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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用一本书自尽

(2020-04-23 10:54:03)
标签:

庞培

诗人

诗歌

文学

人生

我可以用一本书自尽

            我可以用
一本书自尽

            ——庞培的

 

 

 

  

   我可以用一本书自尽,你相信吗?

   像一本书,封底朝上,封皮在下

   落上春天的窗台

   刚刚几小时前,几个时辰,我读过它

   我不记得了。

   此刻它被抛下,而即将到来的春夜

   那美妙的春夜全蕴藏在未读的

   未曾翻阅的书页上……世界离我远去,无声无息

   但我要死得和它一样(雍容、质朴)

   我的死将如此质朴,像一本凭空抛落的书

   一双怅然若失的手

   在渐渐来临的黑夜里,

   瞪大美丽无言的眼睛。

  

雪夜

 

雪夜里我送走的是谁?

那抛洒一地的白玫瑰! 

天亮时终于找到御寒的一间小屋,

那心心相印的女子,她是谁?

那夜风中无怨无悔的白雪

吹到我的脸上,吹走我的姓名。

当我为寻她而走进人群,远离了家乡

我只剩下一张陌生人的面孔,

在夜间车轮的铿锵声中。

那去年的冷冷清清的吻,在路灯下飞旋

那少女不谙世事的指尖,懂得了感激

那大雪中的拥抱,

退缩到大雪中,

退缩进晶莹的雪花和雪堆里,

退缩进黑暗的墙角。 

是谁教会了她,美丽惊恐的目光?

是谁抑制了她,天亮前的温柔?

怜悯的雪片扑打在黑夜的窗前,

像人一般厮咬,疯狂

哦,是哪一年?在哪儿?

 

椅子

 

你一定得承认这把椅子,

它在你漫长生涯中的悲凉;

读着信时,你的神经质和它关联。

你欣喜若狂时它一动不动,

一些等待在那上面悄悄死去。

你一定得承认它的简陋,

是某种空虚而了不起的。

黑暗中你站在它上面修理电闸,

白天你坐在那上面磨掉不少脚印,

你的脚总在椅腿边兴奋地蹭来蹭去。

坐着回忆说不清谁的脚站得更硬更直。

你一定得承认它所禀承的血液,

有时你在上面睡着了它却在下面

思考并像你一样

不知不觉地老了。

阳光照耀着美丽的世界,

阴影在房顶上爬动如同

书页在手中“  ”作响……

黑暗中一个人内心的世界敞开,

房门口一把直直的椅子在行走。

 

读 诗

     

   读诗最好的方式是读空空的四壁

   读一个人早上起床,摊放膝头的晨曦

   旅馆走廊上一个女人在跟她小孩

   说话。诗页之外

   窗外的鸟鸣

   读冬天看不见的枝头积雪

   这名读者眼睛里

   四壁白墙仿佛一场雪

   他身披岁月的漫天风雪

   从一首诗中醒来

   但他在读前出神片刻,他对着未读的诗页

   对着2011

   对着生死无常,新年第二天……慢慢觉悟

  

   他替自己泡了咖啡

    早餐:一只苹果   

  

  冬 至

  

   一无遮拦的寒冷

   冬天的阳光到站

   人民医院到了

   一位老人到站

   试了两次,没能从座椅上站起来 

  

   阳光,桥栏杆上的阳光

   白墙上的阳光

   过道扶手的阳光

   手机铃声里的阳光

   春申中学到了

  

   在寒冷中

   行人站成春天的模样

   个个都像小学生

   好学、凄惶

   离开时自动排成一行

  

  

        云 影

  

   树在帮你呼吸

   不被打扰地做完你的梦。河流、白云也是

   清早,当你碰见一个好天气

   你能从静静伫立的树身上

   感觉到天色何其湛蓝,云影何等欢畅! 

