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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老子》第三章论“道”行“德”

(2018-06-09 08:20:49)
标签:

杂谈

帛书

道德经

老子

修养

分类: 庸人读帛书《老子》心得
帛书《老子》第三章
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
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
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襃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淮南子·原道训》:“夫道者,复天载地,廓四方,柝八级,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滑滑,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音mi眯,覆盖)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甚淖(音nao闹,泥也。)而滒(音ge哥,多汁。),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历以之行,鳞以之游,凤以之翔。”
《淮南子》这段话说:“道”充满整个大自然,无处不在,无处不有,但又看不见,摸不到,无形无象。像水一样冲盈于大自然,混混浊浊而能徐徐澄清。“道”的作用无穷无尽,不分朝夕,舒展开能覆盖上下东西南北,卷起来不值得一握。约束的能够伸张,幽暗的能够明亮,弱的能够强,柔的能够刚,充满上下左右而含盖阴阳,宏大宇宙而彰显三光。万物都以“道”而行。以“道”而行就是万物的“德”,天地万物组成了整个大自然,大自然之“道”包含着天地万物之“道”。大自然之“德”包含着天地万物之“德”。所以,《老子》的“道”和“德”是指整个大自然之“道”和“德”,包含着众多的万事万物个体的“道”和“德”,反过来说,众多万事万物个体之“道”和“德”要符合整体的大自然之“道”和“德”,万事万物与大自然是不能分离的。
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
高明撰《帛书老子校注》:“河上公注:‘上士闻道,自勤苦竭力而行之。中士闻道,治身以长存,治国以太平,欣然而存之。退见财色荣誉,或于情欲而复亡之也。下士贪狠多欲,见道柔弱谓之恐惧,见道质朴谓之鄙陋,故大笑之。不为下士所笑,不足以名为道。’‘若存若亡’,‘亡’在此假借为‘忘’。高亨云:‘【若】犹【或】也。留于心之谓存,去于心之谓亡。言【中士闻道】,有时则留之于心,有时则去之于心也。留于心之谓存者,礼记祭义曰:【致爱则存,致悫(音que却,诚实、谨慎。)则著。】郑注曰:【存、著,谓其思念也。】是其例也。去于心之谓亡者,【亡】读为【忘】。诗假乐篇【不愆(音qian前,过也。)不忘】,说苑建本篇引【忘】作【亡】······诗绿衣篇:【心之忧已,曷(音he何,何也。)维其亡。】郑笺曰:【‘亡’之言忘也。】亦其例也。周易略例曰:【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存】、【忘】对举,与此例同。’高说诚是。”
士人:古时指读书人。亦是古代文人知识分子的统称。他们学习知识,传播文化,政治上尊王,学术上循道,周旋于道与王之间。他们是国家政治的参与者,又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创造者、传承者。士人是古代中国才有的一种特殊身份,是中华文明所独有的一个精英社会群体。
闻:《说文解字注》知声也。往曰听,来曰闻。大学曰: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引申之为令闻广誉。闻要用心。在此有用心用力探索研究的意思。
堇:有三个读音。一·(读jin,去声),草本植物,堇菜、紫堇。二·(读qin,平声,)1·黏土。2·诚。三·(读jin,去声),通墐。在此(读qin勤音),取“诚”义。《前汉·文帝纪》廑事从事。又《杨雄传》其廑至矣。
