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随笔148.真善美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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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真”是什么?
亚里士多德说过:“人类天性渴望求知。求知来自好奇心与理解力,然而,谁能求得一切知识?谁能在一生之中,通晓所有的真理?学习的目的是求得真理,因此不妨分辨:什么是真理?西方的基本立场是:思想若与实在界符合,既称为真。
科学真理的特色是“至今有效“”,明天若有新的仪器、新的方法,可能就会有发新的发现,这样真理不断累积逐渐逼近或接近事实的本源。
我们如何通过求知或者求得真理,而提升我们的生命智慧。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
第一,就是要向外求知,我们一般通过阅读来念书。我们看的书越多,我们的见闻越广博。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及于人间万象,都可以用来表达个人的心得。因此,念书应该成为个人习惯,如此才能不受世俗过度干扰。
第二,向内反省。念书应该向内反省,就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体验,作为实验,用心体会书中的道理并诚心诚意的去实践,看看这些道理是真是假。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个“习”不是复习,而是去实践。如果学到的东西和实践所获得体验相匹配,就“不亦乐乎”?你不就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了吗?所以各人有何体会?如果没有体会,那这些东西就是个口号,如果有所体会加以印证,人生自此可以得出一种智慧或者一盏明灯。
第三,一往平等。西方有句谚语:“真理使人自由”,意思是说人若领悟到了真理,即不受一些困惑所摆布,心灵可以自在愉快。这是何种真理呢?一往平等的真理。知识所偏重的是万物的差别相,越分越细,智慧所观看到的却是万物的共同相,能够异中求同。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能到其境界,自然不会计较人间的得失利害与成败。所以当我们以平等心对待万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求得真正的自由与解脱时,那么我们就获得了一种一往平等的精神,而且我们也才能够在求知时不致被各种欲望所操纵,进而可以享受领悟真理的真正的乐趣。这就是“真”!
02、“善”是什么?
善,其实是一种宗教的规劝。孟子说:“可欲之谓善。”大概他也没有想到西方对善的定义也很相似,叫“值得欲求者”。
凡是具有内在价值者,才是真正的善,才是所有的人都“应该”欲求的。所谓内在的价值,就是它本身有其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工具或者手段,它本身就是目的。比方我们说“财富与健康”都是我们所欲求的,但是我们不能把财富与健康看成是真正的善,我们要问,要财富和健康的目的是干嘛?我们推论的答案可能是为了达成人生的幸福。人生的幸福又是为什么呢?可能这是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所在。那么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它真正的意义是什么呢?可能我们会想到原来是要追求“身、心、灵”的统一、和谐。我们可以这样追问下去,最后达到人生价值的本源。
从儒家的角度而言,儒家的立场就认为“人性向善”。这里讲的所谓的“善”儒家更加强调旧人和人之间适当关系的实现,这就是“善”。这种“善”,我们从儒家的人伦观来看,我们举个例子,比方说传统的五伦,或者三纲五常的五常,就说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亲、义、别、序、信”就是人际关系的善。由此推而广之,可以涵盖很多人,甚至于到全世界,那就是实现了大同。所以这样的善是十分具体而入世的,因此,儒家为何“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明明没有希望,他照样努力奋斗,甚至于为了善可以杀身成仁。因为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外界的功名利禄,而是为了自己内心向善的要求。
除了儒家讲到善以外,其实道家的老子说了一句著名的话:“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这是能够把善的本源能够说得很透彻。其实,善就是利他,利万物而不争。这是善的最高境界,所以称之为上善,那么到底有没有中善?或者下善?这里面并没有人发出很多的争论,那我在想,“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下善若土,孕育万物而不烦”就是孕育着万物不烦,虽然说它没有达到水不争的高度。那么它不厌其烦的养育万物的这样一种属性也能够给人类追求善而达到一种启迪或者启发。其实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它的核心都是劝人向善的。所以,善总体而言是一种宗教的关怀或者宗教的规劝。

03、“美”是什么?
