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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诗的生命体验和文化分析

(2019-10-19 13: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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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唐代

诗歌

文学

驴友

李白诗的生命体验和文化分析


      驴友的姿态  醉侠的思维

        ——杨义《李白诗的生命体验和文化分析

 

 

 

一、中华文明史上黄金时代的天才诗人

 

  李白名满天下的时代是公元8世纪。这是以开元、天宝盛世为标志的中国政治社会史上的黄金时代;同时,以李白、杜甫和王维为代表的中国诗歌也进入了一个黄金时代。所以,李白是处在盛极千古的,既是国家民族的黄金时代,又是诗的黄金时代的交叉点上

  李白的诗歌是我们民族对自己的文明充满自信,同时又视野开阔、意气飞扬的一种表达。李白出生于碎叶,幼时最原始的记忆是在西域少数民族地区。他五六岁到四川定居,二十五岁离开四川,一直在长江中下游漫游到四十岁。所以,李白是以胡地的风气、胡化的气质和长江文明的气象,改造了盛唐的诗坛。 

  李白怎么样改造中原文坛的呢?以《把酒问月》为例:“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这是别具风采的盛唐人的姿态。诗人借着酒兴,与月对话,对人生和宇宙的秘密进行哲理追问。但月亮是什么时候有的?无从作答。他问的是宇宙起源和生成的深层奥秘。这样的问题大概只有屈原的《天问》中出现过。诗人问月时,半含醉意,半呈天真,人和月之间进行情感的交流、生命的浑融。所谓攀月不得,讲的是人和月远离。但月行随人,讲的却又是人和月相近。在这一攀一随的动作中,就包涵着非常丰富、生动的生命感。唐朝人对月亮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中国诗歌最美好、最透明的一种想像,跟月亮有关系。譬如,比李白大十一岁的张若虚写过一首乐府诗叫《春江花月夜》,诗人面对宇宙的苍茫空间,发出一种哲学的叩问。但李白的《把酒问月》比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多了一点神话的想像和超越性。李商隐也写过《嫦娥》,李白比李商隐多了一些博大的、空明的对生命的质疑。所以李白的诗上承张若虚,下启李商隐,富于超越性和很强的主体性,创造了一种酒道和诗道、人道和天道相浑融的境界。

李白诗对盛唐气象的表达有他独特的美学方式。这集中体现在三点上:第一是醉态思维;第二是远游姿态;第三是明月情怀。李白以醉态把自己的精神体验调动和提升到摆脱一切世俗牵累的、自由创造的巅峰状态。他一生爱入名山游,以远游来拓展自己的视野和胸怀,把雄奇和明秀的山川作为自己辽阔、博大精神的载体。同时,他又用明月这个意象,引发人和宇宙之间的形而上对话。所以说,李白精神上的关键点是醉态思维、远游姿态和明月情怀。

 

二、醉态思维的审美原创和文化内涵

 

  醉态思维是盛唐时代的创造。开元、天宝盛世创造了一个醉态的盛唐。

  与李白的醉态思维有关系的重要传说有三个。一个叫金龟换酒。

  第二个叫饮中八仙。杜甫《饮中八仙歌》第一个写的就是金龟换酒的贺知章,八仙中有唐玄宗的侄子、汝阳王李琎,还有左丞相李适之、风流名士崔宗之,还有坐禅念经的,还有书法家、布衣,包括李白。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盛唐,诗人、贵族、丞相、名士、书法家、布衣都在醉态中打破了等级隔阂,一起享受盛世的文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第三个与李白醉态思维有关的故事,就是他醉赋《清平调》。其一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后来还有贵妃磨墨、高力士脱靴的传说。

  诗酒风流,是盛唐一种风气。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看看喝了多少杯酒,百年一千万杯!在醉态盛唐,在国家、民族元气淋漓的时代,诗人借着酒兴,用诗歌表达了一种文明的精彩和对这一文明的自信。诗人借酒力创造了诗之自由和美,我叫他醉态思维。醉态思维与中国诗歌传统联系密切。中国诗歌史有半部跟酒有关系,起码百分之三四十的作品都写到酒。韩愈叫诗酒风流为“文字饮”,拿文字来作下酒菜。苏东坡的酒量不太大,有酒兴没酒量,所以经常喝得烂醉。他称酒是“钓诗钩”。

