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名木:中山辽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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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名木:中山辽柏
中山辽柏,栽种在中山公园内社稷坛的南门外。中山公园地处北京市中心,东邻天安门,占地面积23.8公顷,是一座具有纪念性的古典坛庙园林。
前往中山公园,可以乘坐北京地铁一号线至“天安门西站”下车,沿长安街北侧向东步行约300米,或从北京天安门金水桥前沿长安街向西行走约150米,即可到达中山公园南门。
中山公园,这里在唐代是幽州城东北郊的一座古刹,辽代扩建为“兴国寺”,元代时改称为“万寿兴国寺”。明代永乐18年(1420年),明成祖朱棣在建造宫殿的同时,按照“左祖右社”的《周礼》定制,将社稷坛建在午门前天安门至阙右门迤西的矩形地面上。社稷坛是皇帝祭祀土神、谷神的地方,自明代永乐19年(1421年)至清代宣统3年(1911年)间,明清两朝皇帝或遣官在这里举行过1300余次祭祀活动。
1914年,在北洋政府内务总长朱启钤的创意和主持下,将社稷坛辟为公园向社会开放,初称为“中央公园”,是当时北京城内的第一座公共园林。1925年孙中山先生逝世之后,在园内拜殿(今中山堂)停放灵柩,举行公祭,1928年改名为“中山公园”。
中山公园内有保卫和平坊、习礼亭、社稷祭坛(五色土)、拜殿(中山堂)、神厨神库、格言亭、松柏交翠亭、唐花坞、兰亭碑亭、宰牲亭、四宜轩、茅草亭、长廊等建筑以及中山像、石狮、愉园、蕙芳园、长青园、投壶亭、青云片、南极石、水榭、绘月石、搴芝石、古柏、槐柏合抱等景观。1988年被批准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1年被评为AAAA级景区。
“中山辽柏”栽种在中山公园内的社稷祭坛南门外侧。
社稷坛,建于明代永乐18年(1420年),是中国现存唯一的古代帝王祭祀社稷神的国家祭坛。“社”为土神,“稷”为谷神。祭坛为正方形,三层,青白石砌筑,高0.96米。上层按东青、南红、西白、北黑、中黄铺设五色坛土,俗称“五色土”,象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坛台中央立“社主石”,亦称“江山石”,上锐下方,表示“江山永固”。明清两朝皇帝每年的农历二月、八月在此举行祭祀社神(土神)、稷神(谷神)的祭奠,期望大自然给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祈求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社稷坛的建造,是依照了《周礼》中记述的营建国都的规制。《周礼·考工记》有“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前朝后市”的记载,其中的“左祖右社”是指宫殿的左边(东侧)为祖庙,右边(西侧)为社禝,即祖庙建在东边,社稷坛建在西边,左右对称。
南门之外,七棵参天古柏巍然屹立,郁郁葱葱。据说这是公元十世纪时辽代兴国寺的“遗物”,距今历史已有千年,人们称为“中山辽柏”,或俗称“七柏”。
社稷坛南门外,一片高大的树木茂盛繁密,高大挺直,四周草木葱茏。
古树林前的草坪上,竖立着一块关于“古树”的说明牌,其内容为:中山公园有一级古树304株,二级古树308株,以柏树为主,分布在坛墙四周,多为明代初建社稷坛时所植。南坛门外的7株粗壮古柏为辽代兴国寺之遗物,至今已逾千年,故称“辽柏”。
社稷坛的古柏,以古著称。朱启钤的《中央公园记》中云,“最鉅七株皆在坛南,相传为金元古刹所遗”;《中央公园二十五周年纪念刊》的“本园景物历史说明”章节中说,“现事务所前古柏四株,围逾一丈九尺,以年轮计,当系金元时遗物”,除此之外,尚未见有更早且准确的文献资料记载,但无论如何,这几株古柏都是北京树龄最高的几株古树却是无可置疑的。
中山公园内的古树以柏树为主,按类别可以分为侧柏和桧柏,此外还有些国槐和云杉。园内的古柏大都集中分布在社稷坛墙外四周,形成了环绕祭坛的柏树林带,这些柏树多为明代永乐年间修建社稷坛时所种植,至今已有六百年左右的历史。
社稷坛柏树的种植分布相当规范,采用坛庙园林的种植手法,围绕坛墙四周规则排列,株行距统一,纵横排列。坛北东西方向排列9行,坛东南北方向排列5行,坛南东西方向排列5行,坛西则以西坛门为界,西坛门以南有南北向古柏5行,西坛门以北有南北向古柏20行。