在讨论“真”、“善”、“美”时,美是最没有根据的。原因何在?在于美的本质是“令人愉悦的”,因此它因人而异。个人的气质、背景、观念和志趣不同,加上文化传统的影响又大,很难达成统一的美的标准,所以,美是缺乏客观性的。
因此,什么教育十分重要。中国传统以儒家与道家为两大学术系统,对于“美”的观点也各异其趣。儒家无法纯粹为了欣赏而欣赏,因为它的关怀在于人间。譬如孔子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水代表大自然,但是谁能与之呼应?当然是仁者和智者,而不是未受教化的原始人。
何以如此?因为人性向善。若非嘉言懿行,怎能令人心仪?孟子更进一步肯定了“人格之美”。他说“充实之谓美。”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疏忽自己应尽的职责,没有任何欠缺,才能称得起真正的美,才值得我们欣赏赞叹。
道家由于观点不同,看出宇宙万物各有自己的规律,不必念念执着于人类社会,因而可以享受另外一种“虚灵之美”。人若摆脱世俗的烦恼,不再为了名、利、权、位而忧心忡忡,就会比较容易提升心灵,由一往平等的眼光去观看万物,然后体认确实像庄子所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而以此为基础,就不难体会“万物静观皆自得”的境界,而觉得悠哉悠哉。
如果儒家与道家合而观之,对于“充实之美”与“虚灵之美”的妙谛都可以明白及受用,人生的乐趣自然日益增加了。除此之外,我们现代人还可以见到许多的学习的机会,得知艺术领域的奥妙,如音乐、美术、戏剧、电影等等,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要有艺术修养,使人生多姿多彩。
04、“圣”是什么?
中国古人谈“圣”,常指内在的道德修养已达到完美境界,并且与“天”相应,有如“天人合德。”《中庸》:“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
西方谈“圣”明白认定这是宗教领域,要信仰上帝而有不凡的行为表现,如无私、博爱等,并且人生必须背十字架赎罪,至死方才解脱,因此活着的人不能称圣,只能努力朝向圣的理想前进。
依此看来,儒家的宗教功能表现在“自强不息”“日新又新”的道德要求上。配合传统的祭祀(祭天地、祭祖先、祭圣贤),也可以在人间过一种宗教生活。问题是:儒家的圣不是出世取向,却明显肯定“内圣外王”,要再人间实现高尚理想。结果因而与政治及教育产生较深的依存关系,有时甚至忽略了超越性格的重要意义。人并非生而完美的,世间更是充满痛苦与危机,宗教上所谓的圣与佛,其实并非自我否定,而是自我解脱及得救。
因此,宗教的目的在劝人“能舍”。只要看得破,自然比较容易放下,就是不再执着于自我的得失成败,进而发挥博爱的精神。唯有“无我”,就是无私忘我,才能真正爱人助人。为了达到“圣”的理想,必须“德慧双修”或“悲智双运”,一方面有大悲愿,积德行善;另一方面有大智慧,看破一切迷惑与幻觉,然后人的心灵才能步步登上圣的境界。“以出世精神,做入世事业”,坚持原则,永不退缩,牺牲奉献,死而后已。
只要是历史悠久、名门正派的宗教,都会支持上述的基本立场。可惜的是,今日社会的功利之风盛行,已经影响到宗教圈,使某些宗教为了迎合世人需要而降低品位与格调。我们需要宗教教育,让国民从小就知道人的心灵有一个最高向往,就是“永恒的精神世界”。只有摆脱物质与欲望,提升心灵向着“永恒”努力,我们才能安身立命,才能真正实现自我的一切潜能。宗教所标举的“圣”,不像真、善、美,而是属于人的生命之整体的安顿。因此,宗教界的虔诚信徒使人肃然起敬,他们的信心与爱心有如世间明灯,照亮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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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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