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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瑞德回乡看乡亲(作者刘家朋)

(2024-12-05 11: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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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教育

情感

时评

文化

清明节刚过,臧瑞德因思念老家美丽的山水及父老乡亲,就像着了魔一样坐立不安,特别是想起以往父老乡亲们跟他一起凡事时的音容笑貌,那些令人心醉的场景,竟像茅台酒的香味那样,使他回味无穷,留恋忘返。他思来想去,便决定搭出租车回老家跟众街坊凑一凑。正好回家看看自己的房子是否有什么损害。

臧瑞德是一名共产党员,论名气,是一位知名作家,论职业,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心理医生。要说家境,年轻时他因家贫,到四十岁才娶了个带着一个女孩的离婚媳妇。过了几年,媳妇见异思迁,带着女儿跟他再次离婚改嫁,撇下他一人生活,后来一直也没遇上合适的姻缘。臧瑞德共有兄妹六人,排在前头的二位是大姐二姐,下面便是他们兄弟四人,要是只按照男排,他是老二。大姐二姐早年远嫁他乡。父母于十五年前相继去世,大约七八年后,大哥与三弟也相继去世。于今,已是六十六岁的高龄人了,论起亲情缘,按照血源关系而论,也只有他与四弟了。于是,凡有大事小情,他都与四弟商量。

臧瑞德在市里已经住了整整十年了。起初几年,他隔三插五便回趟老家,并无现在这样思念之苦。可是近六七年,他因身患腰间盘突出症,行动不便,也就再未回老家,至于上坟拜祖,看望自己房子是否有损,都由四弟替代他。

这次想回老家,臧瑞德因担心自己一旦出现意外,紧急情况下无人知晓。便决定去四弟家向四弟告知一声。

臧瑞德现与四弟都住在市里,并且同住一个小区,兄弟俩相隔距离只有四十米,即便是他拄着拐棍,也是一会儿便到。

这天上午,电话约定时间后,臧瑞德便来到四弟的家。弟媳到一家超市上班去了,四弟引领臧瑞德来到茶几前,二人各自取个塑料小凳坐下。四弟彻上茶,兄弟俩喝着茶水,开始说话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窗照射进屋子里,也照射到这一对一母同胞的兄弟身上。几句家常话聊过,臧瑞德便说:

“这样,老四,我要回老家一趟,这是特地来向你告诉一声。”

“回老家?”四弟听罢,脑门一皱,是打心里不赞成二哥这一决定,稍做思考,便说:“二哥,叫我说,你还是不回去为好。”

“为什么?”臧瑞德不高兴地问一声。

“为什么!”四弟补充道:“二哥,我知道,你回老家无非就是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思念老家的山水,及房宅周围的每一草一木,第二呢?就是思念村里的父老乡亲,想回去看看他们。依我看,回老家看房子这事,有我替代你就行了,要说回去看街坊邻居,完全没有必要。”

臧瑞德听四弟这样说,想想几年来四弟一直替代他回老家上坟祭祖及察看自己的房子,心里很感动。同时,他也知道,四弟不同意他回老家跟父老乡亲们凑合,一是担心自己腿脚不灵便发生危险,二呢?就是担心自己与众街坊相处,因话不投机闹出别扭,或是一路上自己一旦节外生枝,出现其它意外,便提着四弟的名字解释道:“瑞仁,你放心,我回家一路上一时一刻都谨慎小心,量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再者,我跟咱们常见的众街坊见面,亲热一番便回来,决不节外生枝!”

四弟担忧地说:“你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什么危险,这个我相信。但你能不能节外生枝,还事取决于你的个性,只这么下个口头保证是没有用的。”说罢,便委婉地点明了臧瑞德的个性特点,以及他不适合回这趟老家的原由:“二哥,你心善的像菩萨,长期以来,凡事说话方式都是与父老乡亲们不随大流的呀!按照常理,这种个性特点无疑就是做人的长处。但是你别忘了,人是自私的,父老乡亲是由一个个有缺点的人组成的一个总称。要是单人而论,就是一团散沙而已!你一旦回去,不定何时何地,只要与人凡事,便会产生误会。还有,有人想起旧怨,言语间故意找你茬啦!有的见你有长处,先是心生仰慕,继而便产生忌妒,最后便设法踩践你啦!有的见你心善,想方设法占你便宜啦!等等可能发生的情况,咱何必回去跟他们淘这份气呢!”

