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瞬间(2613):西镇江胡同齐如山义兴局

标签:
齐如山西镇江胡同苏州胡同义兴局历史 |
分类: 北京瞬间近当代 |
齐如山创办的义兴局位于东城区(原崇文区)西镇江胡同29号。
东城区普查登记文物(2013年),名称为西镇江胡同29号建筑。
2010年1月26日新浪网引《崇内社区:从江南到法国,这里曾是“许三多”》摘录:
苏州胡同和镇江胡同两条贯穿东西的胡同是崇内社区的骨架。虽说京城有名的胡同九百九,无名的胡同赛牛毛,但以地名命名的胡同还真凤毛麟角,怎么都集中到了这内城东南一隅?这还得从明成祖定鼎北京说起。
明代北京城和紫禁城的营造,总指挥是朱棣的首席智囊姚广孝。这位道衍和尚是苏州人,想到家乡的金砖和“苏作”营造工艺都是天下第一,就从苏州征调了大批工匠,从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就在崇文门码头下船,并在附近定居,时间长了,除了工匠外,苏州船民、商人也在此形成了规模效应,逐渐就有了苏州胡同。无独有偶,苏州府的邻居镇江府的工商业者也不甘落后跑到北京来发财,于是苏州胡同南面又有了一条镇江胡同。直到1959年修建北京站,一条新开辟的北京站西街把胡同拦腰截成东、西镇江胡同。难怪在居委会等几座现存不多的老中式院落中,看到的是轻盈上翘的屋脊,还有长排通透、下沿有雕花痕迹的精巧窗棂。屋瓦也没有典型的北京民居屋顶那样厚实笨拙,江南的灵秀风格在此存在也就顺理成章了。
因《梅兰芳》而重新被国人认知的齐如山的人生堪称传奇,而这位传奇的海归也在此留下了一笔传奇。西镇江胡同29号就是他当年创办的义兴局旧址,一方面以求富为目的兴办实业,另一方面以实业为掩护秘密培训革命党人。值得一提的是,从这座院子走出的工人后来被他送出国,成了法国豆腐的祖师爷,让中国豆腐比中国足球早一百年做到了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可惜今天的义兴局旧址除了大门依稀可见当年公司的排场,内里早已面目全非,变成大杂院了。
中国社会科学网引2014年3月8日中华读书报《齐如山其人》(梁艳)摘录:
齐如山(1877-1962年),这位中国近代史上贡献卓著的京剧理论家与实践家、民俗学家、实业家。目前有关齐如山的生年有三种说法,一说1875年,一说1876年,一说1877年。三说或出自其子女、友人,或出自相关书籍、文章。笔者曾于20年前访问过齐如山的二女儿齐香先生(生前曾为北京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教授),齐香先生说:“我父亲属牛,据他讲是光绪三年十一月八日出生的”。经过推算,光绪三年为丁丑年,按公历当为1877年。查阅中国大百科辞典(戏曲曲艺卷)人名“齐如山”,生年亦为1877年。这应该是比较确切的说法。
说起齐如山,人们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在京剧领域的巨大成就,他给梅兰芳编了二十多出新戏,写了许多京剧理论著作,有《中国剧之组织》、《戏剧脚色名词考》、《上下场》、《国剧身段谱》、《戏班》等,他帮梅兰芳去美国演出了京剧……;再往深了说,有人知道他对北京民俗颇有研究,出版过《北京三百六十行》、《北京土话》、《故都市月图考》等。不错,的确如此。但这只能说是他的“副业”,其实他的正业本行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一个民族实业家。1894年,17岁的齐如山不再像当时同龄人那样,学习八股,参加科举,而是在父亲(齐禊亭,清光绪甲午时期的进士,翁同龢的门生)的安排下进入北平同文馆学习法文、德文。庚子事变(1900年),齐如山肄业,进入到家族企业经商。