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生涯荒芜了精神家园
(2012-10-04 14: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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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精神家园饮酒其五形骸 |
分类: 杂谈 |
宦海生涯荒芜了精神家园
托尔斯泰笔下《安娜·卡列尼娜》中有这样一位人物,名叫斯捷潘·阿尔卡季奇,他有一副“肥胖的、保养的很好的身体”,半个莫斯科和彼得堡都是他的亲戚朋友,他“在他(学生时代)的那一班里成绩是最差的一个。但是尽管他一向过着放纵的生活,衔级低微,而年龄又较轻,他却在莫斯科的一个政府机关里占着一个体面而又薪水丰厚的长官位置。”“要得到一个薪水丰厚的位置,是并不怎样费力的;他只要不拒绝、不嫉妒、不争论、不发脾气就行了,这些毛病,由于他特有的温和性情,他是从来没有犯过的。”他“博得他同事的一致尊敬最重要的,是他对他所从事的职务漠不关心,因此他从来没有热心过,也从来没有犯过错误。”
这是一个形骸享乐的脑满肠肥而精神家园却枯槁荒芜“尸位素餐”的典型,在古今中外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形骸的脑满肠肥掩饰不住精神的枯槁荒芜,这种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因为它已失去了作为人的底线。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相反的典型:陶渊明。
陶渊明因家贫而“为长吏”(《归去来兮辞 并序》下同),却终身守护着自己的为人底线。他“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饥冻虽切,违己交病”,因此,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渊明,宁舍形骸享乐的脑满肠肥,也要拯救精神家园的枯槁荒芜。“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与其说是渊明在外为官使家乡田园快要荒芜了,不如说是宦海生涯荒芜了精神家园,使渊明深感寂寞、空虚、虚无,他迷途知返,归去来兮,以弊车羸马、鹄面鸟形的贫瘠憔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饮酒其五》),终于换来了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精神家园——桃花源。因为他懂得,寂寞、空虚、虚无一定导致孤独痛苦,而孤独痛苦并非一定寂寞、空虚、虚无。尽管那桃花源最终“不复得路”“无问津者”,但它那土地平旷、屋舍俨然、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鸡犬相闻、往来种作、无纪历志、四时成岁、黄发垂髫、怡然自乐、何劳智慧的世外仙境,竟成为后人鹄望的精神家园,始终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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