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流感的消息让思贤村一夜之间成为焦点,昨日下午,数十余媒体记者汇集在这里,一些香港记者甚至架起卫星,随时准备连线。
他们大多不愿透露身份,但精明的摩托仔们仍然能清楚地作出判断。“带到村口四块钱,要进去就得八块钱。”,摩托仔说。因为这个村子已经被封锁,如果没有当地人的带领,外人基本上无法进入。
摩托车轮划过村口一沓厚厚的、洒满消毒药水的麻布,几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警觉地盯着。一旦觉得你面孔陌生,他们就会将你拦下。巡逻的警车时而开启警铃从一旁经过,治安员们把守着各个鸭场的入口,在上司面前,他们不敢有半点疏忽。
绕开警戒线,从鸭场后面的田地可以看到,鸭场内空空荡荡,像是一片废墟,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都已被搬走,只剩零星遗落的药水瓶。就连记者前日下午还发现存有活鸭的鸭场,几百只鸭子也已不见踪影。
在村里一家小院的门口,卫生检疫人员拎着沉重的仪器箱拦住一个躲闪的少年,他们要求少年抽血检验,因为少年的亲人养过鸭子,曾接触过鸭子的活体。少年以“长期住校,不接触鸭子”为由拒绝了,他的亲人则挽起衣袖,吐出唾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围观的人们呵呵笑着,一位爱吃鸭子的老人细声嘀咕,“得多久以后才能吃到鸭子啊”。新造市场鸡档旁边的无名档口老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档口是目前市场内唯一一家还卖活禽的,但“鸭子根本进不来了”。老板从钟村进了货,但在回新造的路上被查收。这位不懂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为何物的、习惯于现场宰杀的中年人板着脸,反复抱怨,“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啊”。
在村子的另一头,记者们总算找到了顺利进村的通道。他们疯狂地寻找村里的养鸭户,但养鸭户们仿佛和鸭子一起“消失”了。
事实上,这些养鸭户们经过前日下午村里召开的紧急会议后,大多选择了不再出声。在那次会后,村干部们接到新造镇政府发出的《扑杀重大动物疫病工作预案》,随即配合开展一系列工作,比如上述的健康检测、消毒隔离、交通管制、扑杀、禁止家禽交易等等。当然,也包括“预防不良媒体炒作”。
和养鸭户们的谨慎不同,村子里大多数人家则过的和往日一样平和。他们中,有工作的继续外出工作,种田的继续种田,建房子的继续建房子,爱打麻将的继续聚在一起打麻将。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慌,偶尔还会拿严密的监控开玩笑。记者问他们要不要去打防疫针时,他们笑着回答,“你真把我们当成北京烤鸭喽。是鸭子有病,不是我们有病啦”。
只有谈及未来,村民们才显得若有所思,“这次的事情太大了,不知道会给村里带来怎样不好的名声,也不知道我们以后出去做生意会不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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