齐如山老家系河北省高阳县,祖上世代耕读,家道殷实,拥有良田千顷,为齐家三兄弟(老大竺山、老二如山、老三寿山)在北京的粮食生意提供了坚实有力的保障。齐如山是个有眼光的人,他接触梅兰芳不久,认定这个年轻人极高的天赋和卓越的表演才华,毅然全力付出,刻意打造,提升其专业水准,推动其世界影响,成就了梅兰芳,也成就了自己。研究京剧之后,齐如山发现,中国戏曲的表演理论不是写在书本上,而是“长”在艺人的身上,口耳相传。于是他长年浸泡于梨园,不管台前台后、有名无名,逢人便问,问完必录,二十余年间访问了几千艺人,积累了丰厚的口述资料,经过甄别、提炼,写出了几百万字的中国京剧表演理论著作。齐如山是个务实的人,从商的经历使他比一般的文人学者多了一些“经济头脑”。1930年梅兰芳访美演出的通盘策划、赴美演出的出入盈亏、梅剧团美国之行的成本核算,在他心里是有一笔细账的。所以访美归来他写了一本《梅兰芳游美记》,他要为以后中国的京剧团赴美演出做一个参照。正因为有这样一种“精细”的头脑,
齐如山是个有原则的人,受父辈影响,不满晚清政治的黑暗与腐败,赞同革命,敬仰孙中山,崇尚三民主义。齐氏家族的商号“义兴局”曾是革命党人从事反清活动的秘密据点之一,他以拜谒过孙中山、得到过孙中山的嘉许为一生殊荣。拥护国民政府的政治选择,决定了他1948年去往台湾。对于民族大义的问题,齐如山态度鲜明,“七七事变”爆发后,身居沦陷区北平,他和当时许多文化名人一样,受到日本人的利诱和胁迫,在出逃未果的情形下,他对外谎称出京,实将自己藏匿于家中后院,过了8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隐居生活。梅兰芳访美归来,出于个人的种种考虑,准备长期迁居上海。齐如山很不以为然,他固执地认为京城的文化氛围有利于梅兰芳在专业上的继续发展,而上海的环境会使梅兰芳的艺术止步不前,他和梅兰芳在艺术观上发生了分歧。其后便有了1932年他与梅兰芳不再继续合作的“告别”式的一次长谈。
齐如山是个有君子情怀的人,尽管与梅兰芳的艺术观点有所不同,他和梅兰芳之间的友谊还是温暖的、澄澈的。两人分手后的第二年,齐如山为梅兰芳创作了一出新戏《生死恨》,这出戏以反战为主题,没有了以往梅派剧目中的典雅秾丽、闲情逸致,通过梅兰芳平实、真切的表演,演绎了一个善良、美好的女性惨遭毁灭的悲情故事,令观众深受震撼。后来,此剧被导演费穆看中,拍成了戏曲影片。《生死恨》也成了梅兰芳后期的一部代表性剧目。1935年3月,应苏联对外文化协会邀请,梅兰芳将赴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两地访问演出,出于宣传上的考虑,齐如山专门为梅兰芳此行写了一本书:《梅兰芳艺术一斑》。此书还印有多幅梅兰芳的照片,非常有助于苏联观众在观看演出时对中国京剧的理解和对梅兰芳表演技艺的欣赏。梅兰芳的演出在苏联广受赞誉,著名导演梅耶荷德向苏联演员称道梅兰芳“手”的表演,留下了中苏戏剧交流史上尽人皆知的一段赞语:“同志们,可以直率地说,看过梅兰芳的表演,再到我们的所有剧院去走一遭之后,你们就会说:可以把我们所有演员的手都砍去得了!因为它们毫无用处!”这番充满激情的赞扬与《梅兰芳艺术一斑》中对“手”的表演的刻意介绍不无关系。1948年齐如山飞往台湾,中途在上海转机,还与梅兰芳会面,畅谈梅兰芳以后的赴台演出,他还欣然接受梅夫人赠送的两套竹布衣裤,以备途中替换。1961年,他从广播中听到梅兰芳逝世的噩耗,沉痛之情难掩,拿出梅兰芳早年为他写过的墨迹,挂在墙上凝望,并以85岁的高龄写下长文《我所认识的梅兰芳》,赞其谦逊的品格、高于常人的眼光、于国家危难时的操守,怀念这个在他生命历程中极为重要的友人。
西镇江胡同29号
西镇江胡同
有关报道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