臧瑞德再次耐心地给四弟解释:“老四啊!你以上所说的这些情况,的确属于现实。也是揭露了底层人的人性。但人各有志。作为普通群众,你主张远离底层人,我不能勉强让你跟我一样。但作为我,既是党员,又是一位文学工作者,父老乡亲们有缺点,正需要我去帮助他们改正这些缺点,并需要我去鞭策启发他们走向进步,况且,我写作也正需要获得一些生活素材,如此说来,我回老家跟大家聊一聊,自然是利大于弊啦!”

臧瑞仁历来是很尊重二哥的,听二哥如此说法,心里敬服二哥为人的胆识。可是,仍担心二哥回这趟老家会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于是便说:“二哥以上所说这些,并非没有道理。不过,就你现在的情况,吃不缺穿不缺,又不缺钱花,安安稳稳在家享渡晚年生活有多好!你与这些下层人相处,费尽周折,到最后,虽然未必闹出矛盾,但落得个无趣就是必然的了,你这到底图个什么呢?!”

臧瑞德郑重而坦然地说:“什么不图,我图个为自己的信仰而活着。”

“为信仰而活?”臧瑞仁听罢,有些懵懂了。人是自私的呀!说为信仰而活,归根结底不就是唱高调吗?他心里暗暗地想着。

臧瑞德揣摸着说:“老四,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人是自私的,凡事要为个人着想,是吧?”

老四截铁般地回话:“对呀!不管是谁,凡事那怕拐一千个弯,到最终都离不开自身的利益。”

这时,臧瑞德深思熟虑地给他解释:“老四啊!人,为自己着想没有错。可是,你别忘了,人生在世,谁也不可能一生脱离人群一个人生活。光棍汉是如此,单身女也是如此,连旧时代的和尚尼姑都是如此。以上这些人,相比较来说,可谓是单独生活的典型,但他们吃穿行住,语言交流、买卖花销,如若彻底与人群断绝来往,也是无法生存的,更何况我们想生活的更有意义呢!如若离开人群,即便活着,也属于行尸走肉!”

“这个……”老四听罢,眉头略有舒展。

 

臧瑞德继续说:“既然人活着离不开人群,那,我们就必须讲究与人交往的策略与技巧。而这些策略与技巧的中心,无疑就是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的处世准则。除了这条准则,做人别无更好的出路,有关这方面的事例,首先说伟人们就是带头人,英雄与先烈们、也为此不惜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难道我们为了活的更有意义,还顾忌与人接触出现一些小小的不顺而退却不前吗?”

“哦,明白了,明白了……”四弟听了,脸上的神情如愁云被风吹散,终于挂上了开心的笑容。他本来也是一位博学多才的人,此时此刻,深受二哥言辞的启发,随即将大拇指一挑,“既是这样,我大力支持你回这趟老家,有什么特殊情况给我电话哈!”  

臧瑞德“嗯!”了一声。兄弟俩含情地相互对视片刻,在明媚的阳光下,脸上双双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时间过了两天,这天上午,臧瑞德便动身回老家了。

因患腰病,臧瑞德担心搭公郊车,在上下车时站立不稳,便搭出租回去。他们村的名字叫臧家庄,所处位置在市南三十里外离公路往东大约三百米。出租车只要开到村西的丁字路口,往左一拐弯,瞬间就能开到他的家门口。不想,就在出租车开到臧家庄村口丁字路口的时候,司机刚放慢了车速,臧瑞德不由得歪着头从车玻璃窗口往外张望,忽见有一中年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出租车左侧飞速前行,逢巧有一位六十左右岁的老汉从连村公路走上主路,老汉被摩托车一惊,一时间不知所措,突然脚下踩着了一块圆形的石头,魔托车将老汉轻微地蹭了一下,一个跟头便栽倒在路边渠沟里。

臧瑞德赶忙对司机说:“不好!有人摔到堰渠沟里了,快停车,我下去救人!”

