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的许多诗都含有“客”字,如《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客夜》等,安史之乱自公元755年始至763年终,其中诗人杜甫多处于居无定所、连年漂泊的状态,这便可以理解杜甫写下“客”字时心中绵绵缠绕的客情和浓烈的思乡之情。无论去到哪里,他都将自己看做一个短暂停留的客人,只有故乡才能使他的心真正安定下来,尤其是在战争年间不能回乡的时候,乡愁分外强烈,已经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痛苦。卢纶的《晚次鄂州》创作于安史之乱前期,其中“三湘愁鬓逢秋色,万里归心对月明”描写了寒秋之季被迫远离故土,人去往三湘,心却盼归故乡的情景,流徙不定的生活激起了诗人炽热的思归情绪并感怀自己垂垂老矣。其次,杜甫因在外漂泊,生活无依的无助也从“客”之一字中体现出来。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就讲述了其难以为继的艰苦生活,好不容易找到的容身之处真是勉强容身,再没半点多余可以用来自我安慰的。
杜甫对盛世唐朝的眷恋以及对其逝去的惋惜。生而为人,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生活在安定和平的时代,所有人都平安喜乐,即使在人生道路上遇到阻碍那也不能抵消之前所获得的全部喜悦。杜甫是一位经历过盛唐繁荣景象的诗人,见识了“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的开元盛世,又怎么能轻易地接受盛唐的逝去,世间但凡美好的事物不再,总会比从未存在过的美好更能引起人们的悲伤情绪,“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江南逢李龟年》中“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一句借乐师李龟年从受贵族们追捧到流落江南的鲜明境遇落差来感叹唐朝盛世不再。在杜甫的心中,李龟年是开元盛世的一个标志,他的沦落让杜甫再一次意识到曾经唐朝的繁华盛景回想起来已经如同幻梦一般遥远了,美好诗意的江南,呈现在杜甫眼前的只有零落的残花与失意的乐师,无情的事实使诗人心中的感情深沉而凝重。
杜甫在安史之乱写下的诗篇中饱含他对安史之乱的批判和反思,这是由于杜甫身处安史之乱,在避难路途中又亲眼看见了战争动乱带给国家和人民的灾难,他用精妙的文笔生动地勾勒出现实生活的苦难和他当时的悲苦心境。安史之乱的爆发直接成为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连年的战争使得许多地方千里萧条、十室九空。底层的人们连基本的生存条件都不能保证,杜甫看到过这些场面,经历过流离,自然而然地从心底里反对带来这些灾难的战争并将自己的情感借诗歌表达出来。《悲陈陶》中“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陈陶泽中水”,十郡良家子弟的鲜血流成了陈陶的泽国水乡,却仍不能换回失去的疆土,可看出当时安史之乱中战争的惨烈,何悲何切!杜甫作为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心思情感自然比普通人更敏感,他看到了战争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深重的灾难,对战火中的人民投以无限的同情,对战争的残酷性进行了彻底地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