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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好吗?妈妈,我还活着!

(2011-12-07 00: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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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http://s2/middle/3f1622c9gb36f67821361&690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WJ8I6NkmkL8/  湖南卫视 端午赋

 

 

这是最后的一搏。

2010年5月16日,扎营8300营地,为了保存体力和便于第二天冲顶,六人头脚倒插挤在一个两人帐篷里,每个人都穿着联体羽绒服。幸好,我没有与山友大灰狼住一起,他的帐篷,捆扎在一个遇难者的尸体上。不然,会吓吐吓晕的。

17日凌晨,高山向导次仁借着头灯给我煮了一碗八宝粥,帮我穿上雪靴套上冰爪,戴上氧气面罩,紧束好身上的安全绳扣,整理装备出发了。我默默自语:圣母,我虔诚见您而来,请受孩儿深情一拜!

一条路绳,连结着几十号人的命。我左手紧紧抓住扣在绳上的上升器,一抻一拉一抬脚一迈步,右手的冰镐戳准脚下的每个支撑点,在头灯照射的范围内,眼睛扫描着脚下的每一寸山路,不敢丝毫走神。

偶尔抬眼,只见前方山友们蜿蜓而上一闪一闪的头灯。经过五十天的高山适应训练,我已完全清空心里任何杂念,唯一存在的信念是要去看妈妈----矗立在世界之巅的圣母珠穆朗玛,她是一颗蓝色星球的母亲!

随着吐气吸气,我轻轻地哼着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哞”哼着“妈妈、妈妈!”,精气神以及步伐节奏达到无以伦比的高度统一和协调,这一招我在最后几天的适应训练时,已体会到这种信念的能量。

在扎西次仁和次仁多吉两个向导一前一后的护送下,缓缓前行,在经过每个路绳的节点时,在等候扎西为我解下保险扣从新挂到上一路绳时,我方得片刻休息。

到二级台阶前的一段险途,左侧是岩壁,只有三十公分宽的窄道,右侧是万丈深渊。听老一辈登山家说过,见过山友在此路段不幸坠崖,眼看那人在拍打到山崖上,顿时首肢分离,粉身碎骨的情景,在心底永远落下剥不掉的阴影。

我紧贴着岩壁,死死抓住上升器,趁着天黑假装看不见绝壁,每跨一步都力图万分精准,如果举步靴上的冰爪不小心勾到另一条腿的裤子上,影响身体不平衡,都会酿成不堪后果。真的坠崖了,即便挂在路绳上,扎西和次仁就是有回天之力也不能将我拉上来,那时,不是吓死就是挂在半空冻死!

在攀第二台阶垂直的一段铝合金梯之后,有块悬空的石头,没任何支撑,如失足会从八千多直掉到五千多海抜,许多山人在此心怯而犹豫,造成“堵车”,自己心慌,后面的人上不去也心慌。幸亏我不求甚解,有关这途中会遇到任何险象,假装不知道。我像壁虎般四肢并用,小时候翻墙攀树的技俩瞬间迸发出来,一把,翻了过去!

在上头接应我的扎西松了口气挥挥手说:“老大,可以登顶啦!”

途中遇见几具长眠在此的山人的遗体,山风鼓起他们的衣服,叭叭响,仿佛他们魂魄仍与大山同呼吸。

9点57分,我真的登顶啦!

我暪着年迈的母亲,进山一个多月,只告诉她只是来参加一次高山拉练,不想让她担忧,后来才知道,老娘亲心知肚明,为了不让我分心,她一个电话也不打,只是每天在家中为我祈祷。我明白,娘亲的身躯是一棵挺直老腰的参天大树,撑起一片灿烂的云天,为的是让孩儿的岁月变得更加柔软!

可是呀,娘亲心中对儿那份思念牵挂的痛,我哪知会那么的深、那么的沉哦!

当我下山回家看望她,她乐呵呵的,像我儿提那样,用手指戳我脑壳说:“你这臭仔肉!”;当我把亚运火炬给她摆在客厅的柜子上时,她依然喜孜孜说:“你这臭仔肉!”

前几天的午端节,湖南卫视的《午瑞赋》让我上节目,本以为就是读首送给妈妈的诗,没想到我在现场的大背景屏幕上,看到记者拍下的一段母亲的视屏,母亲颤颤地说:“天意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儿子平安回来……所以怕他担心…因为许多人都…”母亲不想说“回不来的。”

“我送他们出门都是笑着的,但心里很难受!”母亲哽咽着说:“不管你多大,都是妈妈的心肝,累了就回到妈妈身旁,妈妈一定永远爱你!”

离家三十多载,第一次看到强颜背后的妈妈原是这样肝肠寸断的,顿时,我泪水横飞,心如刀割!

然而,母亲的泪是那么那么的重,孩儿的泪却是那么么的轻!

滿心头的愧疚掀开了百味瓶,全泡在叶赛宁送给妈妈的这封诗信上,我唸道:

 

你身体好吗,妈妈?

我还活着。祝你健康!愿那黄昏的夕阳,永远荡漾在你的小屋之上。

你来信说,为我深深忧虑,在那冰蓝色的黑暗里,你的内心充满了悲伤。

儿子 还是像从前一样坚强,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快快回到,

你那种有芒果树的小房。

我会回来的,妈妈,当温暖的海风吹遍南方。

只是呀,请你在黎明到来之前,不要将我唤醒,不要惊醒我的好梦,

更不要

因为儿子的征途还没走完

而替我彷徨——

在生活中,我已经历了过早的疲惫和损伤。

不要为我祈祷,不要让我担忧!对那旧的一切,我已不再眷恋,也不想去补偿。

忘记你牵挂的痛苦吧,也不要再为我深深地忧伤。

不要向从前那样,在大路上 朝着我奔走的方向,举头眺望,

穿着过了时的,灰白的衣裳

答应我,妈妈!

 

记得:曾有一位叫洛尔迦的诗人,她常常把白发苍苍的母亲举起来,害得母亲惊叫:“天哪,你在杀死我!”可当母亲睡觉时,他又把着扇子为母亲赶苍蝇。

这多像我与母亲的那种关系呀!

我一定要告诉母亲:你可以把儿子当逗乐的拨浪鼓,丁零当啷乱摇,只要搏得娘亲一笑;

还要告诉母亲:孩儿可以把母亲当作一只风筝,放得很高很高,让母亲看看孩儿的天地是如此绚丽,孩儿在她的眼里小如尘埃,母亲眼里的天地宽了,儿的心就踏实了。

话虽这么说,母亲心头的痛,孩儿哪辈子能抹得平?欠下母亲那为儿牵肠挂肚的债,又何时还得清?

2011/6/11   于广州海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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