司机说:“快别管闲事了,你不知那人伤的什么样,又不知他摔进渠沟里的真实原由,要是惹祸身上,你有口难辩。”

臧瑞德厉声喝斥:“说什么呢!人命关天,快停车!”

出租车司机无奈,只得停下车,让他下车。待臧瑞德下了车,司机发动开车,火速一般开走了。

臧瑞德向四处看了看,近处没有一个人,自己便拄着拐棍来到那位老汉遇险的堰渠沟边,但见老汉的四肢毫无规则地斜伸的斜伸,倦缩的倦缩,仰面朝天躺在渠沟底下,已经不省人事。臧瑞德急忙下堰渠,来到老汉身边斜抱着老汉的肩头,一边轻轻地揺晃着他,一边连连喊叫:

“喂,喂!朋友,你醒醒,你醒醒!”

还好,经他这么一揺晃喊叫,一会儿那位老汉便醒过来了。为了不惹是生非,臧瑞德装作什么没见到,关心地问道: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昏倒在这里了?”

不想,那位老汉用两手搓了搓眼,然后“腾!”地伸出右手,一把扯住臧瑞德胸前的衣服,愤怒地说:“嗨!你别走,是你的车把我撞了,这下你可走不了了!”接着又说:“怎么办吧,是我打电话给交警队来处理这事呢,还是你自己打电话?”

臧瑞德急忙如实地跟他解释事情的原委。

不料,受伤的老汉根本不信他的话,一直死死地抓住他胸前衣服不放。口口声声逼着他给交警队打电话自首。臧瑞德有口难辩,只得无奈地重复述说着事情发生的真相,受伤的老汉只是不信他的话。眼看着事情搞得正邪难分,臧瑞德向堰渠沟两边看了看,但见几十米开外那些在地里做农活的人一个个似高梁丛一样站立在堰渠两边。人们虽然为了围上来看热闹,却个个人心向善,臧瑞德正被受伤老汉图赖,有口难辩,众人七嘴八舌地对出事的老汉说:

“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恩将仇报呢!你是被被一辆快速摩托吓慌了神,自己不慎摔进渠沟的,人家这位老人家明明是下堰渠沟救你,你怎么不知好赖?!

受伤老汉无言以对,但右手依然还是紧紧地抓住臧瑞德胸前的衣服不放。

这时,人们又异口同声地说:“你这样不行哈!这位老哥,事情的真相,我们在几十米外都看得清清楚楚,常言说,做事不公,气死旁风。有我们这么多人给这位老人作证,你想图赖他,没门!”

出事老汉听罢,无奈,只得松开抓臧瑞德衣服的手。然而,手是松了,却不说一句感恩于臧瑞德的话。众人看看臧瑞德,皆认为他必定会情绪诅丧,都想安慰他几句,但见臧瑞德的脸上泰然自若。

 臧瑞德见受摔老汉身体并无大碍,便对他说:“好吧,只要你没受重伤便好,咱们各走各的路吧。”接着,又仰起脸对堰渠两边的乡亲们说 :“谢谢大家了,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有缘再相见,我请大家喝酒吃饭。”                    

 

臧家庄村西南头有一家人家,房主人名叫臧富文,他们家的住处地形北高南低,大门口外被臧富文修整了一分地面积的平坦地,形状像个东西长南北短的戏台子,真是个藏风避气的地方。每逢春秋时节,众街坊都愿在这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臧富文比臧瑞德就少两岁,此人也是喜好看书的人,但他看书,只是为了饭后茶余作精神消遣而已,至于书中的深刻内涵,并不去深入细心地琢磨与领会。他能说会道,常把书中的故事讲给大家听,然而,自己却虚荣心较强,总是愿在人多处表现自己。这天,前来臧富文门口晒太阳聊天的人群少说也有三十人,有几个人正在动愿臧富文讲故事,有一部分人便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忽然有人发现臧瑞德拄着拐棍由远而近地走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臧瑞德来了,臧瑞德来了。”话语嘎然而止。

一会儿,臧瑞德便来到了乡亲们面前。

“快来坐坐,快来坐坐,”大家有的称臧瑞德二哥,有的称二叔,有的直接喊臧瑞德的名字。那臧腹文则赶忙回家取来一个马扎向臧瑞德打招呼。臧瑞德接过马扎,靠着墙边坐下,刚想说话,忽见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疑惑的神色,臧瑞德不禁自语道:

“不对,这气氛有些不对头。”接着便问:“怎么回事,发生过什么事吗?”