  既然诗酒风流是中国文人的习尚,为什么偏要说李白创造了醉态思维呢?中国诗歌史,从《诗经》开始,就写了很多酒。到了魏晋六朝,竹林七贤用酒来避世,“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喝得个昏天黑地。“对酒不能言,凄怆怀酸辛”(阮籍《咏怀》)。这个酒只是他的一种生活方式、人生态度,还不是他诗歌的思维方式。到后来,陶渊明的《述酒》诗写了好多,酒对诗歌的渗透更深了一层。但这个酒还不是他的思维方式,而是他的一种生活态度,他的一种人生境界。我们再看书法。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写到喝酒,但我们从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上,能看到一点醉态吗?看不到的!看到的只是晋人那种清静、潇洒的风貌。而到了盛唐,草圣张旭、怀素,他们喝醉了酒,拿着头发,蘸墨,在纸上写草书,满纸云烟,醉态淋漓。这个醉,已经渗透到他们的笔墨里去了。李白也是这样。“李白一斗诗百篇”,李白有酒才能够诗兴勃发。他创造了一种思维状态。李白的诗像《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天上、大海、黄河,开阔的宇宙空间;早上、晚上,鬓发变白了,成雪了,瞬息变化的时间,融合在一首诗里,时空都在李白操作之下。杜甫写愁,白发变短;李白写愁,白发变长。“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杜甫《春望》),这是容易见到的。至于“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李白《秋浦歌》),就成了千古一见的奇句了,谁见过盘起来有几层楼高的头发垛子呢?这种愁也愁得匪夷所思,愁得具有盛唐魄力,愁得带有醉态的想像自由。在李白的不少诗中,文字句式也完全打破了正常的中文表达顺序。譬如他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么一种句式非醉态不办,他用醉态把自己的心灵调到了一种巅峰的生命体验状态,人间的时空限制、循规蹈矩的语言顺序都打破了。在诗歌发展史上,魏晋六朝一直到唐李白,才挥洒自如地把醉态、醉态中的巅峰的精神体验变成了诗歌的思维方式,创造了人类诗歌史上最精彩的诗句,最奔放、最具超越感的诗学境界。

  醉态思维对诗歌来说具有本质性的价值。清朝有个诗论家叫吴乔,他把文比作饭,把诗比作酒,对文体的异质性作了极妙的形容。这个酒意或者醉兴是诗的一种存在方式,是做诗的一种精神状态和思维方式,所以它对诗来说具有本质性的价值。

李白以胡地的风尚、胡儿的气质和长江的气象改造了中原文明。醉态就表达了李白胡地的气质。他喝酒不是喝闷酒,不是像杜甫那样喝苦酒,而是把胡人的、胡化的豪侠气质注进酒中。他写过:五陵少年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李白还写过:“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欲安归。”这个天上的谪仙人,“长安市上酒家眠”。李白的醉态思维是他用胡地的风气、游侠的气质来改造中原文明的一种方式。

 

三、远游姿态的胡化气质和南朝文人趣味  

 

  李白的远游姿态包涵三个因素:一个是胡化的气质;一个是慕道求仙的意愿;一个是南朝文人的山水趣味。

  李白二十四岁离开四川,辞亲仗剑远游。此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四川。晚年流放夜郎的时候,他当然到过三峡,写过“朝辞白帝彩云间”的诗句。但他到了三峡还没有进川,就被赦免,又回到了长江中下游,爽爽快快地写了“千里江陵一日还”。很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他不是把四川,而是把离开三峡东去叫做“还”。这个“还”与贺知章的“少小离家老大回”的那个“回”不一样,是有不同的精神指向。读懂这个“还”字,才算读懂李白远游姿态的精神指向和文化内涵。他第一次出川到荆州后,写了:“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从四川流出来的水,一直送他到荆门以外。但是楚国山随平野尽的开阔意识、月下飞天镜的宇宙开阔境界,令他产生一种新的感动。李白远游是去交朋友,去看山水。他追求的是一种精神自由,远游成了他的人生形态。这一形态中注入了一种精神自由的追求,“鸟爱碧山远,鱼游沧海深”。他的远游是深入民间的远游,“混游渔商,隐不绝俗”(《与贾少公书》),跟渔人、商人混迹在一起;他隐居,但没有割断跟俗人的交往。

