范跑跑所在高中校长宣布辞职。死难学生家属的律师团提起对纽约市政府的集体民事诉讼，索赔超过一亿美元。最后达成庭外和解，以对每位死难学生赔偿五百万美元达成协议。此案终结。

如何面对我的这些战友们

以上假设均按纽约市实情考量，欢迎各专业人士提出挑战或补充。容忍罪行是对所有追求美好生活人们的威胁。容忍一个范跑跑，我们将如何面对千百个地震中失去子女的父母，如何面对为抢救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献身的解放军官兵呢？一个社会如果不以维护大多数人利益为归宿制定和维护制度，只是片面强调个性，这算什么仁政，我们只会离和谐更远，离动荡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