人们都不说话,不由得都向西面公路边瞅去。

原来臧瑞德在西公路边救人时,聚集在公路东边的人大多数是臧家庄人。及臧瑞德拄着棍走到村里,人们早就在村里把这事传开了。就此事,村民们议论纷纷。就在臧瑞德走到臧富文门口十儿米的时候,人们还在议论呢!及臧瑞德来到近前,大家这才嘎然而止。

见无人言语,臧富文便说话了:“这样:瑞德兄,你在西公路边刚刚发生过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你说你,该你管的事你也管,不该你管的事你还管,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你!……”臧瑞德听了,哀其智短,怒其不争。但很快地也就平静下来,“咳,话无腿跑得快,既然老少爷们都知道了这事,咱们正好就我多管闲事的利与害,跟大家聊一聊。”

臧瑞德说:“这样:富文兄弟,人的人生观、幸福观各不相同,这不同的人生观、幸福观又直接导致了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不同的言行。有人觉得这种活法活的踏实,有人觉得哪样的活法活的踏实,等等不一。如今天我在西公路边救人这事,当时,我也没考虑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只是自己的信仰造就了自己的行动,实行美好信仰的神圣使命便是。”

臧富文听罢,连连洒笑数声,然后便说:“人是自私的,谁要是违背私心去办某种事,一种说法就是虚伪,另一种说法就是无智,这毫无疑问。”

臧瑞德给他解释道:“不对呀!富文兄弟,说起人性,咱们要把自然人性与社会人性分别去理解。咱们暂且把人刚刚出生到会说话阶段归算做是自然人,将一个人会说话开始到生命终止归为社会人。自然人凡事,因大脑空空,凡事都是由着先天潜意识的感觉不经大脑考虑去行动。至于自身的吉凶祸福,无疑就是由大自然按排。而我们这些社会人,凡事就要经大脑思考,用高姿态的做人方式加以正确的策略,然后用于实际才是正路。要是还和自然人那样,只随着先天带来的感觉处处为个人着想,久而久之,那是行不通的……”

“你看看,你这人说话就愿爬蔓子。”臧富文不理解臧瑞德的话语更深的含意,只想在人们面前赚个能说会道,“如今天你在西公路遇上的这事,你一走了之,其它一切,与你毫不相干。你拐弯摸角说那么多,是否有些走题了?”

臧瑞德说:“兄弟,我没走题,我在西公路做的这事,就是涉及到我个人思想与信仰问题。”

“信仰?……”臧富文无言以对,搭拉着脸不服气地支吾着,半晌便说:“反正我是一片好意劝说你,听与不听在于你自己。”

这时,臧瑞德便不紧不慢地说:“多谢兄弟一片热心提醒我,心意我领了。不过,人与人之间,各自的个性不同,思想与信仰也各不相同,你劝说我少管闲事是出于好心,再说又属于兄弟关系,语言不管如何表达都是无所谓的,不过,要是遇上其他人,你千万不可随意骂人家是虚伪无智。”

“对对,对!”有个三十五六岁的外住户年轻男子开口表示赞成。

“说得是。人,谁也不敢说自己永远遇不上倒霉的事,见别人落难,我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就是好嘛!”有位七十五六岁的老汉如此说法。

