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巷陌：龙蟠里

 

龙蟠里，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清凉山公园东南侧，东北起广州路，西南至虎踞路，是连接广州路和虎踞路的交通支线。

龙蟠里是一条长350米、宽6米左右的街道，位于汉中门内北侧。史称金陵地形如“龙蟠虎踞”，故名。龙蟠里对应虎踞关，两街隔着广州路相对应。

从汉中门经虎踞路向北，前行300米左右，街道的东侧便是龙蟠里。

由西南侧进入龙蟠里，不远处竖立着一块南京市地名委员会的地名说明牌。

地名说明牌上介绍了龙蟠里的历史，其中写道：龙蟠里，东北起自广州路，西南止于虎踞南路，长500米。相传三国时，蜀相诸葛亮出使东吴途经秣陵，曾登石头山（今清凉山），驻马观察地理形势，盛赞曰：“钟山龙蟠，石头虎踞，此乃帝王之宅也。”巷处山丘蜿蜒之地，是时人们撷诸葛亮佳句命名龙蟠里。路侧密布古迹和遗址，有明江文毅公祠，清乾隆年间著名散文大家方苞家祠/教忠祠、道光年间两江总督陶澍创办的惜阴书院和著名思想家魏源故居-小卷阿、光绪年间两江总督端方筹建的江南图书馆、曾文正公祠等。

同时也表明，“龙蟠里”此地名在2008年被列入“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龙蟠里的北端，相隔广州路，斜对面的那条路名为“虎踞关”，路口同样也竖立着一块地名说明牌，其中写道：虎踞关北起西康路，南止广州路，长800米。古代以此路在石头山下，为上山必经之处，尤似一道关隘。据传东汉建安间，诸葛亮出使东吴途经秣陵，曾登石头山（今清凉山），驻马观察地理形势，盛赞曰：“钟山龙蟠，石头虎踞，此乃帝王之宅也。”是时人们撷诸葛亮佳句命名虎踞关。其地有金陵八大家之首龚贤故居半亩园，路西侧清凉山旁，旧有“诸葛武侯驻马处”石碑一方，山崖上今设有巨幅“武侯驻马”崖画。

两块地名说明牌上前一段的内容几乎相同，告诉人们“龙蟠里”、“虎踞关”的来由，只是这说明上所说的未必完全正确。譬如关于龙蟠里所述街道长度为500米。但实际上真的没有这么长，还有明江文毅公祠，或许是汪文毅公祠之笔误。民国时期陈诒绂的《石城山志》中曾有描述：……园中江梅百株，磴道左右有古松四，夭矫腾孥，胡大守鐘以“四松庵”表其门，至今尚存。山下惜阴书院，士子课古学之所也。清光绪中，改元宁县学。堂后因山结楼，庋藏典籍，今之图书馆也。院右为明汪文毅公伟祠，公与妻耿氏皆殉崇祯甲申之难。相对为方氏教忠祠。方侍郎苞家祠也。又有清中兴名臣曾文正公国藩、沈文肃公葆桢、马端敏公新贻三祠，而颜鲁公祠则在乌龙潭上焉……

相传东汉建安年间，诸葛亮出使东吴途径金陵，曾登石头山，驻马观察地理形势，盛赞曰：“钟山龙蟠，石城虎踞，真帝王之宅也。”因此巷位于山丘蜿蜒之地，故以“钟山龙蟠”的“龙蟠”二字命名。小街虽然不长，但因分布着陶风楼、教忠祠、魏源故居等古迹，其历史文化底蕴颇为深厚。

龙蟠里20-22号：魏源故居。

在魏源故居沿街的墙壁紧挨着地面处，有一块十分破旧肮脏的石牌，这是南京市人民政府1992年3月立的“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石牌，字迹已经有点暗淡。

魏源（1794.4.23-1857.3.26），清代启蒙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名远达，字默深，又字墨生、汉士，号良图。汉族，湖南邵阳隆回金潭人（今隆回县司门前镇）。道光二年（1822年）举人，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始成进士。官任高邮知州，晚年弃官归隐，潜心佛学，法名承贯。近代中国“睁眼看世界”的首批知识分子的优秀代表。

魏源是林则徐的挚友，清道光年间禁烟派的主要代表人物。魏源认为，论学应以“经世致用”为宗旨，提出“变古愈尽，便民愈甚”的变法主张，倡导学习西方先进科学技术。并提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主张，开启了了解世界、向西方学习的新潮流。

