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兰昆德拉说:最沉重的负担压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在地上,摩擦。
前天晚上,骡总给我下达了一道命令,短时间内务必想方设法拿下眼前一座山头,扼住咽喉要塞,打通保障未来的幸福之路。
这是个死命令,我这个层次执行起来有着无与伦比的难度。我不像那些战场愣头青,动不动就表忠心秀肌肉的去立军令状。
我就一颗脑袋,使用了四十多年,正要灵光起来,不能因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被别人拿下来当尿壶,我不会办这种傻事。
但骡总那道命令,却也不得不让我重视起来,毕竟骡总能够把打通未来幸福路的任务以一道命令的形式下发与我,说明对我考察了近二十年的怀疑,逐渐的放了下来。或许是感觉到余生信我一回,不会有多么大的灾难,让他终于低下高昂的头颅,放下了老总的架子。
我却感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冰凉。我知道我一身臭脾气,但半生已过,跟我来往过的阿猫阿狗都已经熟悉了那股子来自五楼山极顶的痞味和霸道,顺我者兴逆我者悲,无数不争的事实惊醒的总是那些能够与时代脉搏同跳跃的人,永远唤不醒那些嗜睡如死的猪队友。
我要感谢悟空,那个2017年的中秋节前夕,如果不是她能够力排众议或者说坚定“人生难得几回搏”的信念,高调参与了我当时组织的一个小团伙,亦步亦趋深信不疑,可能没有目前的饮马江河的自由。
那年我身边的亲人都对我表示不信任,况且一个来自花果山闹过天宫一身故事的猴子。
后来我想,无论是人还是猴,只有把握住眼前的机会,并且能够让机会成为时机,才能在生活的倾轧中苟延残喘侥幸存活。
否则就是一群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只知道临渊羡鱼不懂得退而织网。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而悟空吃菜则成了生活中的乐趣,想吃几个菜全凭放荡不羁的自由。因为她有软硬势力,有坦然状态,有着不慌不忙云卷云舒的淡定和从容。
而那些对我高度怀疑的人,则一直在徘徊中挣扎,在犹豫中沉沦,一次又一次的,做着无用功,伴着磕磕绊绊起起落落的生活,裹挟在别人的步伐里“一路向北”。
北,显然,并不是它们的归宿。
这其中有骡总,还有几个对我不错而我一直想认真的帮衬着做一些决定的人,有男也有女。
但奈何我位卑言轻,既不德高望重又不财大气粗,所以它们有理由怀疑我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是不是空洞而无光、浑浊而无神。
我对它们对我的怀疑不以为忤,毕竟那是它们的自由,我不是救世主,而世上从来也没有什么救世主,凭什么让它们相信我对时局对未来对那些扑朔迷离的分析和研判?
我又不是那些该遭雷劈雪埋的砖家。
但骡总给我吓得命令带着颤抖,音调都有些变形。我知道这次骡总真的真的动了心。他可能也从悟空那些领悟了一个道理,不就是信一回么,能死人?能死多少人?
大不了从头再来。
又不是第一次从头再来。
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并不是一个坏事。
豁出去其实也是战略行为。
关键是拿到“赛点”,把握并抓住瞬息万变的战机。

当年的塔山阻击战,东野101首长那句经典的台词“告诉程子华,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塔山”,足以警醒后世那些总喜欢站在云端指手画脚自以为是的“理论家”。
塔山,塔山,无塔也无山。实力占绝对优势的国民党军到底是什么原因输掉了那场原本毫无悬念的战斗?
从战略上讲,国民党军并没有失误的,甚至可以说是国民党军在整个辽沈战役中惟一的机会,国民党方面也确实抓住了这个机会,并立即投入所能投入的最大力量,形成国民党军东、西两路大军会师锦州城下的局面,将对东野主力造成腹背夹击之势,如果这样,不要说攻占锦州解放全东北,恐怕东野主力连全身而退都不易。
一旦三路大军在锦州击破东野主力之后,无论北上沈阳,还是南进华北,都将一举打破国共双方的战略均势,从而彻底改变战争的结局。因此,塔山虽小,却事关整个东北乃至全国,是国民党军扭转战局的一个决定性的“赛点”,国民党军虽然看到了这点,但却最终没能拿下这个至为重要的“赛点”。
其实骡总就是那年的国民党,一式美械化装备武装到牙齿,资金充裕,想象力丰富。然而独独缺乏101首长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最终把那些闲置资金投进了资本虚拟市场,成为了恒生指数、上证指数、深证成指、东京指数、纳斯达克、道琼斯们案板上的鱼肉,最终沦为了炮灰。
当然,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相信凭着骡总的坚强与坚挺,股海沉浮券场漂泊,最终的胜利,会属于他。
而我却对骡总痴迷的那些勾栏子事,一窍不通。
这就是愚昧与王者的差别。
我是金融界、信息届、科技界的外行,所幸我秉承着“不懂不动”的执念,绝不好奇害死猫。
事实证明,我小心灯火,我平安无事。
而骡总还有那些身边一帮子猪队友的它们却在这千变万化的社会万象里“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如今他突然给我下了命令,那眼神凌厉起来就像101首长那般不容置疑“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塔山”,这让我犯了难,因为我没有程子华的武力值,我更像被逼的走投无路饮弹自杀的廖耀湘。
我太难了,那根本就不是米兰昆德拉笔下的“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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