众乡亲见这两个人说话了,又如起初那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纷纷。但这次的议论与上次的议论却不同,上次的议论对臧瑞德是贬词多于褒词,这次是纷纷赞成。议论片刻,大家不约而地将目光移向臧富文,但见臧富文羞惭满面,脸红的象猪肝,那……”臧富文刚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不由得暗暗思量:“从理论上来讲,他说的让人不得不服,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终于红着脸低声吐出一句:“是啊!还是瑞德兄说的有道理。”

臧瑞德见臧富文那羞惭的神态,刚想变幻话语安慰他几句,忽然,人群中有位名叫臧喜财的中年男街坊突然站起身来,高声发话问道:

“喂,瑞德叔,请教 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臧瑞德打着手势,“坐下说,坐下说。”接着鼓励他:“有话直说就行,喜财。没有个不可以。”

臧喜财直接了当地说:“瑞德叔,我这个人说话不愿拐弯,向您请教:你说说,你们这些文人,一天家舞文弄墨的,一说话,就是唱高调,那你们这些人有没有私心呢?”

臧瑞德立即便说:“当然有啦!正当的私心,人人皆有。”

臧喜财说:“既然人人都有私心,那,报纸上,电视、电影上夸谁谁谁思想多么进步,又谁谁谁多么值得人们学习,那不都是骗人么!以我看,人的思想没有个进步与不进步,人人都是为个人利益奔波而已!”

臧瑞德的语气坚定地说:“电视、电影没骗人。”说着,他的眼神中放射出智慧的光茫,灵机一动,“不过,你说人人都是为个人利益奔波这句话,也不能说全错,人,不可能不为个人利益奔波,但这奔波要讲究方式和策略,不能丢了人道主义精神。咱们做人凡事,只要能把自己的利益与他人的利益搅合到一起去奔波,并且最后能取得胜利,这就算进步思想,否则就不是进步思想。”

“对,对对!对对!……”人群中传来接连不断地敬服声。

臧喜财的虚荣心被伤,一时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本来还想狡辩,可是,想想以往,自己做人的知识确是有限,经老人家这一解释,获得了知识,也算荣幸,又见众街坊的观点都顺从臧瑞德,也就不再狡辩,一会儿,脸上挂上了满意而喜悦的神色。为了不使自己落的尴尬,臧兮财自我解嘲地说:“是啊!大叔所说的真是人生的经典哲理。”

话音刚落,忽然,人群中有位年龄比臧瑞德少六七岁的男子开言道:“喂,瑞德兄,我也想咨询你个问题,可以吗?”

臧瑞德毫不犹豫地说:

“但讲无妨!”

这位比臧瑞德少六七岁的男子满脸盛气凌人的神态,开言便

别有用心地问:“喂,我说瑞德兄,近些年攒下多少钱啦?”

“哦,要说这钱财嘛……”臧瑞德刚要说点什么,人群中有位与刚刚问话的男子年龄相仿的大嫂以估摸的口气抢先便说:

“嘿,喜利,你可别低估人,事实瑞德哥银行里存款比你光多不不少。”话音刚落,但见人群中交头接耳,顿时发出一阵嘁嘁碴碴的低语声。

原来,这位比臧瑞德少六七岁的男子名叫臧喜利。在人民公社时期,臧瑞德、臧富文,臧喜利同是一个生产小队。每当三人共同凡事或言谈,臧瑞德总是比臧富文与臧喜利见识高超一头。不想,正因臧瑞德凡事高明,臧富文与臧喜利内心对臧瑞德羡慕,却由此而萌生了深深的忌妒,于是,三人在共同凡事或言谈间,臧富文与臧喜利一惯地扯起伙来,夹三夹四地对臧瑞德冷嘲热讽。臧瑞德并不在意,除了让着他们,还常常用一些谦和灵动的话语帮助他们提高见识。改革开放以后,臧喜利因贩卖水果发了家,生活条件一直不错。常言说,财大气粗,本来他就狂妄自大,随着财富的提升,每当与人处事,也就更加目中无人了。近几十年来,文学的大趋势走向低谷,与文学息息相关的心理医生也被某些人看不起。臧喜利不爱好文学,也不懂文学,对于心理医生的技能与工作程序及社会效应,更是一窍不通。于是,也就打内心里看不起臧瑞德。其实,臧喜利因不学无术,做买卖经营能力低下,在贩卖水果过程中,钱是赚得不少,但同时也破财连连,再加他平时生活多不检点,挥豁浪费,银行存款并不多。而臧瑞德,搞文学创作虽然赚不到钱,但是,他写得作品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直接提高了他心理医生的知名度,请他排忧解惑的人群,数不胜数。论起经济收入,满可以比得上普通的小学教师。再加他生活节俭,银行存款自然比臧喜利要多了。

