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的战场,兔子不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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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女人做爱和睡觉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前者是情欲,后者是相濡以沫。——米兰·昆德拉
“我连兔子都不如”。这是三年后再度见到大山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三年前,大山从机关到某国企当了一名副老总,真的是让人好生羡慕。经常有电话联系,无不调侃地说,你小子真是走狗屎运啊!级别上去了,待遇番了几番,还掉进花丛中,可得保重身体哟!大山所在的企业号称美女如云,他又是分管人事的副总。
唉,我真的是连兔子都不如啊!坐定后,大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我想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想借吃饭的机会跟我倾诉倾诉。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看来他真的是跟他们单位哪个女的缠一块了。
是的,我跟我们单位资料室的一女的好上了,二年多了。虽然在一起很快乐很疯狂,而每天都很痛苦,却不知道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我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
她叫越男,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干部家庭出生,三十多岁了却葆有娇好的身材,养尊处优的家境和大家闺秀的气质全都写在脸上。可能是她所在部门相对独立的原因,她没什么朋友,也不是哪个帮哪个派的。
我初到新单位时,她就给我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那天,我到资料室去查一些数据,也想了解一些企业的情况,借机熟悉一下各部门的人。资料室就在我同一层楼的走廊西端。她接待我时的表情不亢不卑,彬彬有礼,话语不多,只是我觉得她的笑很迷人。熟悉后,我们就经常有碰面的机会,话也多了起来,只是,我们从来不问及家庭及个人隐私。
后来才知道,她是个清高的女人,整个公司好几百号人,她没一个瞧得上眼的,除了我以外。她喜欢帅气、睿智、幽默而又有文化的男人。
照说,哥们我打小就生活在赞美声中,习惯了,也不差越男一个少妇的赞美。坏就坏在那个8月的一天。单位马上要进行人事调整,我趁星期天带着人事部的一帮人在拟草方案。完整后让他们先回去了,我自己在办公室喝喝茶抽抽烟上上网。鬼使神差,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优雅的女人越男,要是她在就好了,跟她聊聊一定很享受。想着就走出办公室,天啊,越男的办公室真的开着。在门口,我看见越男捧着一本书在窗前专心地看着,阳光将她的面部轮廓和胸部勾勒得无比性感。
她可能觉察到了我的存在,不动声色地说,进来坐坐呗!
就在那天,我吻了她,最后,还是突破了那道防线。越男好象早等着这一天,她说,不图别的,就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后来的日子可想而知了,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有了第一次,就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有时等到下班后,她仍留在办公室等我,我们就在沙发上疯狂地做爱。看着越男微闭的双目和潮红有脸颊,我有一种犯罪的感觉。事后,她总喜欢偎依在我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搂住我。有时,我会在午休时给她打电话,她就会来到我的办公室,我们就在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做爱。
二年多了,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疯狂,她从来都不会拒绝我,从刚开始的胆怯到现在的主动,每次她都会象抚摸婴儿般地安慰我说,别急宝贝,慢慢来,我是你的。
一次次的饥渴一次次的放纵,却又在一次次的平息后一次次地不安。总想结束这不道德的情感,却象毒瘾般戒不掉,日复一日地在彼此的身体上索取,一年又一年地在疯狂中陶醉,什么都不为,只为了身体的愉悦和生理的满足。
虽然有人说,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傻鸟!窝边本来就有草,何必满山遍野跑?可这窝边草吃着真的让人好疲惫。我为与越男间的这种性友谊感到恐慌,如履薄冰。
诚然,人和人交往是建立在默契的距离感上的,做过爱的距离自然跟普通的不同。在我们看来,性与爱纠缠不清却又各自为政,身体是生理学,爱情是社会学,规律与规律冲撞,原则与原则对抗。性高潮就是性高潮,谁能说服谁呢?没有性的爱情还是让柏拉图留着吧,但是有了性,却真的不一定是爱情。有人觉得可以享受无关爱情的性,有人觉得努力把性、爱合一才是正途。谁都不会否认,在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的今天,爱,实在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身体的欲望,只是那么生理,那么常规,那么不打招呼地到来了。原始力量与社会秩序的冲突,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扭成了一个结。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托马斯跟萨宾娜之间的那种性友谊,萨宾娜喜欢带着黑色礼帽,站在镜子前面,让托马斯从后面进入她。托马斯是所有情人中最能配合她的,也是她最喜欢的,她对托马斯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一点都不媚俗。”精神和肉体都配合,但是,只是性加友谊,不是爱情。甚至,萨宾娜可以在托马斯面临困境的时候,帮他的爱人特丽莎找到了工作。在这种情境里面,爱情和性友谊分界明显而相得益彰。这不是快不快乐的问题,也许在萨宾娜那里,托马斯更快乐,更放松。但是托马斯离得开萨宾娜却离不开特丽莎。那么多性当中,只有特丽莎带给托马斯诗意的感受。托马斯可以跟许多女人做爱,却只能跟特丽莎一起睡觉。特丽莎有爱,却重得痛苦;萨宾娜有性,却轻得无奈。“性友谊”,算是一种办法吧。虽然,只是一种用新问题来替代旧问题的办法。
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时间不会为我们的欢笑或泪水停留。在这样一个瞬时性组构的世界里,一切选择都失去了充足的理由,一切结果都变得十分的合理。幸福何堪?苦难何重?或许生活早已注定了无所谓幸与不幸。我们只是被各自的宿命局限着,茫然地生活,苦乐自知。就象每一个繁花似锦的地方,总会有一些伤感的蝴蝶从那里飞过。药房里卖的各种止疼药,其实都不是治病,而是麻痹人的神经。但是,我们仍然需要它们,这些止疼药。
在情欲的战场,根本就没有兔子来过,有的,只是芳草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