   我们大家,我们全体

   被托在一枚树叶那么温凉

   秋天的掌心

  

         在江边

  

   水是人类扔在荒野

   最原始的一件工具

   有一天我路过江边

   看到闪闪烁烁的长江水

   像一堆暗夜燃起的篝火

   一艘油轮途经,仿佛

   火上炙烤半熟的野猪

   波浪的脂肪溅落

   星星点点的火苗

   篝火四周,那些渡轮、集装箱吊塔

   起重机林立的码头

   仿佛一群群伐木者部落

   每个人手里都有锋利的石斧

   围绕潮汐神秘地

   来回致命地走动 

  

           被风压倒的树

  

   被风压倒的树多么像一间童年的小屋

   像妈妈低着头在雨中走路

   清晨,这树在阳光下闪烁

   持续一整夜的风暴

   此刻已平息

  

   我曾小鸟般逃出生天

   我曾有过林间秘密的生活

   妈妈和我,影子和影子相呢喃,像枝叶飞舞

   像树林起风之前

   片刻的凋零

  

           雨 滴

  

   死亡里包含着死亡

   我所熟悉的面孔包含着更多面孔

   更多的雨水来自时间之檐的一滴

   一滴秀美的死亡晶莹剔透

   如婴儿最初受洗的毛发

   一根头发证明

   万千女性中的你

   黎明时分我的心绕着你到达

   你温柔缱绻的发丝

   是令我绝望的乡土

   死亡里包含着死亡

   我每一次的躺下 睡眠 醒来

   我每一次出门所遇的阳光

   黑夜根植在更为古老的黑夜之上

   而在枝繁叶茂的夜里

   寻见惟一的你

   我灵魂的花苞叶蕾

   第三颗心见证

   第一次的邂逅

   枝头初醒的鸟儿唤起

   我对你肌肤的沉溺

   当你熟睡模样的悲苦

   来到死亡尽头洞开的新生

  

         雨,2005

  

   雨落下来

   我听见她的秀发的声音

   就好像她在一间屋子里

   挨我挨得很近…… 

  

   突然——时隔数年

   我明白了我的无辜:

   我们之间没有结局

   只有雨

  

     雨,2007

  

   雨在房前屋后

   交谈着童年

   和一颗不再年轻

   空荡荡的心

  

   他俩谈了田埂上的稻茬、青蛙

   谈了农家土庙里的佛龛

   谈了夏日里远足

   谈了小时候的贫穷

  

   密密的雨丝,轻柔

   彼此手指轻碰

   用不出声的眼神

   表白儿时的欣悦

  

   自天而降的雨,通宵达旦

   带来万物生长的气息

   从不过度悲伤

   也不过分欢喜

  

   妈妈临终前

   一定曾怀念这样的雨

   透过白茫茫的雨幕,安静做人

   几乎是她全部的幸福

  

   和像我这样天真的人

   像我这样的匿名者

   雨在房前屋后

   交谈着童年

  

     雨,2009

  

   我惟一的读者是雨

   今天我坐在椅子上

   而椅子变成了今晚

  

   我想用银幕上黄色的吉他置换

   这异国他乡的雨,钢琴黑色的

   音阶,叮咚作响

  

   我摊开一首诗白色的翅膀

   哦紫色的雨,更加

   深紫色的读者 

  

   一滴雨落下我虚空的一生

   清晰的时间,生平

   清晰的回忆

  

  2010 “在雨中我愿意跟任何人交流……”

  

   在雨中我愿意跟任何人交流——

   跟那位撑着雨伞的女士

   跟伏在冰柜上一脸严肃的店主

   跟回家的职员,背着书包

   闷闷不乐的孩子

  

   在雨中我愿意跟任何人交谈——

   跟路旁的广告牌、树叶、幽灵

   跟哭泣的电车、住院病人、奔驰的闪电

   跟默默凝视着远方的少女

   和她背后的英文字母

  

      1993 尘 雨

  

