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提前给父亲说

要顺路回家

父亲是一个气量很小的人

我怕他听我要回来

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慌慌地在村口张望

我突然出现在父亲的面前时

阳光十分明媚

照亮了父亲脸上的沧桑的笑容

阳光啊阳光

怎么也照不亮

落满尘土的锅台

我们去看望母亲

我买了许多水果

都是母亲爱吃却老说不喜欢吃的水果

天在坟头暗了下来

如我流泪绞痛的心

我拜奠了从未谋面的爷爷、奶奶

以及更多的亲友

泪水又一次像离别一样汹涌

寂静冷清的村庄里没有一声狗叫

荒芜的山、呜咽的水

依稀让我记起童年

我只能停留一夜

在空荡荡的家、热腾腾的炕上

漆黑的夜里

我看到父亲的胡子

像从地里长出来的荒草一样茂盛

很快就埋没了家园

我想趁父亲熟睡的时候离去

让他感觉我顺路回家只是一个梦

我在鸡鸣声中又一次上路

父亲送我

还是慌慌地似乎我拉下了什么

乘车走了好久我不敢回头

我知道父亲还站在村口

为什么

我突然间变成了心肠破碎、容易落泪

一个气量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