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瞬间(941):铁门胡同清施愚山故居(宣城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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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愚山故居位于西城区(原宣武区)骡马市大街铁门胡同11号,即宣城会馆。
西城区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
施闰章(1619―1683年),字尚白,号愚山,安徽宣城人。顺治进士,康熙时举为博学鸿儒,授侍讲,转侍读。清初著名诗人,与宋琬齐名。
看史料,施愚山对蒲松龄有知遇之恩。
铁门胡同11号
铁门胡同
2010年9月1日中国网《老北京胡同故事:铁门胡同书声不敌市声喧》(来源:北京晚报)摘录:
从胡同北口进去,走不了几步,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要找的宣城会馆。三百多年的历史,这大概是这条胡同里现在最老的遗址了。它旁边还应该有广信会馆,但是,已经看不出任何眉目。宣城会馆的大门虽破旧,佝偻着洼陷下去一截,如龙钟的老者,却还顽强挥洒着当年的影子,一眼就能够看出它的与众不同。走进门,迎面是八檩的宽阔过廊,廊前一株老椿树。穿过窗棂木纹清晰依旧的过廊,后院的一排正房已经拆空,柁与檩恐龙骨架似的呆呆地和远处工地的脚手架对峙。站在荒芜的宣城会馆,真感到时光的无情。想当年,顺治六年,诗人施愚山中了进士,从安徽宣城老家进京,就住在这里。北京城南会馆有几百个,宣城会馆并不有名,却是因施愚山而有了名,曾经也是以文会友,以酒佐诗,极尽一时之盛。不过,想顺治十五年的进士王渔洋,只比施愚山小十五岁而已,再路过这里时写下的《过宣城馆有感》,诗中说:“无复高人迹,空闻鸟声喧。”不过才十几年或二十年的光景,不也是开始空荡荡了吗?再看施愚山自己当年写下的诗:“书声不敌市声喧,恨少蓬蒿且闭门。此地栖迟曾宋玉,藓墙零落旧题痕。”好像他早已经有了预感似的,这里早晚得藓墙零落,蓬蒿闭门。
新华网引 2014年12月25日大众日报《蒲松龄:一日遇知己终生念旧恩》摘录:
蒲松龄(1640年-1715年)字留仙,一字剑臣,号柳泉,世称聊斋先生,自称异史氏,清代淄川蒲家庄人,其著名的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被鲁迅先生称为“专集之最有名者”,郭沫若先生赞曰“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老舍评价“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马瑞芳教授称其为“世界短篇小说之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说:“尽管(我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人,但我认为,他就是我的导师。”
然而,这位被现代文坛巨擘极度尊崇的作家一生饱经科考的折磨,“惨淡经营, 冀博一第,而终困于场屋。”(蒲箬《柳泉公行述》)“在贫困线上挣扎了一辈子,在科举考试的路上落魄了一辈子,在写小说的路上奋斗了一辈子。到了康熙五十四年正月二十二日酉时,这位大作家坐在他清冷的聊斋的窗前永远地离开了人世,蒲松龄穷秀才出将入相飞黄腾达这个梦想终于成为泡影。”(马瑞芳语)蒲松龄的一生可谓落魄凄凉,但就在这样的人生境遇中,值得注意的是,有两件事给他带来了一辈子的感恩与慰藉,这两件事都与青州试院及主持府试、院试的两位大人物有关。
施闰章慧眼识才
第一件事是其科考生涯中唯一一次令他扬眉吐气、一举成名的童子试。山东大学马瑞芳教授在“百家讲坛”中说:“蒲松龄在19岁的时候,参加秀才考试,他在淄川县、济南府、山东省,三试第一,成了秀才。”而据盛伟先生的《蒲松龄年谱》记载:“顺治十四年丁酉(1657),十八岁,蒲松龄、张笃庆、李希梅参加青州府试。山东学使施愚山校士青州。顺治十五年戊戌(1658),十九岁,应童科之试,以县、府、道三第一,补博士弟子员,受知于山东学使施愚山,文名籍籍诸生间。”蒲松龄究竟参加的是济南府还是青州府的考试呢?
