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整理出来了。
小故事
◎
主编:“我早说过不要再对这个事情继续追查下去了,这矛盾双方本来就没有哪个干净,他们愿意互相栽赃,你就让他们去栽嘛!你看看,现在闹出麻烦来了吧?!”
同事a:“小齐我说你也是,你这不是给咱们报社找麻烦吗?你是该好好检讨一下了你。”
主编:“光检讨不行,写文章!写纠正事实的文章下期发!这个文章……小b,你和小齐一起完成,你监督着他写!”
同事b:“啊?让我跟齐老师一块儿写啊,我最多也就是给齐老师打打下手,这回这摊事儿我不熟啊……”
我:“我要是不写呢?”
主编:“不写就滚蛋!甭干了!下周你不用来了!”
同事c:“都别说气话,都消消气。”
我们主编真的生气了,她拍桌子拍得非常用力,铅笔像某种打击乐器似的在笔筒里哗啦哗啦地上下飞舞。我坐在办公室圆桌前望向虚空发愣30秒,悄悄地叹了口气,干记者干了这么多年了,确实有种烟雾般的疲劳感渐渐找上了我。每每置身其中,疲劳感像是蚕蛹吐丝似的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一起,越缠越多,最终缠成了如此这般莫名其妙的一大团。
“唔,也是,我确实干累了。”
我站起来,把笔记本和圆珠笔塞进裤兜,从沉默的主编和劝架的同事们中间走出会议室去。
小妹追出来抓住我的胳膊,说师兄你这是干吗啊,主编那也是在说气话,有什么事儿别那么冲动成吗。
我冲小妹笑了笑,“你以后好好干,当个好记者,别像我这么傻愣傻愣的。”
“师兄等会儿我们再和主编好好说说,那文章我替你写吧。”
“不用了。”
◎
走出报社,从此以后我就不再是记者了。我该去干什么呢?
室外正是春天,阳光亮闪闪暖融融的。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街上的行人,在报社门口站了一会儿,不太知道这个时候该去干什么。
“是齐先生吗?”
我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女的,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不认识她。
“这个是给你的。”
说着神秘女子递了一个很厚实的信封给我。
我边问是什么边打开信封一看,是厚厚的一叠钱。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
神秘女子说:“这是你应得的。”
“你是那家被栽赃的公司的?”
神秘女子看了看我没说话,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我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嘎嗒嘎嗒地走远,一回头,看见小妹站在报社门里看着我。我看着她想说什么,她扭头回去了。
我本来想喊住她,跟她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可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我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事,怎么解释给小妹听呢。
◎
我没带书包,就拿手攥着这一信封钞票往家走。我觉得这是很糟糕的一天,辞职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我也不是很喜欢一起共事的那些人。可我不希望小妹觉得我是个虚伪的人。
走到天桥的时候,钱被一个新疆小孩儿一把抄走了,我喊了声抓小偷就追过去,一直追到一个胡同里。胡同里没什么人,迎面看见几个新疆人,那个抢钱的小孩儿也在里面,每个都把手放在后裤腰里,做势要掏刀的架式。
我骂了句我操扭头就跑,新疆人追上来,我摔了个跟头把鼻子摔破了,留了点儿鼻血。
新疆人看我摔出了鼻血也不追了,高高兴兴地簇拥着抢钱的小孩儿从胡同另一头走了。
我找了附近的一个麦当劳进去,管服务员要了点儿餐巾纸(服务员眼神怪异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在厕所里拿点儿凉水冰鼻子,然后擦干净脸,拿餐巾纸堵住了鼻血。
从麦当劳出来,和塞给我钱的那个神秘女子撞了个满怀。
神秘女子有点儿吃惊地看着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