魏源辞官之后在龙蟠里长住，在此撰写名篇《海国图志》，当然也有人认为《海国图志》是成书于扬州。

道光十二年（1832），魏源来到南京，入两江总督陶澍幕府，帮助陶澍筹划淮北推行的盐法改革，在乌龙潭边、龙蟠里东侧购地建三进草堂，取名“小卷阿”，取自《大雅》的篇名“卷者曲也，阿者大也”。因为此处紧临乌龙潭，也称“湖干草堂”，并在潭边浅水处建有“宛在亭”。魏源隐居小卷阿，深居浅出，其在《卜居金陵买湖干草堂》一诗中流露了心声：“巢由原不买山居，敢笑知章乞鉴湖。底事草堂钱十倍，只因门外水云租。”

魏源的“小卷阿”是典型的江南民居，坐北向南，砖木结构，据说原为两路五进，有房9间，另有门房、厢房5间，建筑面积582平方米。魏源故居尚存房屋三进，故居现存木门、穿堂、三四间瓦房和几条青石台阶，悠悠百余年间，魏家几代共80余人曾在这里生活。解放后，在这里安家落户的人家越来越多，“小卷阿”和旁边的房屋约1500平方米一度竟然挤进了40户人家，“小卷阿”也在岁月的风雨中日渐倾颓。

魏源的曾孙女魏韬于1992年在南京去世后，因无子嗣，故居被辟为魏源故居，列为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2010年政府对魏源故居进行彻底修缮，在2012年5月修缮完成。但自树立“魏源故居”石碑后，这里的房门就再也没打开过。如今，依旧是大门紧锁，人们只能从斑驳的石碑上知道这里曾经是魏源的故居，虽然四周的墙壁刚粉刷不久，但大门的油漆早已剥落，门上的春联也已经泛黄，历史的悠远和闹市的喧嚣，在这里只隔了这么一道小门。

虽然魏源故居没有对外正式开放，但毕竟已经进行了一些内部整修，因此也有一些整修的情况透露出来。

魏源故居坐北朝南，南面是乌龙潭，北面则是龙蟠里，由于四周楼房的缘故，已经没有“北依清凉山”的那种景色了。房子的基础多是用碎砖碎石打起来的，而且其残存的墙壁也多是残砖和城墙砖所砌，房屋的柱子大都是直径16厘米左右。故居房间逼仄，光线昏暗，通风不畅，住宅呈东西走向且前高后低之势，院外花园的地势比房屋低1.6米，从古代风水角度来说并不宜用于民宅。

到二十世纪末魏源故居只剩下一个狭小荒凉的角落，“小卷阿”的砖雕门楣还保留着，但匾额却不知道流落何处了。

现今恢复的故居，基本上是按原貌进行维修，只是门窗等是向民间征集来的清代或民国年间式样的旧物。

魏源故居北面房屋的小院内墙角里有一丛腊梅，很高很苍老，据说这是魏源亲手所植。现在是编号“578”的古树名木，据说树龄已经有270多年。

龙蟠里9号：陶风楼。

清德宗光绪年间，两江总督端方在龙蟠里惜阴书院旧址建藏书楼，为江苏省最早设立的官办公共图书馆。楼为长形，两层，前后两幢，朱红色，四角翘檐，雕花木窗，古色古香。建于1909年，1910年12月19日正式开馆。1927年命名为陶风楼。陶风楼建成后即为龙蟠里的标志性建筑，抗战时惜毁。1962年重建。

陶风楼的前身为两江总督陶澍所建的四松阁，后改为“惜阴书院”。惜阴书院是清末南京的八大书院之一。“惜阴”二字，原出自东晋陶侃“大禹圣人，犹惜寸阴，吾辈当惜分阴”。书院的规模很大，聘请当时名儒薛时雨为书院山长。咸丰年间书院曾毁于战火，后来曾国藩积极筹措专款，抢修金陵各书院。1867年曾国藩予以重修扩建。光绪年间，时任两江总督的端方，向光绪皇帝奏议，呈请在惜阴书院原址兴建江南图书馆。

陶风楼旧与第四中学多有交织，地界也曾交错不清，四中曾在陶风楼中上课。也曾是南京图书馆的古籍部藏书楼，前后两进两楼及两厢的两层大楼，共收藏辛亥革命以来至1949年的图书、报纸和杂志共35万余册。

