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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一代风华(第十三章对峙4)

(2025-07-15 04:09:15)

长篇小说:一代风华——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第十三章   对 峙

                            

 

                              (4)



这又是一个让人难忘的晚上。

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逢福同志突然失踪了。

李逢福同志想来大家都不会不熟悉。在齐齐哈尔集训站时,那一天高奇明搞水上训练和正步走及单个教练,把李逢福骂得狗血喷头,并且一大皮鞋跺过去把李逢福跺了个满嘴啃泥。出于义愤,大家不放过高奇明,上级撤了高奇明的职。这些事情虽说过去了,但成为了人们记忆中早已定格的镜头。

可是李逢福同志,倒还真是个好同志。来到航专以后,他虽然没有忘记高奇明对他的打骂,但念于他们是老同学,再加上看到很多人不再理睬高奇明,就对高奇明有了一些同情。高奇明虽然内心里仍然看不起李逢福,可是在他最孤立的时候,也只好把李逢福当做一个相亲相近的人看待。

后来,高奇明交上了孙大成做朋友,和李逢福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一些。特别是李逢福由于智力上较差,航专的功课有些跟不上,基础课结业时,有两门功课考了两分,后来通过补考达到了三分。他觉得和李逢福在一起,有损于他的自尊和形象,就和李逢福接触更少了。

但是高奇明始终没有安分守己过,一次又一次拉下清单。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单说前些时高奇明向林丽征和钟兆平寻衅时,还没怎么对峙就败下阵来,心里很是不服气。然而在林丽征和钟兆平之间,他还真的找不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之事。于是他另开思路并鼓励自己,这一条路不通还应有另一条路子,再找其它办法就是了嘛!

这一天,他看到李逢福哭丧着一个脸,就询问李逢福怎么了?李逢福告诉他说,老家来信说祖父病重了。他点了两下头说:“知道了。”而与其同时,他已计上心来。当天下午,他就抽了一会儿空闲,跑到军人服务社向李逢福老家寄去了五十元钱。当时社会面上一般工人每月工资也就是四十元上下,他寄出五十元也不算很少了。回来时候他告诉了李逢福这件事,把李逢福感动得一直给他喊‘哥哥’,再到后来干脆喊他‘亲哥哥’,‘亲哥哥’。可是他交代李逢福数次,不让李逢福再向别人说他寄钱这件事。

而此事之后,他看到李逢福对他完全言听计从了,并且和他形影不离,他开始实施他心中所想的第二步骤。到了星期天,高奇明和李逢福相约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他首先带着非常亲热的样子,向李逢福递上了一支香烟。李逢福从来不会吸烟,但他非让李逢福吸上不可。李逢福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但却从心里感激他。

高奇明这时向李逢福说:‘我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有一件保密事。但事情关系到你,我就不保密了。“

“什么事?”李逢福问。

“昨天夜里十点多钟了,我起身到厕所去,走到陈区队长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说话,我就好奇心上来了,听听他们讲什么吧!不听不打紧,一听吓我一大跳,钟兆平和林丽征正在商量着咱们区队的淘汰名单呢!”

“有我吗?”

“当然有你了。没有你我今天喊你来做什么?”

“我有两门基础课考过两分,可是已经补考及格了,为什么还淘汰我?”

“那我怎么会知道?”

“你说的当真吗?”

“当然当真。”

“就我一个?”

“大约是。”

李逢福不说话了。当即就坐在地上放声哭起来。李逢福历来心胸狭隘,高奇明是知道的。但高奇明这时也不说话了,却是把脸朝一旁一扭,悄悄地偷偷笑起来。

又停了数分钟许,高奇明说:“李逢福,不要哭了,哭也于事无补。”

李逢福擦了擦眼泪,说:“照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我就死路一条了?”

“谁说死路一条?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自己说的。”

“就这么没出息吗?”

“都让淘汰了,还讲什么出息。”

“那你自个看着办吧,我真帮不了你。”

“那我也谢谢你。”

“走吧,回去吧,不要这样想不开了。”高奇明拉着李逢福向宿舍大楼走回去。

一整天,李逢福都是闷闷不乐,就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几乎对任何人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晚上,在开始的时候,还有人看见他在宿舍门外边的走廊里来来回回走,只是无论谁走到跟前他就跟没有看到一样,而到了就寝的时候,开始不见他的人影了。他们班的班长在附近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没办法,就赶快找钟兆平和林丽征汇报来了。

另外,还有两个有心的人翻开了李逢福的被子看了看,只见里边夹着一页信纸。上边写着:“不要找我,我谁也不怨,只怨我自己太差。”再找他的背包带,也找不见了,会寻短见吗?就也赶快向钟兆平和林丽征汇报来了。看来真是要出大事了。


 钟兆平听到汇报之后,丝毫不敢耽误,一方面赶快让林丽征去向中队首长汇报,另方面他赶紧跑向大宿舍,让三人一组五人一组赶快到周围寻找李逢福同志的下落。人命关天,大家都分外迅速,就像紧急集合时一样跑下了楼去。

约有半个小时,有人汇报来了。说是在一颗大树上发现李逢福用背包带上了吊。有人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鼻息,很细微,但还有气息,就赶快把人抬往了卫生队。钟兆平听后,又赶快到中队部向中队首长作了汇报。中队长、指导员和他一块赶快向卫生队跑去。

抢救室里医护人员正在忙着抢救,但时间不长有一位护士出来说:‘人抢救过来了,大家请回吧!“中队长、指导员带领大家又回到了中队。

就在中队里准备追查原因的时候,高奇明主动找到中队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说,事情是他引起的,是他怀着一种善意欺骗了李逢福,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后果。他还说,他只希望李逢福通过谎言的激励,不会真的被淘汰,从而把学习搞上去,没想到他的心胸太狭隘了。

高奇明的说辞,当然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实际情况是,李逢福自幼心眼窄小,心胸狭隘,高奇明是再了解不过了。正因为他非常了解,他才采用淘汰的名义来恫吓李逢福,逼迫李逢福按照他设计的圈套走上了末路。当然他的目的,不外乎依然是以此向钟兆平和林丽征作出袭击,以至于把他们击倒。如果真的出了人命,那么钟兆平和林丽征,自然是不能摆脱开责任的!那将是严重的失职!而高奇明乘机来一个东山再起也未可知,真是阴险至极呀!

至于高奇明的阴险,还表现在他一整套的谋划中。他给李逢福家里寄钱,一方面是想买住李逢福的心,但另方面他也是防止事情一旦暴露,可以借此证明他对李逢福是没有歹心的。他真是把事情的细微末节都给想到了。再加上事情出现后,他说他制造的谎言是出于一种善意,就把他的图谋不轨进一步给掩盖了起来。

然而,他对事情的责任是不能够全部推脱掉的。作为中队领导,虽然没有考虑到高奇明还是一个年轻娃娃就会那么阴险,但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高奇明编造了要淘汰李逢福的谎言,才引出李逢福去上吊的后果。单凭这一点,已经够怵目惊心了。几乎葬送了一条人命。

经中队领导研究,又报请上级批准。高奇明被给予警告处分一次。可是他制造的事情的阴影,却很久很久还笼罩在人们的心头。

                                   2025-07-15  发布于新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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