   外面,雨是冰凉的叙事者

   没有年代,没有性别

   从牙牙学语的幼年,一直到老年

   从黑到白

   雨的声音,光耀夺目

   讲述人世的美,在无常的檐下

   一遍遍,说着被砍头

   说春天绕经田野的嫁妆,被河水照映

   老祖母回忆的目光抚摩光溜洁白的轿杠

   轿顶的一头伸出油菜地

   大量兵匪涌过附近山岗,像一场史前洪水

   雨说着史籍中未曾说出的寂静

   被虫蛀的年号。兵荒马乱

   勇士的刀剑。一名智者亡命

   文字在其中,翩翩起舞

   所有的忧伤,自上而下,血泪一般

   静止

   滴淌

   包括那些懵懂不知名的暗黑的美

   暗黑的关切

   仿佛睡梦中,伸过来的刀剑

   这古代的雨,在车顶上

   在一处夜生活尚未开始的停车场

   红灯和绿灯交替

   一瞬间,纵横繁密

   记录下一切

   光明与黑暗

   罪孽与柔情

   爱与恨

   陆地,海洋

   雨的铅字,像一匹撞到海边峭岩上的巨浪

   只有大海能够倾听

   吞咽。在冷冷地打量

   只有海洋这一名听众……

   这线装的雨,真草隶篆

   ——雨是皱着眉记录下这一切的!

  

          大雨如注

  

   爱要保守秘密:死的秘密

   一颗从不泄密的心

   接吻,见面、舌头……

   都是

   有时

   雨中相拥的俩个人

   像银行角落里的保险柜。钥匙

   孤伶伶地晃荡

   在雨中,一辆急驶的出租车

   停在爱的红色记忆跟前 

   地球是一处废置的住址

  

      2008 雨,情爱

  

   雨是一名肖像画家

   春天的雨,是着色最早那几笔

   崇拜,惊喜——寥寥数笔

   勾勒出乳房的天真

   浑圆、白皙

  

   当雨水饱涨少年的情欲

   女人的身体也有孩童般稚气的眼泪……

   一切氛围、意味

   都像电影里的对白:

   “……晚上,她早早上了床——”

  

   像一部旧纪录片:

   《可可·夏奈尔》

   是名了不起的法国女人!

   片长仅25分钟——

  

   我就像是活在黑暗深处的一份晶莹——

   又仿佛,有人在风狂雨急的途中

   在雨中,辨认出他一生中的最爱:

   湿淋淋的青春,孤寂,迷乱!

  

         2002 细雨中道别

  

   在蟋蟀声里道别

   在蛙声里道别

   细雨中道别

   跟爱道别

   跟年轻时:“……我们仍会成为真实的人” 

   跟晚间末班车上一张座椅

   洁白柔软的心 

   一只女式小挎包

   空空瘪瘪的夜

   世间所有的夜,黎明一样道别

   空旷夜马路上的行人一样道别

   湿润地道别

   伤害般道别

   波光粼粼的心

   转身时默不作声

   她把细雨朦朦的一吻

   收回她的眼瞳

  

       1999 漂泊之歌

  

    ——我愿做那夕阳下的玉蜀黍,

   我愿我的一生是在无名村落间的漂泊;

   我的墓碑是农家的土墙,

   我的旅程是平原上迟暮的夜。 

   夜的钝击一次次掠过树丛,

   月亮的光晕使得山岗燃烧起来。

   翻耕过的田地现出悲哀的儿童的薯块,

   在飘荡的牛铃声里生命一天天老去,

   村外的少女像羊一样静默,

   沐浴着阳光——我愿我的灵魂,

   如她一样和善,

   在午后寂静的树荫底,

   驻足于人的贫困富足,

   命运的归宿是如此偏远、清冷,

   如此莫测;

   它就像夕阳下的土块,被锄头击碎,

   像那用土坯砌就的哭泣的墙,

   或平原上的玉蜀黍,

   在晚风里“簌簌”颤动——

   是我在大地上永无尽头的漂泊……

   没有食物,没有亲人,没有同伴,

   天黑之前也听不到故乡传来的歌声

  

  

       1998 长江

  

   这里

   一滴水是我的出生地,

   这里的水流

   扩展到我全身

   每一寸肌肤都有无数的港湾、沉船;

   锚链从我血管中“轧轧”升起,

   带上江底的污泥——

  

   岩石变成漩涡,

   波涛深入梦境。岸上的吊臂

   存放着我久远年代里的呼喊——

   渡轮离岸时的霜迹

   染白了窗户

  

   而夕阳像一只凝视着我出生地的眼球,

   在朦胧、水天一色的远方

   慢慢剪断它身下的脐带……

   ——痛苦的夜,涌向我的喉咙!)