  当然李白的远游也有游侠的意气,甚至有胡化的风尚,所以他的诗歌中写游侠的诗篇很多。除了这些之外,李白的远游还包涵着道教色彩。道教求仙的远游方式,为他神游物外的精神自由和探究造化本原的宇宙意识,注入了一种新的理念,使其带有宗教色彩。

  更为重要的是,李白拥抱祖国山川的名山游,接上了南朝文人的审美文化传统。也就是说,他的远游姿态是胡化习气、道教追求和山水诗人审美体验的结合。唐朝人都爱旅游,在盛唐人的心目中,“烟花三月下扬州”,是一种非常浪漫的行为。而李白更喜欢的是名山,他有一种名山情结。他自称“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为什么喜欢去旅游呢?他说:心爱名山游,身随名山远。”他反复表达:“久欲入名山”;“愿游名山去”;“名山发佳兴,清赏亦何穷”,喜欢去欣赏那种清远的神工鬼斧的山水。他有一首诗叫做《秋下荆门》:“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此行不为鲈鱼脍,自爱名山入剡中。”

  李白这种魂系名山的不倦游兴,是跟谢灵运开创的山水诗风分不开的。这种风尚包涵着一个了不得的惊人发现,自然山水中蕴藏着作为人文精华的诗,山水游也就成为他的诗魂之游。

  在李白的诗中,我们经常看到“万里游”、“欢游”、“游赏”和“梦游”的字样。他做梦的时候都在漫游“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渡镜湖月。”这种游,是与精神、灵魂和诗魂结合在一起的游。李白开发出中国山水的很多精彩东西。他把中国山水崇高的、神奇的或者清远的意境开发出来,写成了与我们国家雄伟奇异山水相称的诗。李白诗中的山水是大境界的山水,这跟中晚唐之后的小山小水不一样,跟普通的山水不一样,跟谢灵运体现在山水里面的具体细微之美也不太一样。他对山水充满着一种游动的、生命的体验。譬如他写的《望庐山瀑布》,这是唐朝最好的绝句之一了:“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他用诗把中国的山水名牌化了。而且中国的山水在他的诗歌里,变成了一种人文的象征,变成了一种新的体验。他好以天的视角看山水,以天观物,来云游名山大川,又交织着好多神话传说和历史人物的故事,从山水里面来探寻精神的历史。名山巨川、名胜古迹为李白提供了一种探讨宇宙洪荒、出天入地、阐发道的趣味的载体。

在名山游和对名山的吟咏中,李白把盛唐的气象和魄力,注入了中国的山水诗学之中。清朝有一个人说,“‘大’字是工部的家畜”;而“雄奇”二字是李白的绝招。譬如李白写黄河。“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他讲:“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他还讲:“黄河如丝天际来”;还讲:“黄河捧土尚可塞”。总之,“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黄河在李白的心灵时空中,可以擒纵伸缩,显示出创造主体面对着这个民族的母亲河的非凡的魄力和气象。李白的远游既是山水之游,又是诗魂之游,同时也是一种对自由的精神空间的寻找。 

 

四、明月情怀的个性体验和民俗转化  

 

  李白在远游中虽然带有胡人的气质,但是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乡愁。这种乡愁与明月情缘有着深刻的联系,或者说他为农业文明恋土恋家的乡愁奉献了晶莹的明月意象。

  他写过一首很简单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二十个字,妇孺皆知。为什么这么一首诗能够千古流传、家喻户晓?其实,它表达的就是与人类生命的本原相联系的一种原始记忆。“床前明月光”,天上的光明之客,不请自来,来造访我;“疑是地上霜”,心境中一片晶莹、清凉,渣滓悉去。这就为人和月相得、思通千里准备了一个清明虚静的心理机制。而在举头、低头之间,人和月产生了瞬间的精神遇合。瞬间的遇合激发了一种具有恒久魅力的回忆,那就是对童年时代故乡明月的回忆,以及对“隔千里兮共明月”的时空界限的穿透和超越。由瞬间的直觉,达到了精神深处的永恒。这就是李白脱口而出之辞,却令百代传诵不已的奥妙所在。

