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2019-11-19 16: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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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本章主要讲孔子教学的内容。当然,这仅是他教学内容的一部分,并不包括全部内容。孔子注重历代古籍、文献资料的学习,但仅有书本知识还不够,还要重视社会实践活动,所以,从《论语》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孔子经常带领他的学生周游列国,一方面向各国统治者进行游说,一方面让学生在实践中增长知识和才干。但书本知识和实践活动仍不够,还要养成忠、信的德行,即对待别人的忠心和与人交际的信实。概括起来讲,就是书本知识,社会实践和道德修养三个方面。
文、行、忠、信,属于教育最基础的,最先要教的。故以文发其蒙,蒙是童蒙,还没学,这个蒙不一定就年龄上讲是对小孩,当然小孩也是蒙,现在我们大人也没学过,也属于蒙,现在从头开始学。怎么学?先学经典,学文。行以积其德,学了之后,关键要去力行,就是修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要落实八德。忠以立其节,忠是忠心,你看心上有个中字,就是心不偏不倚,尽自己本分。朱子解释忠字,叫尽己之谓忠,就是尽心尽力,心真诚、恭敬,这都是指忠。立其节,节是他的节操,靠忠字立起来。信以全其终,全其终就是保全所学的、所行的忠义的这些德行,一直终身不改变,这叫信。这样解释文行忠信,他是分开四个方面来讲。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孔学包括四个方面:“文”学,行学,忠学,信学。
“文”学,即成名学,就是研究如何提高知名度的学说。孔子为什么用“文”来表示出名,“文”是否有出名的意思呢?许慎在《说文解字》序中说:“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文”,指象形、指事字,“依类象形”,视之可识,使人一看书写形状就能推测出表达什么意思。因为“文”使人一看就可知其意,孔子取其使人知晓之意,把自己的成名学,概括为“文”。在中国传统的观念中,是鄙视求取名声的,常言说“木秀于林,风必吹之”,“枪打出头鸟”。孔子是否提倡人求取名望呢?从《论语》中记载来看,孔子非常注重成名。他说:“君子担心淹没于世而名字不被世人称颂”(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还说“不要担心人们不知道自己,要担心他们不能知道自己”(不患人不己知,患其不能也。),“不担心没有人知道自己,要想法使人知道自己”(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孔子的教学思想是“文学”的重要内容。学习是积累成名资本的主要方法,教人是提高声望的最佳途径。孔门弟子心甘情愿地追随孔子到处传讲孔学,原因之一就是教人能提高声望,使人知晓自己。孔子说弟子:“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可见,学生所求,当是知名于天下。教人,推销自己的才华,是让别人了解自己,知晓自己,提高自己知名度的方法。“不患人不己知,患其不能也”,不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就怕自己不能使人知道自己。只有使人知道自己,了解自己,才能被人们所接受,受到重用。孔子非常重视培养学生的讲说能力,一则使孔学能够传世,一则使学生提高声望,令统治者赏识,可一展抱负。“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讲说不出为耻,只是做到还不够。社会常常有人自叹怀才不遇,却不知是自己没能使别人了解自己,没能很好地宣传自己。孔子担忧学生“学之不讲”,要求学生“诲人不倦”,就是要使别人了解自己,知晓自己,提高知名度。
行学,即规范人们行为的学说。使人们的言行举止有章可循。礼是仁和义的和谐统一。仁是礼的内涵,是根本,是遵礼而行的思想基础;义是礼的表征,即礼的规则,人们作人处世做事的礼节和标准。行学,主要是“义学”,研究社会人的举止规范,社会人应遵循的规则。《论语》中有 关君子、士、为政等日常举止的要求,也包括对小人、隐士等不良行为的批判都是“义”的内容。墨子说:“义,利也”,是从实用的角度,认为一切不能带来直接利益的规则,都是不需要的。最初的“义”,就是分割食物的规则,义即利。随着社会的发展,人有了高层次的精神活动,义变成了社会活动规则,不等同于利,在某些方面,甚至是损利的。“义”更多地考虑社会效益,“利”着眼于一己之利。孔子并没有把义利对立起来,《里仁篇》所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并不是把义、利对立,而是指君子小人行事取舍的标准侧重不同。君子多考虑社会影响,小人多考虑对自己的影响。孔子并不反对取利,“放于利而行,多怨”——没有利去做,多怨恨。只是取利时要符合义,“见利思义”。孟子说:“仁,人心也。义,人路也。”明确点出义是人所遵循的规则,即形式。在不同的场合,处不同的关系,有不同的礼仪规定,如起居,饮食,祭祀等都有严格的规定。君臣有君臣之义,父子有父子之义,朋友有朋友之义,夫妇有夫妇之义,吉凶祭射都有各自的程序规则。