   周围蓝色的江面

   像血一样喷涌出我不快的往昔,

   我在陆地上的身世,

   我古怪的童年。

  

            1996 在母校的校园

  

   运河上孤独的童年已经死去

   夜航船把它的灯盏留在水里

   水已混浊。两岸人家的房屋坍塌

   街道在傍晚的烟蔼中呼唤一个名字

   但那已不是我的名字

  

   这午后的小学校园

   敲钟的声音里只剩下锈迹斑斑

   当年的老师如今已入土

   在黑暗的泥土中默诵那段课文

   操场依然很美。跑道上依然铺着煤渣

  

   我在雨中坐过哪张课桌?

   我想看清楚黑板上写的什么

   那些字,多么象从我身上掉落的羽毛

   我用脚踢到地上的粉笔头、字纸篓

   真想再回到足球场那么大的少年时光

  

   就在这一样的天气里,一样的空间

   我听到其他同学吆喝。低下头去,不理睬

   脚下滚过的球。因为我看见

   操场边的树上,有一只很大的毛虫

   蠕动着。我准备

   用一张树叶将它俘获 

  

   站在这颗树下,我想我能用手抓住一切

   就象抓住,当年那只毛虫。我能用手

   摸到我以后的经历,生活中

   种种失意、种种焦虑

   痛苦、欢乐。春天象一般潮水

  

   淹没了路上的行人。我看见我自己

   在大街上庄严行走,不认识周围事物和命运

   我听到另一个人,把我的书包

   扔过围墙。在放学路上

   风把一些女同学的脸吹到墙上

  

   在那黯然的青天下

   每一只知了都有一片很大的树荫

   它们叫着,抖落身上的炎热

   现在我依然听见它们在叫。现在

   我走出校门,像当年那样,越走越远

  

          2004除 夕

  

   夜晚,仿佛一颗露珠,垂在村落上空

   猪栏里

   十三只小猪,围着一头母猪,哄抢奶汁

   是一幅静谧星象图

   户外,北斗星勺高悬

   新年照彻每个农户的心,直至靠墙排放

   各样农具上的粘土

   金黄的稻柴

   天黑得已经看不见炊烟

   所有颜色里,只有黑色和红色还活着

   红色是农家房前的春联

   黑色里有点蓝——丰富的深紫浅灰……

   属于原野上如梦如幻的河流

   属于冻土带骨节粗壮的田埂

   属于天地间飒飒生长的灵魂!

  

  

         2000 秋天的月亮

  

   秋天的月亮:

   旅行者打开他的帆布背色

   一阵风吹动

   远处山峦细小的砂砾

  

   蟋蟀在草丛叫着:

   今年以来的乡村姻缘

   大地像层薄薄的琴箱

   缀满露珠短促的手指

  

   夜空的漆黑

   宛如新娘眼神里的羞涩

   星星烁动——这是爱情的心跳

   是消逝在长夜中含泪的童贞! 

  

   哦!

   群山巍峨——

   我感到一名歌手的星宿

   正越过头顶

  

   秋天的月亮——

   人们已能在夜路上识别

   他们怀中别离的乐器

   那神秘的象牙色……

  

       2003 旧 宅

  

   房子在写诗,而不是住在房子里的人

  

   我感到震惊:我在这幢房子里住了二十年!

   也许,一幢被废墟环绕的老宅

   一处荒凉的天井后院

   一口被填没的井

   才真正目睹了我们的时代

  

   当你走进空荡荡的房间

   你可以看见:椅子在苦思冥想

   房子受难,以成就

   白日之伟业

  

   一幢普通公寓楼,是门窗在经历春夏秋冬

   而不是大楼进出的那些男女

   他们理解的修辞学,不及

   几经修膳的电表箱、楼梯扶手

  

   大白天光线如此微弱

   我起身去上卫生间

   听见埋在墙内的水管在嘀咕:往昔!往昔!

