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锋”?为什么不是“前锋”、“中锋”,或“先锋”?
中国足球经常这样,职业化时间短、底子薄、技不如人,往往大赛面对对手中场堵截中路密集防守,很难从正面突破,直捣黄龙。故不得不屯重兵于中后场稳守之余,只能以单个边锋先从离对方球门稍远、稍偏之边路突破,一旦突破成功、把球传至门前,再中前场压上,力争反击中快速破门。
由于缺中前场其他位置大力支持,中国足球多年来边路突破、下底传中效果并不明显,下底不易、能传中更难,好不容易传了中中路缺接应,遂屡告功亏一篑。但无论如何,能形成突破、下底、传中,让球离球门更近,对手便可能后撤中乱阵脚、出漏洞,再坚持不懈边路突破、下底、传中,一而再、再而三,对手球门终有可能被攻破。
这其实与一直“摸着石头过河”、已进“改革深水区”、正急需“突破”的中国体育、中国社会改革有极大相似。
很多数据和事物的发展都表明此番中国足协率先“脱钩”和“去行政化”是势在必行。
上世纪80年代,整个国家体委年体育经费才2亿元(RMB),30多年后的今天也不过只有38亿,而如今一个中超赛季二次转会各俱乐部买球员即5629.5万欧元(约6亿元RMB),中国平安保险冠名中超每赛季至少1.5亿元(RMB),像恒大、鲁能、绿地、上港……等豪门俱乐部每年投入皆以数亿计,中超中甲中乙48家职业俱乐部、加梯队,相关工作人员,整个中国足球已成为庞大的体育产业链,将来会更庞大。而足协仍以个体育总局下属的司局级“单位”,与乒羽、自剑、登山、举摔柔……等众多以奥运会为4年一个竞赛周期的“小项目”中心,及非奥项目的气功、社会体育、航空体育、文史中心平起平坐,中心主任、副主任仍按传统的“干部轮换”制度由总局委派,约每4年换一拨以前搞其它项目的人(王俊生、阎世铎、南勇、谢亚龙),显然早已不能适应“世界第一运动”的快速发展。
从FIFA与IOC、及各单项国际组织的地位和关系上,也能看出足球的特殊性。已辞职的FIFA主席布拉特几天前说,他1998年上任时FIFA只有34个人,如今已有400人。FIFA现有204个会员协会,比IOC、甚至联合国成员还多,四年一次世界杯观众达数百亿人次,电视转播费几十亿美元,影响比奥运会还大,而奥运会只是FIFAU23级别的比赛,FIFA与IOC、联合国可并称“最有影响的三大国际组织”。在很多欧美国家,要不足协比奥委会大,要不两者并驾齐驱,像中国足协“级别”如此之低者绝对少见。
还有太多事例和理由证明,已屡遭瓶颈制约的中国足球欲甩掉落后的帽子、有更好更快的发展,先让足协与“司局级”的“行政化束缚”脱钩,让其按自身规律和规模独立发展,是非常重要、也不得不迈出的一步。这也是继多年前成立各单项管理中心、与体育总局从行政上“半脱钩”后的又一次重大“突破”。
而这次“突破”的意义还远不止在足球和体育。近年来都有哪些领域在一直在呼吁“去行政化”?教育、大学,医疗、医院……,及最新一轮反腐暴露出的国企“党政不分”“政企不分”,大学校长、大国企都是副部级,校长、董事长也是四年一轮,都是从其它领域“轮换”而来,医院院长也有行政级别,也要轮换……
负责中国足球顶层改革设计的,是一个叫国务院“深改组”的机构,而“深改组”正在做的另一件事是设计几大国企的“脱钩”和“管办分离”。但几大国企顶层方案中的职业经理人制度设计显然要“落后”与足球,“CEO由中央指派,但总经理及其它位置的职业经理人要向不设行政级别,专注于管理的方向发展。如此有助管理人才更好的发挥管理才能、有助于企业的发展,同时也意味着不再从企业管理者转变为政府官员(像李鹏之子李小鹏等人那样)。”所以,足协率先脱钩更像是足球比赛中的“边路突破”。一经突破,海阔天空。
那些足协脱钩后“新主席如何产生”,是蔡振华、王健林、张吉龙、许家印中的谁更适合出任首任独立足协的主席?“新足协如何协调与地方政府关系,如何留住人才(中超公司总经理刘卫东已转会万达体育,北京市足协秘书长杨俊生转会北控)”之类的猜测和担忧,实际上也是杞人忧天,只要开放,活力就会得以释放,高手在民间,公平竞争出人才,只要全透明,即可将腐败和低效率混事挡在门外。随着新足协章程、选举程序的起草、出台,及改革程序的稳固推进,一切貌似老大难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已高效、简单、清廉的顺利运行几年的“民间”广州五人制足球足协也许是个很好的例子
就像中国足球过去的几次“边路突破”——俱乐部制、与地方体委脱钩,引进外援、外教,主客场,自由转会……对整个社会人才流动、职业化,观念更国际化的极大促进一样,此番足改又将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接下来“脱钩”的会是谁?篮排球、乒羽、冰雪、拳击管理中心……大学、医院、电视、媒体……,一个精兵简政、高效率政府行政管理和更高效率的体育、教育、医疗……行业职业化,让足球人士管足球、让教育家管教育、让懂医学的人管医院……之前景已清晰可见,更远处是党政分开?那真将是“一盘很大的棋”和真正的“复兴中华梦”。
中国足球“边锋”又“突破”、“下底”了,现正在全神贯注“传好中”。“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会站出来中路接应、射门?别再让“传中的球”无声无息的就被“对方后卫解围”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攻破“对方球门”已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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