南门前的七株古树,绿冠高达20多米,树冠很大。盘曲苍虬的粗干周长有四棵将近6米左右。按照树干的粗细,树干最粗的其周长达5.90m,胸径达到2米,还有四株辽柏的胸径达到1.7米至1.9米,都需四名成年人展双臂合抱,方可围其干一周;最细的树干为3.20m。虽然如此,这也是公园里相对较大的古树。
一株辽柏的主干上有九个分枝,这是园内分枝最多的古柏,它的分枝上又再次分枝,宛若千手观音;一株辽柏的主干紧倚太湖石,树石相伴,形影不离,一株辽柏的部分枯干缠绕紫藤,紫藤其实也已近百年,藤粗如大碗,蜿蜒而上,紫花垂满枝头,香风拂面……,七株辽柏,树姿各异,有的盘曲苍虬,犹如龙爪盘蛇,有的苍劲古朴,恍若山峦叠嶂……
柏树的特征,造就了树木怪异的长势和树形,年代久远树势衰老的古柏,躯体上常长着奇形怪状的树瘿(疙瘩),人们称之为“疙瘩柏”、“罗汉柏”、“葫芦柏”,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七株古柏郁郁葱葱,挺拔苍劲。虽同为辽柏,却树姿各异。微风拂面,绿叶婆娑,仰头望去,高大的树干枝繁叶茂,阳光掩映于枝干之间,星星点点,别有一番情趣。
树干上悬挂有北京市园林绿化局2017年制的“一级古树”红色标牌,标牌上注明了树木编号、树木名称(学名)以及年代等内容。在这些树木上,年代为“辽国”,树龄约1000年,树木品种为“柏科、侧柏”,学名为“Platycladus orientalis”。
在标牌一角还有二维码,可以查询到该古树更为详细的相关信息,包括基本信息、生长习性和历史文化等内容。如编号为110131A06918的古树,通过二维码可以查询到的具体信息有,年代:辽代(约1000年),树高:11米,胸/地围:581厘米,平均冠幅:12米,位置:中山公园等以及“中山辽柏”的简介。
曾有《中山公园古柏(辽金兴国寺遗物)》诗云,“古柏认前朝,辽金一旦消。虬蟠荫梅柳,岪郁插云霄。劲节风霜苦,盘根岁月饶。何当有归鹤,相伴慰清寥。”古树身经数朝,历经沧桑,如今依旧生机盎然,自成景观。
在社稷坛南门前这些古柏之中,与七株辽柏并排的最东侧,中山铜像的后侧,有一株独具特色的古树——“槐柏合抱”。一株古柏,在它粗干的裂缝之中,又生长出一株高大的国槐。槐柏两树,共生共长,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槐树巍然挺立,柏树苍劲峭拔,两树和谐生长,共同繁茂,而且国槐和侧柏同时都为北京市的“市树”,如此景观,堪称奇特。
在古树前的草坪上,竖立着关于“槐柏合抱”的说明牌,其内容为,在古柏中心自然生长出一棵槐树,两棵树相拥一起,故称“槐柏合抱”,为北京古树名木之一。
这株柏树为明代所植,距今约有600年的历史,而在柏树躯干裂缝中“钻”出来的槐树也已有200年的历史。侧柏国槐,相偎相依,姿态各异。一株树上,两种枝叶,青黛交映,情趣盎然,红墙之旁,比翼双飞。它们已经天然共生了数百年之久,是园林中罕见的珍品,人们称为“槐柏合抱”,也是北京著名的“古柏奇观”之一。
这株“槐柏合抱”,树高15米,胸径101.90厘米,树名“槐柏合抱”,名称为柏科侧柏属、豆目蝶形花科槐属,学名为“Platycladus orientalis (L:) Soph-orajap onicaL.Franco”。
这株奇特的“槐柏合抱”与天坛的“槐柏合抱”树不同,天坛的“槐抱柏”是树干从1米处分杈,形成一树多干,在多干之中生出一株槐树;而此处的槐树则是从柏树树干的下部中心自然长出,堪称奇观。1983年古树名木建档时丈量此树,树高已达10.70米,径围则为3.20米。
这种“古树上又长树”的现象在古代被誉为是吉祥昌瑞的征兆,而“槐柏合抱”恰巧生长在社稷坛旁,的确可谓吉祥之树。刘安的《淮南子·俶真训》中云,“槐榆与橘柚合而为兄弟”,“槐上生榆”既有“怀中有余”的吉祥含义,又有寓意手足情深的文化内涵。
至于这种现象怎样形成的,通常的说法是,由于风力或鸟兽啄食排泄等媒介,将某种树木的种子落于有腐殖质的树洞或枝杈中。日久天长,当它们遇到积土、雨水、适宜温度等条件,种子发芽,长出树苗,最后慢慢长成大树,形成了“树上树”的奇观。据说北京地区这种“树上树”的古树约有20株左右,其中著名的有中山公园的“槐柏合抱”、天坛祈年殿东侧的“槐柏合抱”、孔庙前院西侧碑亭西侧的“柏上桑”、碧云寺水泉院的“三代树”,西山大觉寺的“古柏鼠李”和“古柏蛇葡萄”、门头沟区军响乡灵水村的“榆柏合抱”和“桑柏合抱”、房山区上方山的“一龙缠九柏”等。