上等的士人探索研究“道”,诚心实意而且勤勉躬行之,心中装着“道”,唯“道”是从;中等的士人探索研究“道”,半信半疑,心中有“道”,但又不深刻,主观意志尚存,所以是若存若亡;下等的士人探索研究“道”,主观意志在起作用,还没有认识“道”,了解“道”,自以为是,只信己,不尊“道”,所以,大笑之。疑惑“道”是何物?自尊我就是“道”,“道”就是我,所以,弗笑,不足以为“道”。此之谓【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由此看出,士人在探索研究“道”的过程中是有差别的:上等的士人已经认识到“道”对人类的作用,所以,唯“道”是从;中等的士人正在认识“道”的过程中,半信半疑,还没有全部认识“道”,需要加强学习,澡身浴德;下等的士人还没有认识到“道”对人类的作用,需要引导和教化。鉴于此,有必要系统地讲一讲“道”。以便于士人对“道”的认识和理解。因此,善于以“道”而行的士人们建言有之曰:此之谓【是以建言有之曰:】
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
高明撰《帛书老子校注》:“帛书甲本此文全部残毁,乙本保存完好。与今本勘校,首句‘是以’今本多作‘故’字,经义无别。唯帛书‘费’字假为‘昧’,‘如类’王本作‘若纇’。范应元曰:‘【纇】古本音【耒】,丝节也。河上公本作【类】,今从古本。’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忿纇无期’,杜预注:‘【纇】又作【类】,立对反,服作【类】。’朱谦之曰:‘【纇】、【类】古通用。广雅释言:【纇,节也。】通俗文【多节曰纇】,简文注:【疵也。】淮南氾(音fan凡,水延漫也。)论【明月之珠,不能无纇】,注:【纇,般若丝之结纇也。】假借为【戾】。左传昭公十六【刑之颇纇】,服注:【不平也。】不平与平对立,故曰【夷道若纇】。【夷】,平也,【纇】则引申为不平之义。’帛书乙本‘明道如费’,‘费’字乃‘昧’之假,当从王本作‘明道若昧’。‘明’、‘昧’,‘进’、‘退’,‘夷’、‘纇’,语皆相偶而义皆相反。”
我认为:此经文勘校应从帛书乙本“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以下是我的详细分析:
如:《动词》本义,依照、遵从。《说文解字注》从随也。从随即随从也。随从必以口。从女者,女子从人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故白虎通曰:女者,如也。引伸之,凡相似曰如,凡有所往曰如,皆从随之引伸也。《左传·宣公十二年》有律以如己也。杜预注:如,从也。《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柳宗元·三戒》犬皆如人意。《老子》在此取从、有所往之义。
“道”是光明的。光明是从“道”的作用来说的,“道”广大而精微。“道”的光明照耀着广大的万物,照耀着大自然的精微之处,使整个大自然无处不有“道”的光明,无处不存在“道”的光明照耀下。也就是说大自然中的万物无不在“道”的光明照耀下。
“道”是不断运行,不断前进的。“道”的运行和前进就要从它的运动方式来看。“道”的运动方式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似乎老是回归原始。回归原始似乎是在倒退,可是,“道”确实是在这种无限循环往复中前进。
“道”是宽广而平坦的。“道”的宽广而平坦要从道路的原始成因说起。原先本无道路,是因为人经常走,重复踏,才走出一条宽广而平坦的大“道”。所以,“道”是人类不断地探索、实践、研究、寻找,才获得的。“道”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和运行规律,此“道”就是宽广而平坦的。以“道”而行,就能通往和谐安康的大同世界。
下面“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也是如此,以此类推。在下一节再论。
费:《礼·中庸》君子之道,费而隐。《郑注》费,犹佹(音gui归,佹:《广韵》《集韵》《韵会》重累也,一曰依也。又戾也。《说文解字注》戾,犬挤出亦必偏曲其身。此说戾字会意本义。假借用广而本义废矣。)也。《朱传》费,用之广也。在此取《礼·中庸》君子之道,费而隐,之义。全文讲述的是:道也者,不可须叟离也,可离非道也,进行阐发。正因为道不可须叟离开,所以,道就应该有普遍的可适应性,应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原理,发人深省。费:广大。隐:精微。