惜阴书院旧址，1992年3月被南京市人民政府确定为文物保护单位。

陶风楼其建筑为泥鳅脊大屋顶、灰墙红柱、花格窗户，高屋飞檐，雕花窗棂，基石台阶，青砖小瓦，风格古朴典雅。陶风楼的门楼已经不在，但经过翻修的陶风楼，依然古朴典雅，透出历史的沧桑气息。

院内两棵树龄已近200年的银杏树依然笔直竖立，立于朱红色的楼前，显得那么古风古韵，让人能感受到一种返璞归真的别样风味。

缪荃孙（1844—1919），近代著名藏书家，校勘家。1907年，他受聘筹建江南图书馆出任总办。当时图书馆的地点选定为惜阴书院。太平天国占领南京期间，惜阴书院遭到严重破坏。1909年，江南图书馆竣工，1910年9月正式对外开放。端方用三万多两银子造了两幢书库44间，用来收藏宋元明清历代秘籍珍本。那时，帝国主义列强疯狂掠夺我国各种各类资源宝藏，其中日本在强掠大藏书家陆心源“百百宋楼”大量珍宝藏书后，又觊觎大藏书家丁丙“八千卷楼”的60万卷藏书。为防国宝流失端方缪荃荪立即主持，由朝廷拨款，买下了当时号称清代四大藏书家之一的杭州“八千卷楼”嘉惠堂的藏书8000余种60万卷书和武昌“月槎木樨香馆”藏书4557种，以及其他大量宋、元、明、清历代珍贵版本。那之后，江南图书馆多次改名，但“八千卷楼”藏书基本保存完整。1928年为了纪念江南图书馆首任馆长缪荃荪，同时发扬陶侃珍惜光阴的苦读精神，时任江苏省国学图书馆的柳诒徽，将藏书楼命名为“陶风楼”，并请当时的国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长谭延闿题写了匾额。

龙蟠里14号：教忠祠。

教忠祠也称方苞祠堂，或方氏教忠祠。旧址位于龙蟠里14号，陶风楼斜对面，与魏源故居相隔不远。

清代桐城派创始人方苞曾寓居今南京乌龙潭，乾隆7年（1742年）方苞在此建方氏家祠。祠内既没有神像也没有牌位，而是与书院类似的格局，祠堂两侧二十余间厢房供赴南京赶考的族人居住、休息和谈经论道，有着浓厚的读书气息。方苞当年建此祠堂，本意是为南京赶考的族人提供一个歇脚之处。

方苞（1668—1749），字灵皋，亦字凤九，晚年号望溪，亦号南山牧叟。汉族，江南桐城（今安徽省桐城市凤仪里）人，生于江宁府（今江苏南京六合留稼村）。桐城“桂林方氏”十六世，清代散文家，桐城派散文创始人。1699年江南乡试第一名。1706年考取进士，以母病归家未出仕。1711年以戴名世《南山集》案被牵连入狱。赦出后隶汉军旗籍，入直南书房。1722年充武英殿修书总裁。雍正时，免去旗籍，仍归汉籍。累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乾隆时，再入南书房，任礼部右侍郎、经史馆总裁等职。1742年辞官归隐。

教忠祠在新中国成立后已很破旧，几十间房屋至少有一半得整修，古老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中堂的梁柱却依旧坚固，显示出方氏教忠祠旧日的气派。深宅院中住着十几户居民，以方姓居多。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教忠祠旧址建起居住区“开元新居”。

教忠祠的一砖一瓦已经找不到了，只有附近的乌龙潭公园还保留着一些关于“教忠祠”的介绍。

龙蟠里22号：普渡庵

魏源故居大部分只残存在现在的20号，龙蟠里22号已经了无痕迹。据说1853年，太平天国定都南京，魏源此时已授高邮知州，离开了小卷阿。

天京城破后，洪秀全暴亡，他的妃子熊氏出逃至此落发为尼，被魏源之弟魏耆收留，并把家祠中一个院子改了佛堂，名“普渡庵”，又名“皇姑庵”。现有的史料如《金陵劫后记闻》等书提及，此女子是广西象州人，叫熊诵芬，是洪秀全的元妃，负责掌管玉玺，统领宫中事务。从此该女子取法名觉义，长期在此诵经念佛，相伴佛祖青灯几十年，直到1928年以83岁高龄圆寂。但魏源是反对太平天国运动的，曾设乡团围剿太平军，他的后人真的会收留太平天国的王妃吗？