据光绪《益都县图志》记载,(青州)试院,颜曰“考院”。其中“梦愚堂,顺治十三年督学施闰章所题额也”。施闰章在《梦愚堂铭并序》中说:“施子返自粤西……一夕,宿青州官舍……其明年,督学山东,驻青州……”据《济南府志》记载:“顺治二十七年,升提学道为提督学院,始移驻历城。”又据光绪《益都县图志》中乾隆朝青州知府李涛《重修试院记》记载:“往时,提学以按察司佥事为名,曰‘学道’,驻节青州,平居视事于海防道署,至期则就书院而校士焉。雍正四年,官制既定,移驻济南以此为行台。”这两个记载对学道始驻济南的时间略有出入,但共同点是顺治二十七年之前学道驻青州,故顺治十四年作为山东督学的施闰章来青校士并长驻于此就不难理解,使蒲松龄来青“受知于山东学使施愚山”成为可能,这与《年谱》的说法是吻合的。另从常理推测,淄川距青州七八十里,蒲松龄为考秀才,参加一个小小的童子试大可不必跑到二百五十里之遥的济南,倒是参加那个令他苦苦追求了一辈子却始终名落孙山的举人的考试——乡试,必须要到省城济南,因青州试院只是考取秀才的府级考院。
而恰恰是这个小小的府级考院,用其宽广而温暖的怀抱接纳了这个终生落魄的穷书生。而此时赏识他、让他感激了一辈子的恩师就是施闰章。
施闰章(1618年-1683年),安徽宣城双溪人,字尚白,一字记云,号愚山,顺治六年(1649)进士,曾任刑部主事、山东学政、江西参议分守湖西道,晚年奉诏纂修《明史》,官终翰林院侍读。他是清初杰出的文学家,与当时山东诗人宋琬齐名,被清代诗坛领袖王士祯推崇为“南施北宋”。督学山东时,拒绝权相请托,曰:“循一情,失一士,吾宁弃此官,不忍获罪于名教。”他勤于吏政,关心民间疾苦,去职返乡时,湖西“父老夹道焚香泣送数十里”。其人品、文品、官品俱佳,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蒲松龄应童子试的试题为《蚤起》、《一勺之多》。其《蚤起》开头这样写道:“尝观富贵之中皆劳人也。君子逐逐于朝,小人逐逐于野,为富贵也。至于身不富贵,则又汲汲焉伺候于富贵之门,而犹恐其相见之晚。若乃优游晏起而漠无所事者,非放达之高人,则深闺之女子耳。”凭借文学家独有的敏感,施闰章对蒲松龄的文章大为激赏,写下这样一段批语:“首艺空中闻异香,下笔如有神,将一时富贵丑态,毕露于二字之上,直足以维风移俗。次,观书如月,运笔如风,有掉臂游行之乐。”于是蒲松龄连取三个第一,补博士弟子员,一时名声大噪。
一日遇知己,终生念旧恩。施闰章的知遇之恩为蒲松龄一生科场上屡败屡战的毅力提供了巨大的精神支持,使其在科举路上更加踌躇满志,义无反顾,“日夜攻苦,冀博一第”。然而,在童生试场上风头出尽的蒲松龄却在乡试中江郎才尽,屡战屡败,“虽名宿宗工,乐交倾赏。然数奇,终身不遇,潦倒于荒山僻隘之乡。”(蒲立德《聊斋志异跋》)受恩师的影响,不断科考的同时,乡间塾师生涯直至70岁高龄才结束,“引腋后进,则又不独于受业门墙者,耳为提,面为命,循循善诱,无倦色无惰容也”(蒲箬《清故显考岁进士、候选儒家训导柳泉公行述》)。“蒲松龄对恩师是感激涕零、刻骨铭心的。”(马瑞芳《蒲松龄评传》)《聊斋志异》的《胭脂》篇中称“闻学使施公贤能称最,又有怜才恤士之德”,又在篇末深情地回忆道:“愚山先生吾师也,方见知时,余犹童子。窃见其奖进士子,拳拳如恐不尽,小有冤抑,必委曲呵护之。曾不肯作威学校,,以媚权要,真宣圣之护法,不止一代宗匠,衡文无屈已也;而爱才如命,尤非后世学使虚应故事者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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