夷道:就是平易之道。平易:1·平坦宽广。2·性情温和宁静;谦逊和蔼。3·平和简易。此三解都合于“道”。在此取1·平坦宽广之义。
类:基本解释,很多相似事物的综合。《说文解字注》种类相似,唯犬为甚。引伸假借为凡相似之称。《释诂》、《毛传》皆曰:类,善也。释类为善,犹释不肖为不善。康熙字典,《尔雅·释诂》善也。《诗·大雅》克明克类。《笺》类,善也。勤施无私曰类。《又》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传》类,善也。又比也。《礼·学记》知类通达。《注》知事义之比也。在此,取“勤施无私”“知事义之比也”之义。经常地走、重复地踏就是一种相似行为的综合。夷道是经常走、重复踏出来的。在此指善于行走,善于以“道”而行。
“明道”就是光明之“道”。“道”的广大而精微,就诠释了光明之“道”。“道”充满整个宇宙,整个大自然。它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幽深莫测,无形无象;滋养润泽万物生长,使万物和谐有序的共同生活在一个大自然中,这就是“道”的光明之在。此之谓【明道如费】。“进道”就是前进之“道”。“道”在大自然中不是静止的,是不断运动的,而且每时每刻都在运动,永不停息。“道”的运动方式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好像总是回归原始,似乎在倒退,其实,“道”正是在这种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中前进。此之谓【进道如退】。“夷道”就是平易之“道”。“道”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和运行规律,就是大自然的生存道路和运行轨迹。“道”就是大自然所走的路径。路从前是没有的,是人类从荆棘丛生、坎坷不平中踏出来的,经常地走,重复地踏,才走踏出道路。是人类不断探索,不断实践中走出来的,付出了很大的艰辛和困苦,以顽强的毅力和执着的坚持,才获得如今平坦宽广之“道”。此之谓【夷道如类】。
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
高明撰《帛书老子校注》:“帛书甲本此文全部残毁,乙本保存完好。与今本勘校,帛书‘如’字世传本多作‘若’,‘浴’字作‘谷’。成玄英云:‘【谷】本亦作【俗】字者,言亦能忘德不异嚣俗也。’马叙伦云:‘各本作【谷】,【俗】之省也。言高上之德,反如流俗,即和光同尘之义也。’成、马两家所言,可备一说。帛书乙本‘谷’字作‘浴’,‘浴’乃‘谷’之本字。敦煌乙本与遂州本作‘大德若俗’,‘俗’乃‘谷’之借字耳。蒋锡昌曰:‘按二十八章【为天下谷】,三十九章【谷得一以盈】,【谷】字用法均与此同。【谷】者虚空卑下,为水所归,故老子用以比道。【上德若谷】,言上德之人,虚空卑下,一若谷也。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旷兮其若谷】,谊与此同。’‘大白若辱’,王弼注:‘知其白,守其黑,大白然后乃得。’范应元曰:‘【黑字边右为辱】音【辱】,黑垢也。古本如此,河上公作【辱】。’易顺鼎曰:‘按【辱】者,仪礼士昏礼注云:【以白造缁曰辱。】即此【辱】字之义。······盖【以白造缁】,除去污辱之迹,故曰【辱】也。此老子本义,幸有诗传、礼注可以互证。’”
又曰:“帛书甲本此文全部残毁,乙本残损一字,兹据王本补。与今本勘校,帛书‘广德’今本作‘盛德’;‘偷’字也有作‘媮’、‘輸’、‘揄’、‘搖’等字不同。马叙伦云:‘庄子寓言篇引【广】作【盛】。史记老子传:【君子圣德容貌若愚】,盖即此义。疑当从庄子作【盛】,是故书。’蒋锡昌曰:‘二十八章【常德乃足】,三十八章【上德不德】,六十五章【常知楷式,是谓玄德】,【广德】并与【常德】、【玄德】谊同。【不足】即谦下卑弱之义。此言广德之人,谦下卑弱,若不足也。’按帛书乙本作‘广德如不足’,王弼注谓:‘广德不盈,廓然无形,不可满也。’成玄英疏义亦云:‘广,大也。言怀大德之士,体道虚忘,故内至有余,而外若不足。’当以帛书乙本为是。范应元曰:‘傅奕云:【媮,古本作输。】引广韵(当指广雅)云:【输,愚也。】