因此，22号原有一个很大的佛堂。但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佛堂里的神像悉数被毁，遗迹难寻。后来在佛堂后面又加盖了很多平房，住了将近20多户人家。

龙蟠里1号：寺庙四松庵。

从1911年的《金陵省城古迹全图》上可以看到，龙蟠里自西向东标注着“四松庵”、“曾公祠”、“李氏宗祠”、“惜阴书院”、“马公祠”等。

四松庵，在盋山之麓，因有古松四株故名。据说为明代所见寺庙，但早已无踪迹。清代年间，龙蟠里一带植梅树百余株，文人张汝南在《江南好辞》中写道：“江南好，高阁丽馀霞，一石嶙峋蹲虎豹，四松蜿蜒化龙蛇，百本种梅花”，正是描绘这里的梅林胜景。

有历史资料称乌龙潭西北处有隐仙庵，庵内四松参天，只是不知此隐仙庵与四松庵是否为同一座寺庙？

龙蟠里4号：薛庐

薛庐，薛时雨居所，现今乌龙潭西北侧一片是其旧址。

1880年（光绪6年）薛时雨门下弟子合力集资在乌龙潭畔、惜阴书院对面的寤园旧址，为其新建了一座宅院。后来薛时雨将这个宅子扩大成为别墅，仍名为薛庐。薛庐中亭馆清旷，花树繁殖，身居园中还可观赏清凉山岚影，聆听乌龙潭波音。

根据陈作霖《金陵琐记》中介绍，园内有藤香馆、永今堂、冬荣春妍室、双登瀛堂、仰山楼、吴砖书屋、寐园、夕好轩、抱膝室、蛰斋、有叟堂、小方壶亭、半璧池桥、美树轩、杏花湾、半潭秋水、房山等建筑与景点。顾云在《薛庐记》中对它们的空间分布与格局作了详细描述：门对盋山麓。入之，修竹被径，植杂卉其下。历一室，有门，题曰西岩招隐。入之，曰永今堂，轩楹靓旷，阶梅时花，四座为馨逸。堂后曰冬荣春妍之室。室西隅，构木方丈，雕髹之，笼以纱，先生石刻小象在焉。东隅有门，入之，曰双登瀛堂。冠以楼，曰仰山。堂之东，曰吴砖书屋，此先生别构之者（其门，榜曰全椒薛氏试馆。---括号内皆为顾云原注，下同。）。冬荣春妍室后，有石介然立耸，削如危峰。幽草环蓺，与庭蕉竞绿。依石海棠一，花时香色俱酣，如赤城霞起。又入，曰寤园（用茅氏旧名。）。界竹篱，为径篱下，植茑萝，旁行斜上，所在延缘，当其既花，如千万散金，星缀碧纱，幛直篱之中。编竹门如月，倒栽槐一，亭亭如张盖，四时之卉翳焉。入月门，……拾级上，曰有叟堂（用旧名。）。堂东，室一轩其前，曰夕好。直夕好轩有甓门，题曰山光潭影。堂西，室一界其中，前题曰抱膝，后曰半潭秋水一房山。又西，曰蛰斋，室小而幽，庋四部书为屏障，榻于其间，热名香，啜苦茗，蠲尘梦所也。斋后，曰美树轩。堂枕乌龙潭，隔潭蛇山几焉。琉璃轩窗之山水佳胜，莫不介柳色苹香，来晤坐客。外甃雨花石子为堤，纳潭水其中，俾朱鱼宅焉，曰半壁池桥。堤之西偏，榜曰作濠濮间想。其阴曰杏花湾，有海鹤二，循堤雅步，自饶尘外姿。过桥曰芳草闲门，美树轩垣门也。垣外有水如塍，隔水榜曰作两家春，则比邻所宅。东偏栅堤为门，榜曰山光照槛。水绕廊堤，植以阑，而疏笼卉木于内。……堤舣画船一，题曰薛舫。时一放棹，容与沈潭，邈然与烟波俱远矣。

现在的乌龙潭公园内有一处“宛在亭”，只是可能早已不是当年的那座亭子了。亭子边的说明牌上写道：杭州知府薛时雨卸任来宁，卜局潭畔，在此旧亭处重建新亭，双层重檐，六角飞舞，曰“宛在亭”。