高大的柏树,在北京的旅游景点中经常可以看到。昔日的皇家坛庙、皇家园林、帝王陵寝中,都有苍老遒劲、巍峨挺拔的古柏。北京的古柏,树龄在500年以上的大约有5000株以上,它们大多种植于辽金时期至明代,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唐朝。
辽代全盛时期,疆域东北至今库页岛,北至蒙古国中部的色楞格河、石勒喀河一带,西到阿尔泰山,南部至今天津市的海河、河北省霸县、涿州、山西省雁门关一线与北宋交界,与当时统治中原的宋朝相对峙,形成南北朝对峙之势。辽代时疆土分为五个道,每个道有一个政治中心,称为“京”,“五京”之中只有上京是首都,其他均为陪都。当时的北京为“南京道”,治南京析津府(今北京市西南),辖今海河、大清河以北,及长城以南、河北、北京、天津部分地域。辽南京在“五京”之中,最为富庶。
辽南京是在唐代幽州城的基础上建成,其大致的位置,在今北京市的西南部,城垣以广安门为中心,依靠莲花池水系建成。城中只有两条贯通全城的干道,一条为东西向干道,在广安门内大街一线,另一条为南北向干道,则是牛街一线。
北京有许多辽金时期的古树,中山公园的七株“辽柏”就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关帝庙的辽代“迎客松”,大觉寺的辽代“银杏王”、“古柏鼠李”、“古柏蛇葡萄”、潭拓寺的辽代银杏“配王树”、戒台寺的辽代“卧龙松”、“抱塔松”、“自在松”、“辽槐”、北海团城上的金代名松“遮荫侯”,两棵金代白皮松“白袍将军”及金代名柏“承光柏”,天坛宰牲亭外东北处的金代“莲花柏”,香山公园香山寺遗址的两棵金代“听法松”,香山饭店门前北边草坪中的金代“凤凰松”,五道庙遗址高台上的金代“灵芝古柏”等。
古树因为年代久远,同时受到自然气候的影响,出现了倾斜和开裂现象,可以看到,公园里的一些古树的枝干倾斜角度过大、延伸过长或开裂之处都进行了支撑和加固,以保证古树的正常生长。
“中山辽柏”属于侧柏,侧柏属柏科常绿乔木,为中国应用最普遍的观赏树木之一,除青海、新疆之外全国各地均有分布。侧柏适应性强,寿命很长,常有百年和数百年以上的古树。
侧柏的树冠为广卵形,小枝扁平,排列成一个平面;叶小,鳞片状,紧贴小枝上,呈交叉对生排列;叶背中部具腺槽;雌雄同株,花单性;雄球花黄色,由交互对生的小孢子叶组成,每个小孢子叶生有3个花粉囊,珠鳞和苞鳞完全愈合;球果当年成熟,种鳞木质化,开裂,种子不具翅或有棱脊。
侧柏自古以来就常栽植于庭园、寺庙或陵墓中,大片的侧柏与红墙、汉白玉栏杆以及青砖石路形成强烈的烘托,营造出一种肃静清幽的气氛,表达了“大地与天通灵”的主题。
1914年,当时任北洋政府内务总长兼北京市政督办的朱启钤陪同裕隆太后到天安门西侧的社稷坛祭祀,看到院内建筑破烂不堪,太监们开垦土地种苜蓿草养马。于是朱启钤便发动绅士、商人捐款,将社稷坛开辟为公共公园,命名为“中央公园”,又名“稷园”,即现在的“中山公园”,这是北京有史以来的第一家公园。
朱启钤在1914年所作《中央公园记》中,对古柏有着详细的描述。其中云,“环坛古柏,井然森列,大都明初筑坛时所树。今围丈八尺者四株,丈五六尺者三株,斯为最钜。丈四尺至盈丈者百二十一株,不盈丈者六百三株。次之未及五尺者二百四十余株,又已枯者百余株。围径既殊,年纪可度。最钜七柏,皆在坛南,相传为金元古刹所遗。此外合抱槐榆杂生,年浅者尚不在列。夫禁中嘉树,盘礴郁积,几经鼎革,无所毁伤,历数百年,吾人竟获栖息其下,而一旦复睹明社之旧,故国兴亡,益感怀于乔木……”
关于古树的数目,根据朱启钤的《中央公园记》中的记载,初建时的古柏数量,总共存活971株,死100余株。到1936年再次核查丈量时,公园内存活古柏还有909株。1949年后,对已经枯死的古柏进行了清除,到1961年对社稷坛园内古树进行调查时发现,存活古柏还有706株;1983年对古树名木进行调查并建立档案时,古柏树尚存607株,其中侧柏576株,桧柏31株。到1994年时园内共存古柏590株,其中一级271株,二级319株。
在社稷街门内还有两株古槐树,树围丈三四,树龄五百年,是北京最著名的古槐树。《中山公园二十五周年纪念册》中有关于两株古槐的记载,“居社稷街门内左右方各有一株,围径一丈三尺五,空心,现实以砖泥,上生三干,左右下垂短枝百数十,仍具葱茏之状。按清乾隆时钱萚石侍郎《社稷坛双树歌》所述‘空腔偃卧,小干分披’,形状与今大致相同。其云‘晓趋阙右陪祀坛,礼毕巽隅观古树’,‘巽隅’即东南隅,与今地位亦同,以时计之,当系四五百年前所遗之物”。
社稷坛南门外,一字排开的参天古柏,盘曲苍虬的粗干、郁郁葱葱的绿冠,似乎在述说着那久远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