臧瑞德见臧喜利傲气十足,还是和年轻时那样,并不见他的怪,因见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话的都有,便声平气和地对臧喜利说:“喜利兄弟,人各有特长,讲起作生意赚钱,我还需好好向你学习呀!”     

臧喜利听罢,高兴的眉飞色舞,同时,脸上的傲气更加明显与加重。

臧瑞德接着说:“不过,我们居家过日子,不但要能赚钱,还要学会保钱。根据自身的贫富情况,恰当地消费是应该的,也是与上级所倡导的搞活经济精神合辙的。但是,走歪门邪道与铺张浪费,可算不上正当的消费。依我看,就如何赚钱与保钱这两个问题,咱们都需要向你家弟妹学习。”

“退退,退退!”臧喜利听臧瑞德言语中忽然夸赞他的老婆,觉得臧瑞德只是随意奉承人而已,便急忙制止道:“别提她,别提她,她有什么可学习的呢!”

臧瑞德说:“不,兄弟,弟妹是很值得咱们学习的,学习她在自身所经营的范围内,努力增强经营能力。在做人方面呢?不该花的钱,就不花,不该深交的人,就不去深交。不然的话,咱赚钱能力会渐渐跟不上时代潮流,也就赚不到大钱了,同时,也会因交人不当,凡事欠思考,辛辛苦苦赚点钱,被周围的歪风邪气消耗一空。”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一位五十六七岁的妇人便高声说话了:“对,对对!瑞德大哥说的话句句是真理!臧喜利,你必须听瑞德哥的!”

臧喜利听罢,顿时哑口无言,同时羞愧满面。

高声说话的妇人不是别人,她是臧喜利的妻子李爱琴。

原来,臧喜利因一生不学无术,作买卖发了财后,最致命的失误就在于不懂得钱花在什么地方最为合适,他的生活不检点,集中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有了钱后总愿与酒肉朋友们大吃二喝;二呢?就是吃饱喝足后,总愿寻花问柳找小姐寻欢作乐;三,就是愿与酒肉朋友们聚集在一起赌钱。虽然在法律约束下,他与酒肉朋友们不敢大赌,但小赌却是常见的事。由于这些失误,他常常搞得破财连连,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感情一直不和。

孟子有言:人心向善。这话真正不假,当一个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往往自己知道 自己是不走正路,也深深地痛恨那些与自己同样不走正路的人。然而,因不学无术而养成的自由散漫性所致,明知是错,不由不忍的还是沿着错误的路子前行。而当李爱琴直言夸赞臧瑞德高明见解的时候,他自然是羞惭满面了。

臧喜利环顾周围的父老乡亲,但见众乡亲频频交头接耳,纷纷低声怒骂他们这些生活不检点的人,时而又以同情的目光看一眼李爱琴。此时此刻,臧喜利羞愧难当,恨不得一头碰到地里去。

臧瑞德见臧喜利觉醒的火候已到,便对着众乡亲说:“好了,好了,大家别再说了,喜利兄弟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嘛!知错改错就是好人。”

臧喜利则愧悔地说:“这样,瑞德哥,今后你要是再见我不走正路,我情愿把手指头用刀剁去!”

臧瑞德风趣地说:“那可使不得,你把手指头剁去。在做生意时,如何干活赚钱呢?!”

众乡亲齐声附合。

大家正不绝声地称赞臧瑞德高见,忽然臧富文又来词了,但见他先是咋了咋嘴,然后嗡声嗡气地说:

“喂,我的瑞德兄啊!我有个问题搞不明白,想向您请教 ,可以吗?”