  李白是四川人,他的故乡月的复合意象,就是特殊地体现为峨眉月。他有一首诗叫做《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人和月相得,这么一种思维,把生命赋予山、月、秋、江。值得注意的是,这首诗中有好多地名:峨眉山、平羌江、清溪、三峡、渝州,在以峨眉月为贯穿性意象中,参差错落。诗人通过这些地名,把一种离别的留恋之情,自自然然地、层层叠叠地表达出来。

  “峨眉月”成为扎根于李白生命本原的一个意象,后来,李白五十九岁时,有一个和尚到长安去,他还写了一首《峨眉山月歌送蜀僧晏入中京》送行。“我在巴东三峡时,西看明月忆峨眉。月出峨眉照沧海,与人万里长相随。黄鹤楼前月华白,此中忽见峨眉客。峨眉山月还送君,风吹西到长安陌。”李白捧出了心中的那轮峨眉月,把四川来的和尚当成峨眉客,用这轮明月伴着他一起到长安去。

  李白谈到月时,用到两个字“得月”,月得吾心,人与月相得,以表达他与明月的精神联系。神话思维的介入产生的超越性本身,包涵着亲切感。人和月相得,这个“得”字有双重性,既是获得,又是得宜;既是人借明月意象向外探求宇宙的奥秘,又是人借明月意象向内反观心灵的隐曲。李白在流放之后,回到湖北江夏,写过一首诗,说:“江带峨眉雪,川横三峡流”,他还是想着家乡峨眉的雪;“窥日畏衔山”,太阳下山了,山把太阳吞下去了;“促酒喜得月”,催促上酒来,很高兴得到这个月亮。他流放遇赦东归,在长江的船上,内心的忧愁散去,一线生命的喜悦油然而生,和天上的明月浑然契合。他在登岳阳楼时写过一首诗,说:“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雁飞走的时候,把我的愁心也引走了;山含着好月,非常晶莹光辉的月亮来了。在雁引山衔的万象动静中,很微妙地写出了人得月的喜悦。 

  这种喜悦,借着我讲的李白的醉态思维,有时候达成了一种天上人间的精神契合。这种精神契约一旦达成,既可以把人请到天上去:“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也可以把月亮请到人间来:“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这种借酒兴达成的精神契约,当然是以那首《月下独酌》表现得最为出神入化: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但是诗人的醉态好像也感染着月亮和影子,当他醉醺醺地载歌载舞的时候,月亮和影子也活泼泼地行动起来了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尽管最后“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但他所追求的最终还是达成一种永志难忘的精神契约:“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诗人的酒兴和醉态在崇拜孤独和拒斥孤独的精神矛盾中,创造了一种人月共舞的心理神话。

  “得月”这种人月关系和醉态思维具有深刻的因缘,这种因缘联系着宇宙意识。《月下独酌》就联系着这个宇宙意识。人月之思也联系着乡愁,联系着宇宙,甚至还联系着李白的西域出生地。这就是他那首把人伦之情和民族之情紧密联系起来的乐府《关山月》。李白在《关山月》里面,把明月的意象思维推到一个新阶段,在一种新的精神层面上综合了“关山夜月明”的壮阔和“明月照高楼”的深婉。他赋予明月意象以盛唐的雄浑,一种从容自由的雄浑。

  明月与文人诗歌关系极深,这大概是我们古代诗歌、尤其是唐诗中使用最多而且写得非常精彩的意象。由于文人雅趣和文人所写名篇的传播和渗透,明月成为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很深的情结,最终化成了民间的节日风俗。这是一个人类文化学的有趣命题。

  李白的醉态,李白的远游,李白的明月,对中华民族的天上人间体验,做了一个非常具有诗情画意的开拓。而且,这种开拓带有盛唐的气魄。他一方面继承了中华民族千古不绝的诗酒风流传统,同时又借助于胡地以及黄河、长江文明的综合气质,用一个谪仙人的风流给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体验、审美体验提供了一个新的空间和新的形式。李白既有胡地的体验,也有长江和黄河的体验,更有在长安对高层政治和文化的近距离体验。因此,应该说,他是中华民族多重文化浑融一体的一个伟大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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