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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门夹杂着一丝凛冽的风被人从外头打开,外头的人嗅着这满室的酒香,猛地吸了一口气。
“喂,有人吗?”锦钰听见门口风铃响便行出来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穿着厚裘衣,留着大胡子,脸上尽是岁月添给他的痕迹,眼睛锐利,倒像是长期征战的人。
“有人的。您来之前想必是了解我这儿的规矩的,想好了嘛?”锦钰淡淡的问她,脚却走到装酒的柜子前,取出一壶酒放在柜子前的桌上。转身又去旁边的柜子拿出当归研磨着。
“我既然来了这儿便是没想过回去的。钰姑娘这里的规矩我便也是知道的。”大胡子说着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打开窗却看见后院里有树杏花,却在这寒风中竟也没凋。“钰姑娘这院子里的杏花倒开的极好,这样的天儿竟然也没凋了。”
这个时候锦钰已经磨好了当归,撒了些到酒里,摇了摇便拿到大胡子坐的桌上,顺带给大胡子斟了些在海碗里。“你只看它开的好,谁又知这花是真的假的,你却也是没到跟前去看的。对吗?胡将军。”
“钰姑娘果然聪慧。想来钰姑娘定也是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了。那我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大胡子把碗中的就一口喝了下去,赞了一口“好酒!”便开口了。
……
成庚二年,胡岩13岁,本该是玩乐的年纪,却因为征兵去了军营。
胡岩去军营的那年,她的母亲年近30,父亲早在胡岩六岁时便去世了。
胡岩被送去军营的那天,胡氏跟在人群后头,流着的泪就没停下来过。“娘,我一定会打胜仗回来的。”
“我的儿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娘……娘在家中等你回来。”那是胡岩见到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胡岩因着身体强健,又肯吃苦常得到将军的夸奖,可每逢这种时候便也会被住在同一个帐篷的其他人殴打。将军在一次夜巡时发现被打的胡岩,此后便时常带在身边。
胡岩从此越发努力,打仗时也常英勇无比,获得好几次提升,军营中的其他人为此也变得对他尤为敬佩。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到一个军长,支持他一直努力的不过就是临别前母亲的那句“我等你打胜仗回家”。
后,成庚末年。将军战死,胡岩带领剩余的兵将突出重围带着将军的尸首回朝。半路却遇见袭兵,才知道朝中局势早已改变,他们被新皇追杀,无奈来到边陲,隐居等待。可等等到前朝遗留时,才知道前朝早已再无子嗣遗留。
心如死灰的他们,好多人娶了边陲的姑娘从此过上平凡的日子。他也娶妻生子,这些年虽过的不错,心中却一直未放下远在家乡的母亲。如今自己的妻子走了,孩子也能自己生活了,他就想看看自己的母亲。
……
锦钰又从酒坛子里倒出些酒给大胡子。
“将军也真是个大孝子。”
嘴上说着,锦钰心里却在想,成庚二年,二年……
那个时候娘亲和爹爹还在,后花园里种着许多的杏树,她和姐姐总是喜欢在杏园里追逐打闹,爹爹和娘亲便坐在杏园的亭子中,煮茶聊天,笑着看她们嬉闹,而他也总是会突然到访……
她突然甩了甩头。
大胡子又喝了些许酒。“钰姑娘这是杏花酿吧?许是掺了些其他的东西。”
“我娘当时也喜欢酿酒,不过是桃花酿,那个时候我还很小,父亲还在,门前不远处便有桃林,父亲和母亲便总是带着我去采撷些桃花,回家后母亲便酿酒,母亲便教我写字锻炼。”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很懵懂,母亲一直都是个柔弱的人,可父亲去世那天母亲却没哭。邻里都说母亲是一个没心的人,可我知道母亲不是这样的。”
“父亲出丧前夜,我半夜尿急便从床上爬起去如厕,回来却听见有人在堂屋哭着,便好奇的走过去,却看见母亲跪在父亲的棺前颤抖的哭着,竟没有发觉我在门口。可那个时候,我也只觉得心疼母亲哭泣,便走过去帮母亲擦掉眼泪。”
“娘,不哭,不哭,爹爹只是睡着了,我们不要吵醒爹爹。爹爹休息好了还要教岩儿识字,还要教岩儿练功,岩儿以后要同爹爹一起保护娘。娘,不哭,不哭”可那是我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也跟着哭了。
“那天夜里娘跟我说,以后岩儿要长成男子汉,要保护娘亲,所以岩儿不哭,以后也不能哭,我们要一起,一起过的开开心心的,让爹爹看娘亲和岩儿过的好好的。”
“果然,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娘亲哭,除了送我去当兵那日。”
(文章首发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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