河上公作【揄】,乃草字变【车】为【手】。傅奕云:【手字之误,动经数代,况【辱】字少【黑】字乎?】傅奕当时必有所据。王本作【偷】,董遇作【摇】,今从古本。’马叙伦云:‘据范说则河上作【揄】,【输】、【揄】并【媮】之借。董遇作【摇】者,古书【俞】、【谣去言】相通。礼记投壶曰:【毋踰言。】郑注曰:【踰,或作遥。】汉书黥布传:【隃谓布:(何苦而反?)】颜师古注曰:【隃,读曰遥。】并是例证。各本并作【偷】,成疏曰:【偷,盗也。】’俞樾曰:‘【建】当读为【健】。释名释言语曰:【健,建也,能有所建为也。】是【建】、【健音同而义亦得通。【健德若偷】,言刚健之德,反若偷惰也。’俞说可从,帛书据王本补‘偷’字。”
又曰:“帛书甲本此文全部残毁,乙本也只残存一‘质’字,此文乃据王本补。但是,关于今本经文之分歧,学者意见并不一致,颇多议论。例如:刘师培云:‘案上文言【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此与并文,疑【真】亦当作【德】。盖【德】字正文作【惪】。与【真】相似也。【质德】与【广德】、【建德】一律。【广德】为广大之德,与【不足】相反;【建德】为刚健之德,与【偷】相反;【质德】为质朴之德,与【渝】相反,三语乃并文也。’蒋锡昌云:‘刘说是。【惪】、【真】形近而误。【惪】本作【直】者,亦形近而误也。’又云:‘说文【渝,变污也。】【若渝】,犹十五章言【若浊】。【质德若渝】,言朴德之人若污浊也。此句并与上二句词异谊同。’张松如云:‘【质真】对【大白】,文谊甚明,不必看作【形近而误】也。’又云:‘【大白若辱】句,自帛书起就似有错简,敦煌本露出了一点消息,但文义仍凌乱不畅,今移置【质真】句后,则【明道】、【进道】、【夷道】与【上德】、【广德】、【建德】,各为三句连读。且【若辱】上韵【若渝】,又【大白】下接【大方】、【大器】、【大音】、【大象】诸句,读起来就顺当多了。’按各家意见都有些道理,又都没有足够的根据,帛书甲、乙本此段经文又皆有残损,是非难以裁断。只得存疑,暂依今本释读,不擅自更变为好。”
我认为:经文应勘校为“上德如浴”。我在第二章中就说明了“神”和“浴”,在此不再累述。
大白:本来分辨不清或不被人了解的事情,而完全明白了。《周礼·春官·巾车》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基本解释:彻底显露、完全清楚。引证解释:其中有1·最白者。《老子》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河上公注:大洁白之人,若污辱不自彰显。唐·王维《为相国王公紫芝木瓜赞》重玄之旨,达而有余奥;大白之明,漫而不及理。2·完全显露,彻底明白。明方孝孺《宋氏为善堂记》潜休隐德见称于圣主,而大白于四方。在此取最白者,纯洁无瑕。
辱:以白造缁曰辱。《於陵子·畏人》:神君混朴而辱予智:神君,神灵。《韩非子·说林上》:“泽涸(音he合,水干。),蛇将徙。有小蛇谓大蛇曰:子行而我随之,人以为蛇之行者耳,必有杀子;不如相衔负我而行,人以我为神君也。”混,浑浊不清。朴,未经加工成器的木材,指本真。混朴,偏义词,指神灵的纯真。辱,污浊。《老子》:“上德若谷,大白若辱。”郑玄注:“以白造缁曰辱。”该句的意思是,用神灵的纯真澄清自己已经沾染的心智。
“大白如辱”可以解释为,把我们的精神以及心灵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充分暴露出来,让民众加以监督,以除去精神和心灵中的污垢,以励精神和行为的纯真质朴。
偷:本义,苟且、马虎。《说文》苟且。还有浅薄、不厚道的意思。《论语·泰伯》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
“建德如偷”可以解释为,要把“德”建立起来,就要从浅薄入手,把那些苟且的行为彻底改掉,如只图眼前,得过且过。不循法纪,不正当的行为。随便、马虎、敷衍了事。把这些不良的行为改正过来了,也就把“德”建立起来了。
前面《老子》讲明了“道”。“道”广大而精微,充满整个宇宙,整个大自然。它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它的运动方式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在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中前进。人类探索“道”是从满地荆棘、坎坷不平中,经过重复地走、经常地踏,不断地探索,不断地实践,才获得如今“道”之知识。人类获得了“道”的知识,就要以“道”而行。以“道”而行,就是“德”。下面再说说“德”。“德”就是以“道”而行的行为。