忠学,主要是“仁学”,是修养学。是培养人自觉自愿地做自己该做的事的一门学问。忠学,就是修已之学,律己之学,培养人自愿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忠学,不仅注重言行一致,更注重心行一致,要求言行由衷,自觉自愿地去学,去干。忠学的主要内容是仁学。义,只能规范人的行为,仁是规范人心的圭臬。仁是一个人做人的毕生追求,是各种道德标准的总汇。仁就是“全德”之名。古代的“上”字写作“二”,本意是“高也”。仁从“人上”,就是“上人”,高人。指有才华,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人。由高人引申为完人,全人,指没有缺点的人。仁指没有缺点,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缺点,因而在不同的学生问仁时,孔子因材施教,回答的内容各不相同。仁学是个人修养学。个人私德是社会公德的基础,只有人人都能修养自己成为一个自律的人,才能保障公民道德建设的施实。行学是外在的要求,忠学是内在的修为。只有把行学培养成一种自觉的行动,社会才能真正成为礼治社会。只以惩戒的手段处罚,人民也许会因畏惧而避免。但人民“无以措手足”,不知该如何做。礼治,使人人知道该怎样做,照着去做,“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就会减少和杜绝违法乱纪的行为。孔子并非不提倡法治,他还说“举善而教,不能则劝”——用好的行为教化,还不能做到就用强迫手段(劝,说文迫也,强迫。)。可以说,“以德治国”和“以法治国”都不可偏失。
信学,是知人辨事之学,是培养人判断力的学问。孔子说:“不知言,无以知人”,“信”,从人从言,从言知人的意思。故孔子借“信”为知人之学的代称。孔子说:“不患人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人不能知人,不知怎么可以行世呢?)”。人生在世,知人识人和敏锐的判断力是工作交际的基本能力。知人也是从政的基本能力,从政必用人,用人必需知人才能善任。信学包括信、恆、恕三方面内容。“信”,从言知人,了解对方,指体察他人的语言、神色、情绪、动机及想法,善于认识人并善解人意;“恆”指体认自己的情绪、行为的对错,并能及时有效地克制冲动,调整情绪,自觉纠错,勇于改错。“求之于己为恒”(《郭店楚墓竹简一~三》)。“恕”,是在知己知彼的基础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不知彼,“己所欲,就施于人”,岂不强人所难,有失“恕”的精神。在《论语》中,有许多篇幅都是关于评论人、认识人、做人标准的记述。有关论历史及人物评价的的章节高达149章,几乎占全书的的三分之一。这决不是孔子喜欢议人,而是教学内容,是孔子信学教学的实例,教学生处世的基本能力。若说忠学是行学的保障,那么信学就是忠学的保障。忠学是培养人诚信的方法,信学是了解对方是否诚信的方法。道德的确立,依赖自觉,莫如提高人们的知人能力。人的知人能力提高了,讲道德的人不会受到欺骗,不道德的行为将无立足之地。这大概就是孔子宣讲信学的原因。孔学是一个完整的体系,相辅相承,注重实际,成效显著。做到言行由衷,诚实守信,若不具备信学能力,不能知人识人,辨别真伪,就容易上当受骗。故孔子说“不患人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君子“可欺也,不可罔也”。若人人习得信学,能辨别言行的真伪,则对方必然不敢作伪。信学是忠学的保障,若只是一味地进行道德说教,要人诚信,而不教授识人的本领,只会使人上当受骗。忠学是行学的保障,只有克制自己,修养自己,才能自觉地遵循道德礼仪。做到忠信行,只有使社会了解自己,才能接纳自己,发挥才能,为社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提高知名度是每一个希望有所作为的人梦寐以求的,是成功的必由之路。《论语》中的章节阐述的就是这四方面的内容。
子以四教指教育一个人要从诗书礼乐、社会实践、忠诚守信、思想情操等方面去实行。"子以四教"是由外至内,由浅入深,似可成立。文、行是人的外在,忠、信是人的内心。在孔子那里,才智教育与道德教育是融为一体的。这一种全面发展的教育方法可以说是十分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