薛庐的位置大约位于现在龙蟠里4号，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薛庐仅有原砖木结构正厅楼上下两层、房8间，楼前有茶厅一进5间，另院三进，每进5间，尚有原小桥、荷花池、古色古香的楼台等，以及一座与乌龙潭只隔着一条小路的半圆形祠堂。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1983年，曾被列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但在1991年因城市建设而拆除，如今只能从古籍中领略其昔日风采。

薛时雨（1818-1885），字慰农，一字澍生，晚号桑根老农。安徽全椒人。清代咸丰三年（1853）进士，授嘉兴知县。太平军起，参李鸿章军幕，以招抚流亡振兴文教为任。官至杭州知府，兼督粮道，代行布政、按察两司事。薛时雨是晚清著名词家之一，作品有《藤香馆诗删》、《词删》等。

龙蟠里5号：南京三民中学

1929年创办的南京三民中学，校址在龙蟠里5号，校园西北是菠萝山。学校由国民党中央训练部任职的爱国人士熊冲发起，得到当时政府多位政要的支持，他与胡汉民、于右任、蒋介石、戴季陶、邵力子、陈果夫、陈立夫等11人组成董事会，熊冲被推为第一任校长。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全校师生上街游行，请愿抗日；学校组织“三民铁血救国团”，由校长熊冲任团长带领奔赴抗日前线，谱写了一段热血爱国史诗。

那时，民国政府首都南京毕业生会考，该校在全市多次名列前茅。1934年，近一半毕业生人考入北平大学（即如今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央大学等名校。抗日英雄烈士徐竞和赵策、著名作家卜乃夫都是学校优秀学生，教师中还有熊冲、魏荣爵、李柏荣等一批留有传世之作的著名学者。

解放后，学校更名南京市第四中学，教学区主要在南侧，北侧是食堂，与后面的菠萝山相通。教学区对面是科学馆，大礼堂和宿舍在这一边延伸向北边的乌龙潭畔。当时整个四中校园占据了龙蟠里这条街的一大半。现在第四中学已经成为过去，这里是第二十九中学的初中部校区。

明清以后，达官显贵于龙蟠里四周辟筑园墅，可考者即有10多处。此外，沿乌龙潭所筑寺、祠、庵、堂、庙鳞次栉比，如曾(国藩)公祠、陶澍公祠、马端敏公祠、汪文毅公祠等。清咸丰兵燹后，此处开始破败，至解放前夕，潭淤景毁，一片荒凉。

其中曾国藩几乎人尽皆知，陶澍（1779—1839年），字子霖、子云，号云汀、髯樵。湖南安化人，清代经世派主要代表人物、道光时期重臣。汪文毅为明代名臣，原名汪伟，字叔度，休宁人，崇祯元年进士，死后赐谥文毅；马端敏原名马新贻（1821～1870年），字谷山，号燕门，又号铁舫，回族，山东菏泽人。道光27年进士，历任安徽建平知县、合肥知县、安徽按察使、布政使、浙江巡抚、两江总督兼通商事务大臣等职，死后赐谥端敏。

龙蟠里一带在清代时曾经广植梅花，是当时的赏梅之地。清代诗人龚自珍风的《病梅馆记》中就有“江宁之龙蟠，苏州之邓尉，杭州之西溪，皆产梅……”之句，将龙蟠里的梅花与苏州邓尉香雪梅林、杭州西溪梅花林相提并论。时隔一二百年之后，龙蟠里梅花盛开的盛景早已风光不再，似乎也只能存在于流年碎影的推想之中了。

龙蟠里东面的乌龙潭，景色秀丽，亭台错落，花木扶疏。公园内潭水清澈，一派诗情画意，三国时名为清水大塘、芙蓉池。晋代时传说有四处泉眼终年喷涌不息，一天四条乌龙环绕泉眼嬉水，并每年同日准时出现，因此而得名。

龙蟠里西北有座俗名为菠萝山的小丘，本名叫盋山，又名钵山，为钟山余脉石头山的一支干，山体绝大部分在原第四中学的校园内。其林木繁盛、幽雅清静，是读书休憩的好地方。清代著名文学家方苞、梅曾亮等分别撰写《盋山记》和《盋山余霞阁记》，就是描绘这里的景色。

昔日的金陵故里，如今已经成为串连广州路和虎踞路的交通枢纽支线，加上汉中门地区很多市民从凤凰桥上过秦淮河，每日早晚这里人来人往，车辆几乎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十分拥挤和繁忙。这条充满着纯正南京文化气息的城市中的古董铺，已经没有丝毫文韵，有的只是嘈杂的人声和难闻的汽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