“上德”就是崇尚“德”。崇尚“德”就要经常澡身浴德,修养身心,使自己的精神和心灵更为纯净,一尘不染,使行为做事更加的质朴天然,以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和运行规律行事,戒除以个人的主观意志行事。此之谓【上德如浴】。“大白”就是“德”之洁白,纯洁无瑕。“德”就是行为,以“道”而行的行为。要做到以“道”而行,就要把行为充分的暴露出来,放在阳光下,让以“道”而行的士人加以监督,以除去精神和心灵中的污垢,以达到精神和行为的纯真质朴。此之谓【大白如辱】。“广德”就是广大之“德”。要做到“德”之广大,其行为就要完全符合“道”。要做到行为完全符合“道”,就要从不足之处做起。把不足做好了,其行为就能完全符合“道”,不足也就足了,其“德”就能够敦厚,笃实。此之谓【广德如不足】。“建德”就是把“德”建立起来。要把“德”建立起来,就要从浅薄浮华入手,把那些苟且的行为彻底改掉,如,只图眼前,得过且过。不循法纪,不正当的行为。把这些不良的行为改正过来了,也就把“德”建立起来了。此之谓【建德如偷】。“质真”就是“德”之行为要达到质朴纯真。其行为要做到质朴纯真,就要时时刻刻坚持以“道”而行,时时刻刻谨防不“道”的行为发生,而玷污其“德”行之本性,使其“德”行始终保持质朴纯真。此之谓【质真如渝】。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襃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高明撰《帛书老子校注》:“一、帛书乙本‘大器免成’,世传今本皆作‘大器晚成’。‘免’、‘晚’虽可通用,但孰为本字还须研究。楼宇烈云:‘愚谓经文【大器晚成】疑已误。本章言【大方无隅】、【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二十八章言【大制无割】等,一加【大】字则其义相反。【方】为有隅,【大方】则【无隅】;【音】为有声,【大音】则【无声】;【象】为有形,【大象】则【无形】;【制】为有割,【大制】则【无割】。唯此【大器】则言【晚成】,非【器】之反义。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老子经文,此句甲本残缺,乙本作【大器免成】。【免】或为【晚】之借字。然据以上分析,又似非【晚】之借字,而当以【免】本字解为是。二十九章经文【天下神器】,王弼注【神,无形无方也;器,合成也。无形以合故谓之神器也。】【器】即为合成者,则【大器】当为【免成】者,亦即所谓【无形以合】而使之成者。如此,则与【大方无隅】、【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等文义一致。’楼说甚是。陈柱老子韩氏说即曾提出:‘【晚】犹【免】也,【免成】犹【无成】也。’今帛书乙本则为陈说得一确证。二、帛书乙本【道襃无名】世传今本皆作【道隐无名】,此亦经文之一大分歧。帛书研究组注:‘【襃】义为大为盛,严遵道德指归释此句云:【是知道盛无号,德丰无谥(音shi是,笑貌。)】盖其经文作【襃】,与乙本同,经文后人改作【隐】。【隐】,蔽也。【道隐】犹言道小,与【大方无隅】四句义正相反,疑是误字。’注云至确。【道隐无名】同【大器晚成】句型一律,则与老子此文正言若反之辩证语义不类。足证其皆有讹误,当从帛书订正。”又曰:“帛书【善始】之【始】字,除敦煌戊本与之同外,世传本皆作【贷】,同王本作【善贷且成】。因【贷】字与经义不谋,则古今注释多望文生训。如河上公注:‘成就也。言道善禀贷人精气,且成就之也。’王弼注:‘【贷】之非唯供其乏而已,一贷之则足以永终其德,故曰【善贷】也。【成】之不加机匠之裁,无物而不济其形,故曰【善成】。’高亨将其译为:‘只有道善于施予万物;而且善于成就万物。’可见古今注释多不着边际,与老子本义大相径庭。于省吾云:‘敦煌【贷】作【始】,乃声之转。周语【纯明则终】,注:【终,成也。】又【故高明令终】,注【终,犹成也。】书皋陶谟【箫韶九成】,郑注:【成,犹终也。】是【成】、【终】互训,义同。然则【善始且成】即善始且终也。’于氏之说至确。帛书乙本作‘善始且善成’,即善始且善终也,而为于说得一确证。”
