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白居易的诗写成之后,先是读给邻舍的老婆婆听,待不识字不懂文的老婆婆们都听得懂了的时候,才可以定稿,拿出去了示众。《白氏长庆集》中的诗果然就琅琅上口,有韵有味。最最有影响的是“离离塬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也有《偶作寄朗之》中的未句,即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之所以对这两句诗特有印象,是出于一位作家的某篇散文。我老觉得这位作家的文字文章亲切,朴素如水,倾诉在文中的情感也似长在水里一样的可亲。我此处也就不提这位作家的大名了,免得有巴结之嫌。
文人的相识相交大都是在文字里、文品里,不见面不喝茶不吃酒的氛围里。不称呼老师朋友的倒还好,若是因钦佩其文而亲近人去,怕就酸涩麻烦处不少,人长的与心中的想像有落差不说,仅就一个做派什么的就够人思忖的后悔的了,可能与心中的美好对不上号……文人的作品与文人划不上等号,也绝对划不成等号。喜欢某个人的作品,依我之愚见,就在自已的书房里、阅读里喜欢那些个抓人的文字组合吧!似吃某位厨师的好菜肴,而不是要把宠厨师抱在腿上怀里的爱不够,夸不够。不能就像个追星族那样的幼稚和可笑。
这些都是闲话了。大可不必因为文章文字里面的羞羞或者就其它的犯了心里的某些个可做不可说的禁而就指责一个人的厚薄来,也可能就武断的判论不出来。一个人的写诗作文,口语化或者就不甚好理解的非口语化,也或许就不是个什么标尺标准……
我先些时候胡乱评说《裤子的拉链忘拉了》这首诗时,很是遭了些骂,但我却仍然以为这是好诗。诗是个心里的东西,能想多远想多运,能想多美好就想多美好的个东西。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先前的诗歌先贤们因为所居住的茅屋狭小漏雨而发愁,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发愁、怅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今的文化人吃不愁穿不愁了,唯觉得心里的压力大,觉得压抑愁闷,觉得一地鸡毛,微风起动,觉得就事里面有个事的疑虑和担忧……在这种情况下、心境下,我觉得《裤子的拉链忘拉了》就是首好的什么都表现了的诗,别人骂我我也不脸红……不生气……
今再读《尿尿》这首诗,就是感觉到了油滑、感觉到了市侩气。这仿佛就是和领导打了麻将出来或者就是下了酒局出来的一同去尿尿。或者是尿憋不住了的进去方便,却正碰上了领导也在方便而说的不尴不尬话。说不出是见了领导就非要说个滴眼药话的心态在做怪呢,还是就心里正仇恨着领导的说的个皮笑肉不笑的扯淡的刺儿话……鲁迅先生曾说过一个穷人夸耀说富大爷和他打过招呼的事,先生那时说的是一种心态。《尿尿》这首诗写的也是一种心态,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呢?是没话找话的个妖妖精精,怪兮兮的笑话吗?是阴冷里的讽刺吗……小可“租来楼”越分析就越害怕担忧!其实这和《裤子的拉链忘拉了》也是有些相通之处的,比如就人们的心里恐惊,没有个坚持也不敢有个是非评判,这是墙头草的可怜可叹心态,人处在这云雾缭绕的夹缝中了,现实生活就很无奈,说真实不好,不说真实也不好。朦胧诗好吗,看不懂的诗就好吗,倒也未必。老实说,有些诗我即就是读十遍百遍的也还是不懂,仍然不懂。或许我的中国血统,看不了某些个外国的新思潮……《裤子的拉链忘拉了》和《尿尿》诗,都是不故弄玄虚的实在诗,都是好诗,诗的延展性拓展性也无可厚非,绝不是游戏之作,也不是轻薄之作,更不是没有功底之作……
再说到余秀花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同样地也是好诗,有骨头有肉的好诗。文字没有好坏、文章也不沦为低俗,首先能读出诗作是真诚的不虚妖的有些个功力的,没有功力没有些道行也就不会不可能写那个字那些词……
要说对这首诗的垢病,我看还是人们的心里不太干净,见不得个酸事艳事的逗。若然有之,则自己就把持不住了。自己的免疫力低下亚健康或者就不健康,偏要硬评论他人的不端不正不美不好,这不是文学评论,这是巧取豪夺的针刺攻击。诗又有什么不好呢,文字又有什么不好呢?若然一首诗出来,人们读了不想地仅仅是个有过,仅仅是诗人的独独感受和傲娇,又有什么意思呢!
诗人作家不是艺人,更不愿做个花花绿绿的妖妖艺人,不是靠色艺吃饭,而是靠一颗心、一颗对文字文学的虔诚之心来修养自己,来微调这个社会……
以前的诗都是官人所做,或者怀着救国救民之心的人中俊杰所做,当然就都气度非凡。但现在的是凡人做诗,能真能切能痴也就不错了,诗是社会是土壤是环境上长出来的,又不是哪个梁山土匪扯了旗杀人越货而来的,即就是个土匪,也有个土匪的根根筋筋处。要评论尽管长长的评论下去,但不要辱骂人,唇亡齿寒应该就都知道。诗又不是个巍巍宪法,就改变了什么,涂没了什么……
诗歌回到诗歌的纯洁上来,不因心中的羞恶,就骂咧咧泼妇骂街就多好。毕竟这几首诗都是写人的、剖析折射人性的,诗歌回到人本身,回到人的问题上来,就是好诗!不是妖精诗,不是屁诗,更不是臭诗!地里土里心里长出来的庄稼、长出来的爱,即便不能坐在前排,却也不可踢出门外去,恶口大骂!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