臧瑞德说:“请教不敢当,有话但讲无妨。”

这时,臧富文突然站起身来,装扮出一种长者之风:“瑞德兄,你说你,一天价写作啊!发稿呀!写来写去,功夫耽误上了,钱挣不着,反倒陪钱,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众乡亲将目光一齐集中在臧瑞德的脸上。与此同时,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臧瑞德半晌无语,不由得暗暗思量:这个问题,的确是很难回答的问题。要说自己是完全彻底地为人民而写作,打内心里说,实在是不现实;要说是自己写作为了谋私利吧?那更是荒牛得很!试想:自己写作耽误了多年的时光,不但挣不到钱反而陪钱,心血耗尽,到最后一无所获,这才属于事实;要说是为了唤起民众,发扬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的共产主义精神,这个倒是他的真实想法。可是,古人有言,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几十年来,社会精神文明倒退的可怕,贪官频出,大富豪们将大笔钱移向国外的事例也是有的……他左思右想,万般不得其解,正为难的慌,忽然,心中一亮,仿佛有一轮红日腾空而起:哟!作为一位文学工作者,自己怎么可以产生那么多消极想法呢!国家正以雷庭万均之力严整贪腐现象呀!国家也正在通过多种多样的政策与策略来提高人民的精神文明啊!从社会大局来看,近些年贪腐现象的确是少了呀!人们的精神文明也显然有所提高,自己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

一切想明白了,臧瑞德终于做到了胸有成竹,便先打手势示意臧富文坐下,接着便慢慢抬起头来面向大家,然后很是深沉地说:

“各位父老乡亲,我写作虽无大的成效,但是,我活的踏实。成为名家的理想固然难以达到,但我以此爱好作为养生之道,快快乐乐多活几年,这种愿望肯定是能达到的。”说罢,他激动起来,“我通过我的爱好多活些年,到最终,倒要看看那些贪官及形形色色的腐败分子们的可耻下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低语声:

“高明,高明,瑞德哥不愧是作家……瞧,人家不管凡事说话,就是有水平!……”人群中有两位妇人不约而同地低语起来。

众街坊急忙向两位说话的妇人看去,但见这二位妇人不是别人,其中一位是臧富文的妻子,另一位便是臧喜利的妻子。经过这两位妇人一夸赞,众乡亲纷纷夸赞臧瑞德的才德,臧富文与臧喜利二人,见自己的爱人一直夸臧瑞德,各自想想从前自己一些所作所为本来就是消极堕落的。忽然各自想起自己的亲人圈里也有生活不检点的人,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臧富文的父母在他十六岁那年就离了婚,在他少年的记忆中父亲吃喝嫖赌的坏生活作风一直不断。后来是母亲一个人将他养大成人的。臧喜利所恨的则是他的女婿。臧喜利与李爱琴膝下只有一女,女儿长大成人后嫁给了邻县的一位县长,工资极高,女儿呢?则在本县信访办公室任秘书,小俩口日子过的本来是富足而美满,可是,于几年前女婿竟因犯巨额贪污受贿罪被判无期徒刑,女儿没了法,只有起诉离婚。后来,想另找对像,可是,一直也没有合适的。至今,女儿还一个人过日子。

随着众乡亲夸赞臧瑞德的声中,臧富文与臧喜利异口同声地说:“是的,是的,还是瑞德兄虑事高明。”

 

那臧富文家的墙壁上有写字的黑板,是村里的赛诗台。臧喜利的爱人拥有文科大学文凭,因见臧瑞德才德超众,为了将臧瑞德的才智与恩德弘扬广大,随即便在黑版上吟诗一首,其诗曰:

臧庄有个臧瑞德,

多年写作图爱国;

字里行间皆为民,

修心养性善行多;

著书万难理想半,

阳光照耀宇宙阔;

回乡探邻遭冷眼,

胸怀正气亲朋乐。

一会儿,臧瑞德告辞回家看自己的房子。众乡亲纷纷以尊重的目光看着臧瑞德,直到臧瑞德拐向东面一条胡同口,身影一闪不见了后,大家依然七嘴八舌夸赞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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