  

         2007 春 夜

  

   一名附近厂里的女工,经过落市的

   菜场,手里提着塞满菜的塑料袋,身上

   明显的外地人特征:

   肮脏,但气色很好;

   头发湿漉漉(大概,刚洗过澡)。

   我隔她三四步路,在她身后

   从烦乱的马路上经过——

   天突然热了,刹那间,我想起这是在

   三月份,吹过来的风仿佛一股暖流——

   行人拥上前,我的脚步变得

   有些踉跄——

   隔开人群

   我能感到她健壮湿润。

   我感到夜空深远而湛蓝。在那底下

   是工厂的烟囱,米黄色河流、街区、零乱的摊位。

   遍地狼藉的白昼的剩余物。

   从船闸的气味缓缓升降的暮色中,

   从她的背影,

   大地弥漫出

   一个叫人暗暗吃惊的春夜。 

  

        1991 一个人的命运

  

   个人的命运

   是他的言行,是他身上的气味,房间里的布置

   是他的报纸,是他读的书,喜欢看的电视

   是他睡眠时衣服的“悉卒”声……

  

   一个人的命运

   是他淋过的雨,走过的街道——是他的自行车

   是他的女人、郊游、牙齿,兴趣广泛的业

   余时间

   是他在楼梯上突然停下的一个念头

  

   一个人的命运

   是他的床单,是他的信笺

   是他走路的姿势、购物时的口吻、隔夜

   陪客人跳的一个舞

  

   是他探亲访友时的愤懑、哀伤、喜悦

   一只旅行包的颜色

   一个人的命运

   是他经常听的音乐

  

       1992“我记得你睡觉的姿式……”

  

   我记得你睡觉的姿式,

   我记得早晨大雪纷飞,镜子

   蒙上了水汽;我记得

   你站在窗前

   满脑子的幻想,

   一个柔和的冬天,

   我记得你脸上的红晕。 

   当我们钻进被窝,感到

   屋子又大又冷,静悄悄地充满喜悦

   ——我记得你怯生生的爱、嘴唇、

   啜泣的双肩,动情的眼睛……

  

   ——我记得!记得

   我俩的离别,街上的太阳光、梦、泪水,

   一个越来越模糊的房间里

   时钟幸福的“滴嗒”声…… 

  

        1995 秋 歌

  

   到一个空的房子里,去收集秋风

   收集白昼遗落下的珍珠

   田地的黑白,天空的几何形

   像烟囱收集地平线的野火

   农民在焚烧的火堆旁过夜

  

   收集暗夜的咳嗽

   收集唱片静止的风暴

   收集一只舞蹈的白鞋,悄然

   踮足

   也收集那里有裂痕的月光

  

   我是那月光深处的婴儿

   孕育我的母体是一只被弃的舞蹈鞋

   窗前,话语冷却

   心曾稚嫩

   心是一只尘封的女鞋

  

   收集小路尽头,恋人们到达时的荒凉

   收集春的会面

   月光孤零零的旋转

   最后的夕阳像是被沙埋住了

   匆忙中他用一页诗稿,盖住了夜

  

           1994 九 月

  

   少女们松开肩上的发束,

   用乌黑、羞怯的眼睛询问,

   声音像杯盏,

   斟满月光的青焰。 

  

   沿河的马路,弄堂口的藤蔓,

   使每个过路人

   脸上都有一层

   神秘的柔情。

  

   啊,群山环绕着长江——

   一代又一代

   诗人的心智,

   使夜空清朗。

  

   我又回到往昔的年代,

   我又看到如花似玉的女人——

   一阵阵晚风

   吹动她们轻柔的举止。

  

        1995印象:春天

  

   从早晨到正午,人是静静的水草,

   阳光飞掠过迅逝的春天,

   把她的五脏六肺,

   热乎乎的身子,拥在怀里。

  

   街上阵风吹到沟里,

   汽车深陷于公路上的白线。

   油菜花紧贴车窗,

   像一张薄纸——旅客用油腻的手指头搓揉。

  

   随田野一起飞走的还有那只云雀

   在高远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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