我认为:经文“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襃无名”应解释为:
方:《说文解字注》倂船也。并两船为一。大夫方舟。方舟为大夫之礼。又《易·坤卦》六二直方大。《注》地體安静,是其方也。《周礼·冬官考工记》圆者中规,方者中矩。《淮南子·天文训》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者主幽,圆者主明。又道也。《易·恒卦》君子以立不易方。《注》方,犹道也。《礼·乐记》乐行而民乡方。《注》方,犹道也。又常也。《礼·檀弓》左右就养无方。《注》方,犹常也。在此取“道”之义。“大方”即大“道”。
隅:本义,山水弯曲边角处。角、角落。
大方无隅:“大方”指大“道”,“道”虽大,但是没有遗失的角落,充满整个宇宙,充满整个大自然,它无处不在,无处不有。万事万物都要以“道”而行。
大器免成:制作“大器”是一种行为,是士人的行为,这种行为是以“道”而行的行为。以“道”而行的行为就是“德”。所以,“大器”就是大“德”。大“德”须要勤勉躬行。“免”古通“勉”,取勤勉之义。“大器免成”就是大“德”需要勤勉躬行之。
大音希声:“音”从言含一。声生于心,有节于外,谓之音。(1)指事。从言含一。甲骨文“言”、“音”互用。金文、小篆在“言”中加一横,表示所发之音。本义,声音。“大音”指“道”的声音;“希声”是无声。在《老子》中对“希”的解释为“听而弗闻,名之曰希。”言“道”的声音是听不到的,也就是说,“道”是不发声的,是用行为来诠释“道”的。谓之“大音希声”。
象:本义,大象,一种哺乳动物。亦泛指天体、天象。引申为现象、象征、形状、法、道理等。在此取法和道理之义。“大象”:指大“道”的道理。
无形:基本解释,(名)不具备某种事物的形式、名义而有类似的作用。
大象无形:就是大“道”的道理,在大自然中是通用的,不具备形式和名义上的作用。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利于万物而皆行的。
襃:《说文解字注》引申之为凡大之偁,为褒美。
无名:有六种解释。1·不追求名声。2·声名不显于世。3·没有名称。4·没有正当的理由。5·道家称天地未形成时的状态。6·无名火、莫可名状。在此取1·不最求名声之义。
道襃无名:虽然“道”大而盛,可是“道”不图名不图利,任劳任怨,默默无闻,乃无名也。
“善始且善成”之“成”字,不能训为“终”。“终”和“始”相对,只能取“终了”之义,但是“道”是没有终了的。“道”的运动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是无限循环的,所以“成”字,只能训为“成功”或“成就”。一孔之见,望高明先生及各位教授、学者斟酌斧正。
“道”虽大,但没有遗失的角落。充满整个宇宙,充满整个大自然,它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此之谓【大方无隅】。“大器”是谓大“德”,“德”之大,在于以“道”而行,勤勉躬行之。此之谓【大器免成】。“道”之音,是不发声的。是用行为来诠释“道”的,可以诠释“道”的行为就是“德”。此之谓【大音希声】。“大象”指大“道”的道理。大“道”的道理在整个大自然中是通用的,不具备某种事物的形式和名义上的作用,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利于万物而皆行的。此之谓【大象无形】。“道”虽大而盛,但是,不居功自傲,默默奉献,不求名利,忍辱负重,甘心情愿地行使着本自的责任。此之谓【道襃无名】。只有以“道”而行,以“德”勤勉躬行之,就一定能够做到善于开始,而且善于成功,满而不溢,胜而不骄。此之谓【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这一章主要阐述人类如何认识“道”,如何勤勉躬行之。勤勉躬行之就是“德”,人类要把“道”落实到“德”上,才能做到【善始且善成】。老子注重的是“德”,是行为。只有“德”符合了“道”,做到了“道德合一”。就没有办不好的事,做不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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